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要对我爹强娶豪夺》小木凳子就是橙

34、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柳

　　柳小小其实能猜到老国王的心思。
　　一方面，自然是希望她这个“背景不明”、又似乎对他那单纯儿子有着莫名吸引力的东方女子远离权力中心，免得节外生枝，影响王位传承。
　　说实话，阿尔方索那个麻烦精，她是真心嫌弃，老国王这防备着实是多余。
　　“可惜，不能将嫌弃明目张胆表现出来。”柳小小也很无奈。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对她身后柳氏王朝的一种试探和忌惮。
　　一个外国势力首领的女儿，孤身深入欧巴罗，若说没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谁会相信？
　　老国王此举，或许也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早点收拾包袱滚回她的柳氏王朝去。
　　……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情报中关于阿尔萨卡“靠海”这一条信息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靠海？这就好办了。
　　“既然国王陛下这么大方，我们也不好推辞。”
　　她转身叮嘱阿明，“你继续留在斯本里处理贸易事务，顺便帮我留意王室的动向。”
　　接着，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奋笔疾书。
　　这是一封飞鸽传书，直送柳氏王朝，呈交母亲柳翠花。
　　她在信中详细说明了受封情况以及阿尔萨卡的复杂局势，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请母亲即刻秘密派遣数千柳氏精锐，搭乘海船，从阿尔萨卡的海岸线寻找合适地点登陆，隐蔽待命。
　　既然那块封地信奉的是拳头至上的丛林法则，那她也不介意用最强硬的手段来打开局面。
　　对付无赖和恶棍，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比他们更硬的拳头和更严明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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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援军消息和继续处理斯本里事务的半个月里，柳小小并未闲着。
　　她开始着手制定治理阿尔萨卡的初步计划。
　　光靠武力镇压肯定不够，必须要有能够稳定人心、发展经济的后续手段。
　　她召来了几位负责商务和工程的下属，一起商议。
　　“那片土地虽然混乱，可资源应该不缺，尤其是肥沃的土地，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柳小小指着粗略绘制的地图，“我们到了之后，首先以武力肃清主要城镇和交通要道周边的匪患，建立秩序。”
　　“然后呢？”
　　一位商务负责人问道：“光是安稳，恐怕不足以让那些习惯了劫掠的刁民安心种地。”
　　“所以需要利益引导。”
　　柳小小早已想好，“我们可以利用柳氏的商贸网络，在封地内设立贸易点，收购当地的农产品、木材、矿产，或者组织他们进行手工业生产。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能通过劳动获得实实在在的报酬，远比空谈律法和道德更有说服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们要兴办学堂，不仅是教孩子们识字算数，也要对成年人进行技能培训。让他們看到改变命运的希望，才能真正化解潜在的匪患。”
　　一位负责工程的官员提出：“少主，根据探报，那里的基础设施几乎为零，道路崎岖，水利失修，贸易网络恐怕不容易铺设。”
　　“这正是机会。”
　　柳小小眼中闪着光，“组织流民和愿意合作的本地人，以工代赈，修建道路、开挖水渠、建造房屋。”
　　“我们提供工具、技术和食物作为报酬。既能改善环境，又能吸纳闲散劳动力，稳定社会。”
　　“这套组合拳下来，就不信吞不下那块‘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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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柳小小已经将斯本里的产业和后续贸易事宜安排妥当。
　　启程前往阿尔萨卡的日期定下，随行的除了五百护卫，还有一批文职和技术人员，以及大量的物资和工具，队伍可谓浩浩荡荡。
　　而外交副官阿明，则带着一百护卫，继续留在斯本里处理贸易事务，顺便替柳小小留意王室动向。
　　临行前一日的傍晚，柳小小正在书房做最后的检查，管家来报，阿尔方索王子殿下前来送行，人已到了庄园大门外。
　　柳小小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告诉王子殿下，我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不便见客。感谢他的好意，祝他一切安好。”
　　管家迅速领命出去。
　　柳小小转头吩咐贴身侍女，“更衣，备马，我们先从后门走。”
　　片刻之后，一身利落骑装的柳小小，带着一小队贴身护卫，悄无声息地从庄园后门驰出，融入了斯本里城渐深的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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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封地阿尔萨卡的路上，柳小小并不着急赶路。
　　她像一只悠闲的猫，时不时停下来打量路途中的风俗民情。
　　"大人，前面有个集市。"护卫队长驱马前来汇报。
