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棋差一着 定要让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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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太从清淑宅走后，打发完去看望徐瑶的人，丞相府又陷入了宁静。
夜幕笼罩四周，外面是热闹一片，流光翩跹。丞相府各处倒是吹了灯歇下了，此刻唯有怡院还亮着灯。
茶杯被人狠狠砸向地面，一声清脆的声响后，只一瞬便四分五裂了。
一名容貌姣好的妇人坐在软榻上，妃色的丹蔻掐着身上盖着的薄毯。
她面色很是不好，眼神狠厉：徐瑶这小蹄子又坏我好事！怎么不跟她那个短命娘一样早早死了好！要不是当年……她怕是没有命活到现在了。
屏退完下人，高嫣然冲着几个知心底的人发火。她身边几人口不敢言深怕恼了主子，讨了嫌，得不偿失。
“夫人，四姑娘来了。”高氏身边的万嬷嬷从门外进来向她禀告。
这般晚了，玥儿还来作甚。
高嫣然压下心中疑虑，敛了敛脾气，让人收拾好周围，随即吩咐道：“带四小姐进来。”
徐玥一进门便口无遮拦道：“娘，你不是说了让那人不好过嘛，没死也就算了，居然还没被人污了清白！这怎么回事嘛！”
“给我住嘴！平时教的礼义廉耻都学狗肚子里去了吗？”高嫣然猛然一拍桌子，朝徐玥呵斥。
这些年来，高嫣然一直维持着一副慈母的模样，向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徐玥何时见过她这样，当即便委屈的落了泪。
高嫣然这才像是反应过来，看着哭的徐玥还是缓和下来了，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了。
“娘，我…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她小时候就同我不对付，仗着身份同我抢东西，就连府中的下人都更喜欢她不喜欢我的。娘，你好不容易才将她送走了，如今她一回来就讨得祖母欢心，日后定会抢走爹爹的。那我们在府中颜面何存？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莫不是还要日日看她脸色了。”徐玥知晓高嫣然正恼着，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没声了。
她又在心里唾骂了这个徐瑶一番。她这个姐姐生来就是同她作对的，定时是巴不得她好。一个不受待见的女儿，等着被我娘好好收拾把。
“你太冲动了，府中人多眼杂，我能保证身边人对我忠心效力，但既然能为我们赴汤蹈火焉不知哪日何时也会替别人办事？”高嫣然皱眉说出一句。
“那娘说该怎么办嘛。总不能这样就算了。好不容易等来这个好机会，怎么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高嫣然觉得徐玥这番急切的样子很是不对劲。就算她对徐瑶有恨有怨，以玥儿的性子万般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急躁又冲动的询问后事。
一点怀疑忽然闪过，高嫣然问：“玥儿，这个暂先不提。她落水那时你又去了哪里？”
高嫣然沉沉的目光落在徐玥身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徐玥躲闪视线回道：“我……我就是去看街上小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去了……”
“玥儿，说实话。”
知女莫如母。徐瑶扯谎自然是瞒不过高嫣然的。饶是先前高嫣然在那女儿面前的狠厉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恼了。
她这一句话声音并不大，也只是缓缓开口。但徐玥莫名生了一阵寒意。她声音颤颤：“我…我派人去推她落水了，还把她摁下水了。”
“什么？”她没想到这个女儿居然如此大胆，太我行我素了。而后随之而来的是她对静心策划的一切付之东流的不甘。
高氏扬手就要朝徐玥身上打去。
“夫人不可啊！”万嬷嬷挡在徐玥面前，“夫人消消气，别被这些事恼了。不值当。现今事情还不算糟。”
万嬷嬷是高氏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她是最信任不过的人了。高嫣然听见这话，才忍住心中的怒火收回了手。
“说，你为何这般行事？”高嫣然将目光移到徐玥满是泪痕的脸上。她开始认真打量自己这个女儿，不错过任何神情。
“徐瑶她哪能有那般好的命？就算玷污了她清白又如何？”徐玥眼中满是怨恨此刻也竭力压抑心底的不甘，她低声说，“她不是还可以嫁进李家这样的门第？我见不得她好。我定要她嫁给那般粗鄙不堪入目之人！”
高嫣然现在才恍然觉得自己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她这些年不是不知道徐玥对徐瑶的恨，可她从未想过会这般重……但现今总归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一番思索后面的布局才是。
高嫣然继续问：“当时周围可有其他人？”
“没有，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就连徐瑶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听完这番话高嫣然心里也只松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放心这件事当时也没有第三人在场。还是要细细查看才是。
