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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她很喜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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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自助形式。
国内的自助餐看起来种类繁多,实际上都大差不差,且质量也……
在国外吃惯了各种自助餐的唐鹤青撇了撇嘴,只偶尔往自己餐盘里扔个看上去新鲜的小蛋糕。
拐过角,看到餐桌前的人,他眼睛顿时亮了:这不是刚刚那个吗?
他自觉两人之间有误会,走上前去,绅士地询问:“这位小姐,可以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正在专心致志对付螃蟹的许知念闻声抬头。
她将食指沾上的蟹黄残余一点点勾进嘴里,露出黄灿灿的牙龈,弯了弯眼睛,选择对眼前的男人恶语相向:
“不可以。”
他没见她已经开吃了吗?
没眼力见!
“那我能坐这里吗?”唐鹤青又问。
许知念瞟了他一眼,没做声。
论脸皮她还挺欣赏这男人的,这是真的。反正她要是被人多次拒绝,是不会这样锲而不舍的。
至于坐哪儿?自助餐厅你只要没坐进她的餐盘里,你去哪里左右她是管不到的。
男人见她没反对,便落座。
没过一会儿,许知念就撑不住了。
她实在是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直勾勾地看着,勉强扒拉了几口沙拉就不再吃了,优雅地拿湿巾搽了搽嘴。
丢下,然后好整以暇地掀起眼帘看对面的男人。
唐鹤青也很惊异于她的反应,他不解地皱眉,拿出打印好的照片放置到桌面上,用两根手指推过来:
“抱歉啊,这位小姐。我从小就生活在国外,我只是觉得这几张照片很好看,想分享给你。如果直白的表达欣赏是一种冒犯的话,那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会觉得唐突。”
许知念眼神掠过推过来的照片,心里明白自己大概真的误会别人的动机了。
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把照片给她。
有些抱歉。
她笑着将照片又推了回去:“直白的表达喜欢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是一种冒犯,只是在别人明确地拒绝之后依然选择固执地自我表达,这个时候就不是所谓的表达自由了,因为你的言语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他人,造成了他人的困扰。
同时,我想说我也有从小到大生活在国外的朋友,面对相同的情况,他只会更有分寸,更克制。不管怎么样,我为我方才先入为主的偏见向你道歉。”
许知念顿了一下,想想还是又道:“为防后续有什么误解,我友情提醒下,这位先生,我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这下轮到唐鹤青脑子卡壳了,他眨了眨眼睛,想要试图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女人说完起身便走,丝毫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不是……
这是,把他当成了看见美女就随意搭讪的浪荡子了?
Excuse me?
如果许知念此刻回头,一定能欣赏到男人一副明显被雷劈到了的表情:谁告诉她他喜欢她了?
欣赏一个人一定要是喜欢吗?
拜托!
然而唐鹤青环顾四周,女人已经没影了。
他挫败地盯着自己手心里躺着的照片,心想要不是明天还要有个摄影展他急着去邻市,他一定要找到她好好儿说明下!
他一步三回头,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暗暗发誓下次有缘再见一定要解释清楚。
/
许知念出了餐厅便直奔一条小路而去。
刚刚她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跟她说沿着这条路走几分钟就可以到海边。
她想着不过几分钟,那就走吧。可是她也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条路是要穿过一整片茂密的树林。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许知念站在路口,看着那条蜿蜒到密林深处的小路,内心十分犹豫,这片林子给人莫名的阴森感。
但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迈了进去。
没走多久,她就发觉身后紧跟着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该不是刚刚那个人吧?
作为一名网文作者,她本身想象力就丰富得不行,脑海里瞬间脑补了许多画面。
各种社会新闻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打开了音乐播放器放起了大悲咒,并且把声音开到了最大,努力安抚自己不要害怕。
在再一次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时候,她果断选择转过了身:“是谁?出来!”
没人回应。
许知念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走出这片密林,已经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了。她不由舒了口气,暗道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过紧绷了。
等她到了沙滩才彻底放下心。她看见旁边商店里有老婆婆在卖篮子的,就掏钱买了个,回到沙滩蹲下身开始慢吞吞地捡起贝壳来。
而在她刚刚走过的那条小路上。
躲在树后的男人缓缓探出脸。
即便仅露出半张脸,仍然可见男人五官深隽,气质斐然,有种朦胧的好看。
黑衣黑裤的他视线定定地看着挎着个篮子弯腰捡贝壳的女人。
是……赵清岐。
然而紧接着他眼里的无限柔情在看到有人上前向许知念搭话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克制的躁动。
许知念一开始是毫无所觉的。
等她篮子里已经堆满了小半的贝壳时,她才开始注意到旁边那三四个男人落在她身上暗含打量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出门前换了条浅冰蓝色雪纺一字肩长裙,为的是搭配她脚下的拖鞋。她穿拖鞋是为了方便踩水。
可她不知道的是落入旁人眼中,大概是因为夜晚的原因,沙滩上的灯给她镀上了一层暖光,衬得她眉眼温婉干净,安静柔和的不像话,看上去就是一副软弱可欺任人采颉的模样。
“美女,加个微信?”已经在旁边偷拍了好几张照片,赤着上身的男人走到她跟前,粗声粗气地问她。
“不好意思,没带手机。”
“唉呀,我们又不是坏人,也不是想对你做什么,”那人跟他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他朋友立马接话:“就是就是。大家就是认识一下。”
许知念依旧心无旁骛地捡贝壳:“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认识哩。”
搭讪的那人被拂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装什么装?大晚上穿成这样出来不就是吸引男人注意力吗?”