　　柳小小眼睛一亮："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一路上，不过是短短几天，她已经促成了上百桩生意。
　　从东方的丝绸瓷器，到当地的橄榄油葡萄酒，无论大小买卖，只要有利可图，她都会留下专人接洽。
　　有个叫阿洛的年轻随从，因为特别擅长和当地商人打交道，已经被她破格提拔为贸易主管。
　　"阿洛，你带几个人去收购粮食，有多少要多少。"
　　柳小小望着远处荒凉的山丘吩咐道，"看这情形，到了阿尔萨卡怕是连个像样的集市都没有。"
　　卡洛领命而去，很快组织起一支专门的采购小队。
　　这支小队像勤劳的蚂蚁，沿途搜罗着各种粮食，从小麦大麦到豆子燕麦，统统收入囊中。
　　就这样走走停停七天后，一匹快马送来了柳翠花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精锐五千已抵阿尔萨卡海岸，隐蔽待命。粮草种子俱全。保重。"
　　柳小小读完信，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她要的人，到了！
　　算算位置，那支秘密登陆的部队离她现在驻扎的地方不远。既然援军到了，她也没必要再慢悠悠地逛下去了。
　　"传令下去，明日加快行程。"柳小小对副将铁柱吩咐，"另外通知部队，我们将在黑石滩与他们会合。"
　　意外发生在即将与部队汇合的那天中午。
　　天色灰蒙蒙的，冷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越往南走，景象越是荒凉。
　　路旁的山坡光秃秃的，连草根都被刨得干干净净，黑色的泥土裸露在外，似一块块溃烂的伤疤。
　　"这地方..."副将铁柱皱紧眉头，"连根草都不长。"
　　柳小小正要说话，前方山坡后突然窜出黑压压一群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凶狠得像饿狼。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百人。
　　"肉...新鲜的肉..."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队伍里的马匹。
　　他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妇人更直接，她舔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柳小小身上打转："细皮嫩肉的，一定很香..."
　　这些流寇盯着他们一行人的眼神，让柳小小想起草原上饿急眼的狼群。
　　那不是抢劫的眼神，是狩猎的眼神！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暗处，还有更多双眼睛在窥视！
　　竟然还有埋伏！
　　"全员戒备！"柳小小没有半丝犹豫，当机立断，"火枪队准备！"
　　她带来的护卫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个个装备精良。
　　随着一声令下，改良版的火铳齐刷刷地举起。
　　这种火铳射速快，精度高，在柳氏王朝能工巧匠们的奇思妙想下，还加装了刺刀。
　　流寇们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可他们已经被饥饿逼疯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抢啊"，人群就像潮水般涌来。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冲在前面的流寇倒下一片。剩下的愣了一下，很快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冲。
　　"交替射击！"柳小小冰冷的看着那群吃人的狼，有条不紊指挥，"一队射击，二队准备！"
　　训练有素的火铳队分成两批，轮番射击。
　　密集的弹雨让流寇根本无法靠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坡前便躺满了尸体。
　　这时，柳小小注意到，暗处那些窥视的目光，好似消失了。
　　"大人，东边发现大批流寇踪迹，约千余人，正在逃跑。"斥候赶来汇报。
　　柳小小冷笑："原来刚才这些，还只是探路的石子。"
　　阿明请示："要追吗？"
　　"不必。"柳小小望着流寇逃跑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们会自己回来的。"
　　果然，当天下午，当柳小小的队伍抵达黑石滩与五千精锐汇合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她的精锐部队押着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足足一千多人，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带队的是个叫石头的千夫长，见到柳小小，他咧嘴一笑："大人，这些家伙往我们埋伏圈里撞，顺手就逮回来了。"
　　俘虏中一个看似头目的汉子突然跪地哭诉："大人饶命啊！我们原本都是北边逃难来的农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
　　柳小小冷冷打断："活不下去就要吃人？"
　　那汉子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后来在审问中柳小小才知道，这片土地原本确实肥沃，可连年战乱和苛政让农民们纷纷逃亡。
　　最初他们只是挖草根啃树皮，后来饿极了，就开始...
　　而她遇到的那批先锋，正是已经尝过"肉味"，彻底丧失人性的那部分。
　　"怪不得连王室的税吏都不敢来。"
　　柳小小望着荒芜的原野，轻声自语："老国王这只老狐狸。"
　　随即，她又笑了。
　　越是有挑战的地方，越能大展拳脚。
　　她想起母亲信中提到的那些种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
　　这片土地需要的不只是武力镇压，更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她，正好带着这样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