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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美好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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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赵清岐是拥有实得实票房奖项的影帝,那么这位源辞就可是当下当仁不让的现象级偶像。
在当下整个唱片市场都不佳,各路大神都遇冷的大环境下,这位仁兄硬生生靠着自己一首首原创站稳了“唱跳顶流”的位置,每张专辑mv点击量过亿,演唱会场场爆满,有他在的音乐节次次秒罄。
“师兄好啊!”
“可颂姐好。”
“公司叫我来探班。”一头精致酒红色头发的源辞,穿着简单的星星T恤,破洞牛仔裤上的银色链条乒铃乓啷响,两只长腿大喇喇地敞开。
他眉眼张扬,语气带着些许不耐地冲着两人打招呼,一副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师姐,你粉丝……这事做的……不太体面啊!”源辞滑动着手机,刚想说些什么,又像是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露出他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那边有代拍,招手!”
秦可颂配合地招了招手。
赵清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
在旁人看来就是,同个公司的三人坐在室内,其中两个人相谈甚欢,一人闭着眼就认真倾听,氛围温馨又有爱。
赵清衡走进来,默不作声地拐了拐赵清岐,然后将他的手机递给他。这两天琪琪戏份很重,多年的演艺生涯让他养成了戏份多的时候远离手机的习惯,这个时候通常手机就会交给他保管。
因此错过了昨天那场“混战”。
趁赵清岐皱眉盯着手机看的时间,赵清衡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侧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临了,还夸了一句:
“你的念念一如既往的有种!”
赵清岐看了一会儿,起身,将手机伸到秦可颂面前,丝毫不客气:“你买的热搜?”
秦可颂忙摆手否认:“不是我!”
一会儿之后又小声地补上一句:“是公司。”
赵清岐马上给邵殷打去电话。
关机。
*
小林看着许知念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就火大,顺手就按了举报。
骂骂咧咧地撩开帘子:“郎沅那小子来了,在那边休息室。那小子现在狂得没边,我刚跟他打招呼他还装不认识我,拽什么拽?”
他叉腰鼓着个嘴,像只癞蛤蟆般愤愤不平。
许知念开口安抚:“你也可以无视他呀!气什么?”
“我还为你不值啊!念念姐。”
小林气鼓鼓地走近她:“当初你资助我跟他两个读书,他倒好!背靠着工作室小火了一把之后,邵氏那边抛出橄榄枝了他就忙不迭榜上。踩着你上位!不懂感恩的东西,我不骂他两句都算好的了。好心给他打招呼,还拽得跟个什么一样,呸!背刺狼!”
小林说完狠狠翻了两个白眼。
“好啦!小林。”许知念平静地看他一眼,“那会儿工作室确实没法给他很多他想要的东西,那边能给予他更多资源。人往高处走,这并没有错。再说,解约之后他没有做任何不利我的事情,话别说过分了。嗯?”
“也就你…”小林嘟嘟囔囔地收拾起书包。
“还有,小林。别叫他郎沅了,他现在叫源辞。任何人改名字都不是为了要让别人叫他原先的名字,我们要尊重别人,好吗?”
“好!”
许知念回了大休息间。
他们工作人员和艺人的休息间是分开的。
她进去的瞬间,里面的四人就不约而同抬起了头。源辞有些隐晦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跟她打招呼:“姐姐。”
许知念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半分视线都没往他那边落。
赵清衡有些意外,意外他们二人之间居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无外乎他会这样想,实在是这两人之前给他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毕竟他以前是正儿八经真情实感地吃过他俩的瓜。
许知念这个人实在很神秘低调。
她第一次暴露在人前,大概也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源辞。
源辞本名郎沅,是她小说影视化的第一位男主。也是她“念席工作室”至今为止唯一签下的艺人。
他的出道作品人设很好,是个白月光类型的江湖书生。小爆了几个月后却突然有天被爆恋情,标题是——“新生代流量小生与神秘女子夜会!”
配图是张模模糊糊看不清脸,举止亲密的男女背影。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此念念就是彼念念”,正看着电视吃着西瓜听八卦记者分析时间线细扒两人身份,吃瓜吃得正欢的时候,赵清岐突然从身后冷不丁来了一句:“表哥,她是念念。”
哈?
当晚八卦媒体就大概确认了男生就是源辞,然而照片中的女子身份却始终没被确定下来。
之后的事情直转而下,源辞火速转签邵氏集团,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据他打听来的内部消息说,当初这两人的分道扬镳闹得很难看。
赵清衡想着想着就看向旁边的男人。那小子表面上还在看剧本,实际上眼神都在放空,手里的剧本很久都没有翻过页,心不在焉的很明显。
他撇了撇嘴。
源辞刚进公司的第一年,公司让老带新。琪琪男一,源辞男二,那戏也是王泉导的,分AB组。
那天琪琪还没到现场,源辞拍戏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去找化妆师借衣服。可是化妆师行李落在助理那,正为难。
巧的是,琪琪那件衬衣就挂在衣架上,源辞一眼就看中了。
那位化妆师想着同个剧组,又是同公司艺人,猜测两人关系应该不错,便借了。
谁知道受了无妄之灾。
他亲眼看到十分钟后琪琪带着化妆师在休息室堵住人,口吻毫不客气:“源辞,你真要借衣服不该问我吗?问我要不要借?”