“是吗?那你大晚上上半身不穿衣服也是为了吸引女人注意力咯?”许知念抬头望了眼这片海域的摄像头,头也没回道。
那人抖着腿,黏腻的目光在她光着的小腿和莹白的前胸位置上不断流连:“是啊!专门吸引你这种……”
余下的话被女人的一抬眼硬生生卡在了嗓子处。
这女人……眼神太可怕了点吧!
他朋友意识到她可能不太表面上那样好惹,忙上来揽着男人的肩,不好意思地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说话不太注意。”
“嗯,还是注意点好。不然总要吃亏。”许知念收回了眼神。
可是下一刻她仿佛似有所感,目光突然遥遥地朝赵清岐藏身的地方望了过来。
赵清岐一惊,惊慌失措地就要转身。
不过他想到她轻微近视,没带眼镜隔着这么远肯定看不清楚,而且自己穿的深色衣服,没动可能看不出来,动了可能反而会引起她的注意,于是强忍住没动身。
许知念确实感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如果只是之前的那个小插曲她会认为是自己多想,可是这样的巧合不会有两次。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再加上这几个人让她想好好儿赶海的心情也被破坏了,她握紧手里刚摸出来的贝壳,穿上鞋子,准备回民宿。
这回她学聪明了,打电话叫民宿的车来接她。
本来民宿就有接送服务的,之前没叫一来是不想麻烦人家,二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安安心心地玩。
回到房间,她委实有些郁闷,开始怀疑起自己换衣服出去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想起那次剧组落水事件时赵清岐跟她说的话。
是,自己是可以毫不顾忌他人的想法,可是自己可以完全忽视别人的目光吗?如果可以完全忽视的话,那么证明好的坏的都可以接受,可是今晚……
可是明明就是那些人错了!
好烦呐!
她决定不想了!
草草地洗了个澡,喊了个外卖。
在她拿完外卖关门后不久,她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刷卡进门的声音。那外国人回来了?
不是崇洋媚外哈。而是两相对比下,那位明显比在沙滩上遇到的那几个有素质多了。
而且她回忆了会当时的场景,现在想来,自己当时是不是太自恋了点?好像人家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想法哈!
吃完外卖,一阵困意袭来。
于是许知念卷着铺盖美滋滋地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等她睡了一觉起来,就推开阳台,戴上眼镜环腿坐在吊椅上开始工作。
这一下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她站起来缓了一会儿,看向电脑上的时间,才惊觉已经凌晨四点了。她脚都已经麻木了,伸懒腰伸到一半,意外看到天上明晃晃挂着一轮月亮。
许知念很喜欢看月亮,从小就喜欢,各种形态的都喜欢。
圆的,半圆的。
想着反正都凌晨了,干脆摆烂今天就不睡了。
她走到中间,想趴在栏杆上看看月亮,可是可能是前两天下了雨的缘故,栏杆中间部分还有些湿。
索性走到最尾部,伸手摸了摸确定是干的,不假思索地靠了上去。轻闭上眼睛,感受月光的照拂。
太舒服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
她好像睡着了。
赵清岐撑着下巴十分贪婪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上天这回能这么眷顾他让他们竟然偶遇了。
这间民宿老板是表哥的朋友,其实他之前每次来这边都是住这里,有固定的房间。
就是许知念现在住的这间。
因为这次拍摄太临时了,没能预定到房间,只能住在广告商给他们定的星级酒店。
这会儿过来是因为民宿老板听说他们来这儿了,非要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吃饭。
天知道他在餐厅里看见许知念跟一个外国人有说有笑时他有多生气,可他没有资格生气。
昨天王泉宣布她和张詹同时杀青,已经正式结束本次编剧工作时,他虽然又气又恼却也丝毫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接受。
没有其他选择。
没人给他选择权。
跟着她一路从餐厅到沙滩,从沙滩跟回民宿的时候,前台问他:“赵先生,刚刚有客人退了房,您看需要给您腾出来吗?”
他毫不犹豫地说了句:“要。”
他是相信他跟念念冥冥中是有宿命的牵引的。
譬如此刻。
谁能预想到退房的客人恰恰就是住在她旁边呢?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手背上。
他抬起手指捻了捻,她的发丝软得像水,又像刷子,那股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山茶花香又浸过来了。
他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心里无限贪恋此时此刻的美好,潜意识地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停滞。
直到那缕头发被风吹走,手背和胸口都像被蚂蚁爬过。
密密麻麻的痒。
赵清岐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也没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表哥和笑笑。
当然,也包括她。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事实上在一场三年前大型颁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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