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要对我爹强娶豪夺》小木凳子就是橙

58、中毒？ 屋

　　屋内光线被厚厚的椰叶窗帘滤得昏沉，空气里混杂着草药苦涩的蒸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
　　简陋的木床上，铺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小女孩玛拉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原本稚嫩的小脸此刻泛着诡异的潮红，被晚霞灼伤。
　　她露在粗糙毯子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网状斑痕，仿佛皮下有诡异的藤蔓在悄然蔓延。呼吸浅且快，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林芷兰立刻上前，她先是俯身，轻轻翻开玛拉的眼皮观察瞳孔，又小心地撬开她的嘴查看舌苔。
　　她的手指轻柔却稳定地按压着女孩身上的斑块，感受着皮下的情况，同时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询问萨米特：“老先生，玛拉发病前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吃了不常见的海物，或者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萨米特紧张地搓着粗糙的手指，眉头拧成了疙瘩：“没有…吃的都和平时一样。就是…就是前几天她跑出去玩，很晚才回来，手上多了道小口子，说是被礁石划的…当时没在意…”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苏半夏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植物学者特有的敏锐：“林医师，你看她右手虎口处的伤口，边缘颜色似乎不太对。”
　　她边说边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麂皮卷，里面露出长短不一的银针和几个小巧的白瓷瓶。
　　林芷兰闻言，小心执起玛拉的右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查看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
　　果然，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淡的、不正常的青紫色晕染。
　　“萨米特先生，”林芷兰抬起头，神色凝重，“玛拉这病，恐怕不是寻常热症。依我看，更像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混合毒素。这症状，不单是内腑受扰，更像是有外邪由伤口侵入。”
　　“毒素？！”萨米特浑身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岛上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她一个孩子能从哪里…”
　　苏半夏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一个小瓷瓶里蘸了蘸某种无色液体，然后极其小心地刺入玛拉伤口边缘的皮肤，轻轻捻动。
　　片刻后取出银针，只见针尖部分竟隐隐泛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果然是外毒入侵，而且…非比寻常。”
　　她将银针展示给林芷兰看，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先生，”林芷兰沉声道，“我们需要知道玛拉到底在哪里受的伤，接触了什么。这关系到是否能彻底解毒。”
　　萨米特看着那泛蓝的银针，又看看痛苦呻吟的孙女，终于咬牙道：“她…她之前提过一句，在北边那个废弃的‘海神洞’附近玩…”
　　一直静立一旁的柳小小忽然对墨羽使了个眼色。
　　墨羽会意，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
　　屋内，林芷兰与苏半夏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向柳小小。见柳小小微微颔首，两人不再迟疑，立即着手为玛拉诊治。
　　林芷兰取出金针，精准地刺入玛拉几个穴位，先护住其心脉。
　　苏半夏则从一个密封的玉盒中取出一小截干枯的、形状奇特的草药，碾碎后混合着另一种散发着清凉气味的绿色药汁，小心翼翼地敷在玛拉的伤口上。
　　那药甫一接触皮肤，竟发出极轻微的“滋”声，伤口周围的青紫色似乎淡了一丝。
　　“这毒素很棘手，像是几种毒物混合，”苏半夏一边观察反应，一边低语，“需要特定的解毒血清，幸好我们有所准备。”
　　她取出另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澄清的液体，由林芷兰小心地通过金针引导，一点点注入玛拉体内。
　　接下来的两天，小屋成了临时的医馆。
　　林芷兰和苏半夏几乎不眠不休，轮流守在玛拉身边，观察她的每一次呼吸、脉搏的变化，调整用药。
　　柳小小和阿明则留在萨米特家中，铁柱如同门神般守在屋外，隔绝了一切可能的打扰。
　　萨米特看着孙女的高热在第二天清晨终于退去，身上的红斑颜色明显变淡，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他那张被海风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紧抿的嘴角微微松弛。
　　他默默地将家里珍藏的、最好的鱼干和水果拿出来招待柳小小等人，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敌意和警惕已被复杂的感激与犹疑取代。
　　第二天傍晚，玛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含糊地叫了一声：“爷爷…”
　　萨米特几乎是扑到床边，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孙女的小手，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脸颊皱纹滚落，滴在兽皮上。“玛拉…我的小玛拉…”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墨羽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屋内，他对柳小小微微点了点头。柳小小心中了然，知道调查有了结果。
　　她走到激动不已的萨米特身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萨米特先生，玛拉能醒来，是好事。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持续的调理和特定的药材。我们船上带的药材有限，并非取之不尽。”
　　萨米特抬起头，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深深地看着柳小小。
　　那双看惯了海上风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挣扎、感激，还有一丝后怕。“你们…救了玛拉的命。我萨米特活了这么大岁数，恩怨分明。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穿越东边的‘恶魔漩涡’？”
　　柳小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的。我们需要一位最好的引路人，带我们安全抵达新大陆。”
　　萨米特沉默下来，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漆黑如墨、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海面。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声。
　　他似乎在与内心的恐惧、与某些不愿回首的记忆抗争。
　　良久，他猛地转过身，脸上所有的犹豫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声音沙哑却如同磐石般坚定：“好！我答应你们！等玛拉能自己坐起来喝粥，我就带你们闯那‘恶魔漩涡’！”
　　“不是为了你们可能给出的金银，是为了还你们救玛拉的恩情！我萨米特欠你们一条命！”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严肃，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令水手敬畏的“老海龟”：“但是！你们必须记住！在那片被海神诅咒的水域，我的话就是铁律！任何质疑，任何自作主张，都可能让我们所有人葬身海底！你们必须发誓，完全听从我的指挥！”
　　柳小小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头，语气铿锵：“我以黄氏之名起誓，在穿越漩涡海域期间，您，萨米特先生，拥有最高的指挥权。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将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
　　萨米特紧紧盯着柳小小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的诚意。
　　片刻后，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下颌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准备吧，三天后，如果玛拉情况稳定，我们就出发。”
　　……
　　夜色下的望潮岛，并不像它的名字那般宁静。
　　在柳小小与萨米特达成协议的同一时间，墨羽也悄无声息的带回来探查到的消息。
　　望潮岛上，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另一伙大约十人左右的意大利人登岛，开着一艘名为“海妖号”的大船。
　　这些人行动干练，配合默契，装备的武器虽经过伪装，但墨羽锐利的眼睛还是看出了制式军械的痕迹，绝非寻常商队护卫或海盗。
　　“船长叫皮埃尔，也在打听萨米特的住处，”墨羽在深夜船舱的微弱灯光下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方式比较直接，甚至带着威胁，惹得几个岛民很不满。看他们的意图，似乎同样急于找到引路人，目的不明，不像只是为了穿越漩涡。”
　　几乎同时，韩锐也带来了补充信息。
　　他从一个码头边贪恋烈酒的老水手那里，用几壶好酒换来了一个消息。
　　几天前的夜晚，曾有一艘船体修长、帆具奇特、不像商船也不像普通渔船的船只，在岛屿人迹罕至的西侧浅滩短暂停靠，放下几个人后便像幽灵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来，盯上这片海域，盯上萨米特的，不止我们一家。”
　　柳小小听完两人的汇报，指尖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萨米特现在是我们计划的关键，绝不能让他落入他人之手，或者出现任何意外。”
　　“墨羽，韩锐，你们的人继续盯紧那伙人，务必摸清他们的来历、具体人数、装备情况，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真实意图。”
　　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如同出鞘的短刃，“在我们准备好出发之前，岛上不能出任何乱子。”
　　除了以上情报，墨羽带回的消息中，还有一桩怪事。
　　那就是，萨米特之前提到过的“海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