《狗皇帝要对我爹强娶豪夺》小木凳子就是橙

69、钢铁十字 龟

　　龟壳潜水艇如同几颗沉默的卵石，向着海沟边缘那几点摇曳的人造光芒缓缓沉降。
　　深度计上的指针在不断颤抖着爬升，外部水压持续增大，龟壳发出令人牙酸，细微的“嘎吱”声，考验着每一位乘员的神经。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在草原上被群狼盯着还瘆人。”铁柱压低声音，粗壮的手指紧紧攥着操控杆。
　　观察窗外是永恒的幽蓝与漆黑，只有艇首风灯的光柱，似一柄利剑劈开前方有限的海水。
　　墨羽紧贴着观察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
　　“灯光来自一个……类似洞口的地方。岩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还有金属构件的反光。”
　　柳小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教会不仅成功抵达了这里，他们甚至……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据点？
　　在这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深海之下？他们是如何解决呼吸、压力、还有长期驻留的补给问题的？
　　这背后蕴含的技术，或者说他们从亚特兰蒂斯得到的东西，恐怕远超之前的预估！
　　“所有人，保持静默，关闭非必要灯火。保持现有距离，缓慢靠近。”
　　柳小小的指令通过连接各艇的细小传音铜管，清晰地送达每一个指挥官耳中，“墨羽，韩锐，重点观察洞口周边，注意任何可能的警戒装置或活体哨兵。”
　　随着舰队如同暗夜中的刺客般悄无声息地逼近，那光亮的源头越发清晰。
　　那确实是一个嵌入海沟陡峭岩壁的椭圆形洞口，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绝非天然形成。
　　最令人惊异的是洞口内侧，覆盖着一层泛着淡淡珍珠光泽的透明薄膜，它将汹涌的海水牢牢隔绝在外，薄膜之内，隐约可见粗糙的金属支架支撑着通道，还有几个穿着深色衣物的人影在晃动。
　　洞口上方，悬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十字架，在灯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是教会的人。”阿明透过观察窗，看到了洞内人员身上黑袍的圣徽，“他们竟真的在这里建了个‘水下教堂’？”
　　就在此时，那层光膜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两名穿着臃肿、材质看起来非常奇特的潜水服人影，从洞口滑出。
　　他们并非依靠游泳，而是骑乘着一种造型极其古怪的“生物”。
　　那“生物”形如放大了数十倍的海马，通体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头部有类似缰绳的装置，长长的尾巴蜿蜒摆动，提供着灵巧的推进力。
　　这两名“深海骑士”手持着前端带有尖锐三叉戟的长杆，围绕着洞口区域进行着规律的巡逻。
　　“避开！找掩体！”柳小小的命令短促急迫。
　　五艘龟壳艇灵巧地操控着水流，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块从海沟壁凸出的、覆盖着厚厚深海珊瑚和海葵的巨大礁石后方。
　　那两名骑乘着海马状生物的巡逻者并未察觉，他们例行公事地巡视了一圈，手中的长杆偶尔会戳刺一些阴影角落，随后便调转方向，如同归巢的鱼儿般，重新没入了那层奇异的光膜之后。
　　“他奶奶的，他们还有这种东西当坐骑？”铁柱透过观察窗，看着那消失在光膜后的怪异生物，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海底下的玩意儿，都成他们家养的了？”
　　石破天全部心神都被那层光膜和巡逻者□□的坐骑吸引了。
　　他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隔绝海水……形成稳定气腔……还有那能在深海中自由行动的坐骑……这绝非寻常技艺！这海底城遗迹，果然藏着……藏着能颠覆一切认知的秘密！教会的人，一定是从这里得到了什么！”
　　柳小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强攻这个据点显然不智，对方拥有地利，而且可能拥有更多未知的手段。
　　“我们绕开这里，”她做出了决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们的目标必然也是这片废墟的核心。我们先探索，争取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找到他们的弱点。”
　　舰队如同幽灵般，小心翼翼地沿着海沟壁，远远绕开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教会据点，继续向着那片沉睡在更深、更黑暗处的庞大城市阴影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海底城的全貌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其令人窒息的轮廓。
　　巨大的金字塔并非巍然耸立，而是以一种悲怆的姿态斜插在厚厚的沉积物中，塔身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缠绕的奇异海草。