高嫣然沉吟片刻道：“好了，只一人知晓便好。再如何，娘定不会让这水泼到你身上来。要是徐瑶向你祖母告状，玥儿你切记不要慌张，打死不认便成。”
当时慌乱无章的，就连她都未必找的出蛛丝马迹，料徐瑶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是这般容易的
高嫣然并不认为徐瑶有这样的本事，此刻稍微放下心了。
母女两人又闲聊了片刻，高嫣然便让徐玥回自己院子了。
徐玥走后整个怡院也灭了灯，四处鸦雀无声。
高氏倚在榻上思索着。
长久以来的安稳日子过久了，她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姑娘？她自然不觉得徐瑶有多厉害，只当这次是自己一时失手，才让徐瑶侥幸逃过一劫。
想起徐瑶，那张酷似叶云的脸又浮现在了她面前。
不行，明日定要让那个丫头好看！叶云留下来的种，无论如何都要除去。
临睡前，高嫣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策，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唇角也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
翌日清晨。天气回暖，恣意的艳阳照耀，清淑宅的院子里透露着初生的朝气。
陆陆续续的一家人已在徐老太太的福安堂聚着了，只徐瑶还留在房中静养。她自是看不到另一头的风景。
“高氏，昨夜为何没有派人保护三丫头？”想着徐瑶才一将回京便遭遇不测，徐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她拄了拄拐杖冷声质问高嫣然：“你这个当家祖母是怎么当的？这么多年管家管糊涂了不成？”
徐瑶前些日子才被徐元兴风风光光的接回府，这才不到半月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出事，可不知外面的人要如何揣测丞相府了。
高嫣然站在徐元兴身旁，微微走出一步回徐老太太：“母亲，不要冤枉儿媳啊？护卫定是都派了的。出事后儿媳也派人调查，还盘查过那些护卫了发。不过每年逢年过节的长缨街那人多熙攘。事发突然这些护卫才没有及时救起瑶儿的。”
高嫣然用手帕掩面流泪。泪水霎时便浸满眼眶沾湿了帕子。高嫣然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保养的极好，落在徐元兴眼里，这副模样自是惹人怜爱的。
但在徐老太太看来，便是矫揉造作。
她微眯着眼，让人难以察觉地叹出一口气：哎果真是庶女，天天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徐老太太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在未出阁时还被封了郡主，号常安。许是从小受父亲影响，她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年轻时她便最看不惯这些后宅的弯弯绕绕，尤其是一些守着只有自己丈夫的一番天地，互相斗个你死我活的技俩。
可是看不惯又能如何？并不是所有女子都同她出生一样，大多数女子是没有她这般幸运的，还不都只能在主母膝下讨生活，都是可怜人。
徐老太太在高嫣然才掌家时，也不吝赐教。起初她也是有些怜爱这样的女子的。但日久见人心，高嫣然这样弯弯肠子的人，的确与她合不来。
从前的许多事，徐老太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这次居然都做到了残害家族子嗣的地步了。
“怨没冤枉，你自己清楚，我还会无故诬陷你不成。”
“母亲，嫣儿管家何曾出现什么大错？这次定是个巧合，怨不得她。”徐元兴见徐老太太脸色稍变，连忙将高嫣然护着。
徐老太太见老大这副模样也是来气。以前，叶云可是个极好的姑娘，亦是同她一样出自将门，可何时见他这么护着念着了。
结果后来啊……罢了，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她也管不到了。
瞧见徐老太太不再追究，高嫣然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老爷，我瞧着瑶儿那清淑宅下人实在是不够用的。前些时日想着送些丫鬟婆子的，但瑶儿……哎，贸然这样行事又怕瑶儿不喜，便都耽搁下来了。可这些日子看来，的确是我这个当娘的做得不好。老爷看着，要不还是派遣些人给瑶儿吧。”
提起这个女儿徐元兴就头疼。他摆摆手敷衍道：“你管家，内宅的事都随你。”而后徐元兴对徐老太太行了礼，“母亲，儿子还要要事处理，就先告退了。”
“都散了吧，我也乏了。”徐老太太没再管，屏退了众人。
一行人走出福安堂，二房的人落后少许。二老爷徐元柏何妻子陈岚自然是并排走着的。徐璎徐珞两姐妹，虽然二儿时分开过一段时间，没有一起长大。但徐珞总喜欢黏着这个姐姐，现下也是这般。
陈岚自是知晓她这嫂嫂的好本事，就是不知道清淑宅那个抗不抗得住了。
不过左右不管她的事情，狗咬狗定是好看的，她就等着他们大房内乱。最好落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管家都要看着他们二房才是。
想到这里，陈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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