源辞根本不肯退让,他拽着挂着那件衬衣的衣架:“师兄,美好的东西谁都想要,谁都想要争取。”
赵清岐伸手去抢:“这本来就是我的。”
“可它现在是我的了。”源辞也不肯放。
那也是赵清衡第一次看到自家表弟那般强势不容忤逆的模样,就在在场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衣服要被两人扯烂,一分为二的时候。
意外的是赵清岐松手了。
他以为琪琪自己放弃了,刚刚松了口气,哪知下一秒某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句:
“你不还我的话我就跟你打官司。”
听到这句话,源辞也很不可思议:“打官司?你为件破衣服跟我打官司?”
最终衣服还是让琪琪拿走了。
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暗潮涌动,公司里的人都隐隐约约知道他俩不对付,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好在因为公司对于两人定位不同,一直以来也没什么碰面的时机,顶多见面装不认识,颇有点王不见王的架势。
有人进来叫源辞去赶接下来的行程。
看样子是他的助理。
擦身而过的瞬间,源辞忽然开口,低声朝埋头正在剧本上勾勾画画的许知念说:
“姐姐,邵先生要我跟你说,不想让他难过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安安静静地就好。”
许知念连给他一个眼神都欠奉。
她从他高中就开始赞助他了,比跟小林认识还要来得早。工作室那会儿还没找准定位,就因为他的爆火迎来了第一波热度。
对接工作并不是许知念所擅长的,席邬也因其他的工作无暇分身,日程繁忙,工作内容繁琐,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就承担起他的生活助理这个角色。
没曾想,最后竟然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源辞还等着许知念的回答,见女人自顾自地做事,压根儿不搭理他,苦笑一声,走了。
秦可颂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氛围,不敢说话,心里十分奇怪。她出道晚,不知道这几人之前还有交集。
她跟源辞有过合作。这个人呢,看似热情洋溢,其实骨子里极为自私利己的一个人。
之前他老是仗着自己有演技对着年轻导演们颐指气使,指手画脚的,邵总明里暗里说过他好多次,见他丝毫不收敛干脆强硬地给他断了所有的电视剧资源,转而让他专攻音乐赛道。
谁知道他竟然硬生生闯出来了。
他说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想他难过?
这个他是邵先生还是谁?
各怀心思的几个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整个中午休息时间。
准备开拍了,许知念来到秦可颂跟前,认真地给她讲戏,仿佛网络上的轩然大波没给她造成丝毫任何影响。
“可颂,这里不对。你的演技很棒,可你的台词,你的动作,以及你的眼神,神态,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应该有节奏,你要让观众觉得这些是有呼吸的,是流动的。对于你们专业演员来说,难的从来都不是情绪,而是连接感,你要让观众觉得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能理解吗?”
秦可颂眼神有些不安,犹豫着向她解释:“念念老师,我……网上的言论不是我发出去的。”
许知念点头,“我知道的,你没理由。”
很久很久以后,她勾了勾唇角。
邵殷,这么多年你比我还没有进步。
她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她有些烦了。
*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停停停!清岐,你怎么回事儿?再来一遍!”王泉语气中都透着不耐烦了。
今天的戏作为转折点,算得上是整部戏的戏眼,剧情是吴氏大家族全员出动出海游玩。
剧组为了保证拍摄细节和完善剧情,花了巨额经费租用了一艘游轮。
然而正式开拍的时候,平日里极其敬业经常一条过的影帝赵清岐却罕见地进入不了状态。
“不好意思。”
“可颂,你这里情绪也不对啊!”
一镜一次,
一镜两次,
一镜三次……
连着NG数次,王泉彻底黑了脸,他一点面子都没给三人,劈头盖脸直接开骂:
“赵清岐,你这样的演技不要说冲奖了!影协看了之后也只会后悔之前瞎了眼,颁奖给你!估摸着要你还回去!”
“张詹,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有一点热度你就飘了啊?平常你在剧组里勾三搭四我没说你便就罢了。现在演技给我这么拉胯,不行就自退哈!”
“还有你,秦可颂。科班出身的这样子演技说得过去吗?你们哪一届哪个班哪个老师?我都替你们老师害臊!”
秦可颂瘪嘴,她很委屈。就像念念老师说的一样,演员与演员之间是能看出彼此的气场流动的。
她作为最直观的感受者,对手演员没法入戏,她一个人……确实是为难她了。
张詹垂着头一言不发。
又拍了几次。
“不对,怎么说不清楚呢?是我表述不清楚还是你们理解力有问题?”王泉又一次发火。
副导急得不行,跟王泉抱怨:“再找不到状态的话,太阳要落山了。”
监制鲁安和也从监视器下钻出来,脸色不善:“老王,这还拍不拍?”
“行了,念念,你再去给秦可颂讲讲,”王泉恼得直挠头发。
秦可颂看着整个剧组都在抱怨中,忍不住自责起来。小姑娘家脸皮薄,接二连三地被说,哭了。
她这一哭,现场气氛更僵滞了。
看着僵滞的现场氛围,自称“光头小可爱”的赵清衡看不过去了。于是出面喊了停:
“导演,可颂可能有些晕船。不如,让编剧老师,替她先试个戏?”
“咳咳。”王泉咳了两声,想着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一大组人在那等着呢。
状态出不来,效果出不来,就是在烧钱。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也好,念念,你去试一试。”
一旁的小林捂嘴偷笑:你们就自娱自乐吧就!只要念念姐不想做的事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她说不要,就是不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声“好。”
秦可颂抬起满目通红的眼,担忧地看向她。
许知念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清冷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可怜巴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没有关系,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