　　宽阔的、由某种白色巨石铺就的大道，如同巨人的骨骼，从金字塔脚下延伸出去，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黑暗里。
　　一些圆顶建筑的残骸散落四处，穹顶上镶嵌着的晶体大部分早已黯淡，只有少数几颗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明灭的光芒。
　　他们选择了一条看似是主通道的白色巨石大道，缓慢前行。
　　艇首的光柱扫过道路两旁坍塌的房屋，那些建筑的材质非石非木，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
　　破损的雕像倒在淤泥中，形态非人非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怪异感。
　　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碎片半埋在沙土里，边缘锋利，宛若在诉说着来自远古的灾难。
　　“看那边！”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墨羽突然出声，他指向街道右侧一个相对完好的建筑结构。
　　那是一个巨大的拱门，材质是那种从未见过的黑色金属，即使在深海环境下也几乎没有锈蚀。
　　拱门上雕刻着极其复杂、蜿蜒盘曲的纹路，乍看像是装饰，细看却隐隐符合某种严谨的几何规律，甚至……有点像柳小小在格物院极度机密图纸上见过的“电路”雏形。
　　拱门上方正中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此刻完全暗淡无光的黑水晶。
　　拱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得仿若直通地狱的宽阔通道，黑暗浓稠得连灯光都难以穿透。
　　“要进去吗？”铁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捏了捏拳头，语气里混合着紧张和跃跃欲试。
　　石破天几乎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观察窗上，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他枯瘦的手指隔着琉璃徒劳地描绘着那些纹路：
　　“这金属……非金非铁，却能历万载而不腐！这纹路……暗合周天运转之妙，绝非装饰！还有这水晶……虽然能量沉寂，可结构……闻所未闻！这通道，这拱门，绝不简单！里面定然有核心之物！”
　　就在这时，负责侧翼警戒的韩锐所驾驶的潜水艇，通过一套简单的敲击船壳的密码传来了信息。
　　在他的探测范围内，通道深处传来了非自然金属反应信号，而且……信号源似乎在移动，或者是不稳定的？
　　“保持警戒队形，我们进去。”柳小小不再犹豫。
　　机遇与危险并存，教会可能已经在里面，他们必须抢占先机。
　　五艘潜水艇调整方向，如同五只小心翼翼的甲虫，依次滑入了那向下倾斜的幽深通道。
　　通道内部异常光滑平整，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同一种黑色金属构成。
　　那些复杂的纹路在艇灯照射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仿若有某种残存的能量在纹路中极其缓慢地流淌。
　　一种源于未知的莫名压抑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连最咋呼的铁柱都闭上了嘴，紧紧盯着前方。
　　突然，打头的那艘由墨羽驾驶的潜水艇猛地停了下来，船身甚至因为急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首领，前面……没路了。”墨羽的声音透过传音管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凝重，“是一面墙，完全封死了。”
　　柳小小操控着自己的座驾缓缓上前，与墨羽的艇并列。她将艇首灯光聚焦在前方。
　　果然，通道在这里被一面同样材质，与周围浑然一体的黑色金属墙壁彻底堵死。
　　墙壁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潜水艇扭曲的光影。
　　墙壁的正中央，有一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相仿，清晰的凹陷区。
　　凹陷区内的纹路更加细密复杂，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网络，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银色光泽，与周围墙壁的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一扇门？”阿明猜测道，语气不确定，“需要某种……特定的认证？像是……手掌？”
　　石破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撞到低矮的舱顶，他指着那个手掌凹陷，声音颤抖：“能量引导节点！绝对没错！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与之匹配的生命波动，或者强大的能量刺激才能激活，这……这技术……”
　　钥匙？他们哪里有什么钥匙。
　　柳小小看着这面冰冷的金属巨门，心中念头飞转。
　　教会的人是否已经来过？
　　他们有没有打开这扇门？
　　门后又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