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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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插曲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才的那段对话就只像是一场幻觉，天宫惠脸上重新浮现了那种温柔亲切的淡淡笑意，好像并不在意这段交锋。
你却觉得她后槽牙都咬碎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里奈酱的大老板，理论上应该叫做天宫门二的中年男性出现在你眼前。
天宫门二是一个乍看之下没什么特色的中年男性。
你之前在官网上查询了他的相关信息，那些简短直白的文字和成就向你勾勒出了一个标准大学教授的形象，如果说能力水平是略出色的，那么见到真人后，私德你就不报什么希望了。
尽管官网上挂的照片中他满脸笑容，白白胖胖、显得温吞和蔼。就像会在课后耐心解答问题、带领学生走向他们的科研路径的慈祥长辈。但是现实中遇到他，你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照片里那么白，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也可能是拍出来的照片经过摄像师的完美打光，现实中他的皮肤看起来反而有些暗沉，带着一些似乎是熬夜造成的不健康的蜡黄色。身材肥厚、像是缺乏运动、长期久坐导致的虚胖使得他肚子显得鼓出来一大块，衬衫扣子绷得很紧，面部神态也不和蔼。
给人的第一印象反而是有些固执、苛刻、难以相处的中年男性。
你将这种官网照片和现实之间的巨大差异归结于职业摄影师对光线的熟稔把握、以及他拍照时平时自然状态下的神态的区别。
“你好。”他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是没想到会有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他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站在你身旁的天宫惠，眼神里带着疑问，你很好奇这个反应的缘故，又敏锐地感受到天宫惠用某种方式示意了他什么。
而后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转过头和你打了声招呼。
“你好，天宫教授，”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件，将它们一一出示，表达了你的身份和来意，“我想要了解一些关于川上彻案件的相关信息，所以过来进行调查，希望能占用您一些时间。”
“啊，是这样。”天宫门二接过你的证件，仔细看了看，确认了一些信息，然后那双虚胖浮肿的手将它们交还给你。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你。这种视线有点让你恶心，好像缺了一些情绪价值碰到一个恰好的血包，他正在评估着你的价值。
不知道天宫惠做了什么，天宫门二略微收敛了打量你的目光，随口应付道：“开始问吧。”
“下午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这段的时间留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别耽误时间。”
你本来就没有给他准备很多问题，看样子就知道这种人嘴里吐不出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觉得现在提问也可以，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笔记本无所谓地开始询问他。
你开门见山地向他问道：“天宫教授是怎么看待鹰无里奈的？”
“好直白啊，侦探小姐，”天宫门二被你问得一愣，像是被你这种直接的提问方式逗笑了，虽然你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紧接着他带着笑先调侃你起来了，“这么直来直去的性格，在家里一定是长女吧？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哎呀，感觉真好啊。”
这个人自我陶醉将自己带入了玩家的长辈，自顾自地美起来了。
你素质很好，想骂他就自己用脸骂了。
搞心态已经是此地默认的社交方式了，希望他祈祷某天不会被你种进地里。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无所谓地回答你的问题，“鹰无嘛，很努力的一个学生，专业能力还不错……”
你承认你面对他有点难受了，但也没办法。
天宫惠坐在你身旁，她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你和天宫门二的交锋，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表演，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莫名地，你感觉那就像是公主看骑士替她解决麻烦的眼神。
她同样也像一些被长辈带出门的小孩子，看到什么都兴致勃勃、对你充满好奇心。
怎么说呢，有点诡异。
你冷静地脱离主视角，将自己的身体暂时挂机，太奇怪了，什么人啊。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好的一个小姑娘，可惜摊上了这种事。”天宫门二胖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动作看起来有些猥琐。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什么：“但是…… 和川上桑那样的人交往，最后做出这种事情……”
他耸了耸肩，脸上脸上带着一副早知如此的马后炮表情：“只能说，没什么意外的，早晚会出事。”
“天宫教授认为鹰无前辈杀人是合理的吗？”他语气理所当然地让人愤怒，你觉得有些生气了，但是身体在挂机，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身体的状态是完全如常的，平静、冷淡，没有任何主动的情绪波动。
天宫惠此刻已经完全不去关注天宫门二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像是对你的身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她就眼神直白地看着你、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和研究。
你当然能够看到她的行为。
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你知道天宫惠能够直接感知到你身体状态的变化。如果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有什么不平衡不匹配的讯号，那她就绝对不是什么被困在婚姻里的、天真无知的小白花，她起码在物理意义上控制和感知身体上的天赋非常高超。
这是非常厉害的天分，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呵呵呵，”中年男人像是被你逗笑了一般呵呵呵地乐出来，笑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相当合理，非常合理，完全可以理解。”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你该不会以为鹰无前辈是个倒霉蛋吧？”你拿话激他。
“我可没这么说。”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你能感觉到他其实很享受和年轻女孩子斗嘴的过程，好像这个能让他感受到青春的气息似的。
他像是乐意接年轻姑娘的话似的多提了一嘴：“如果鹰无真的是倒霉蛋……那也是相当厉害，相当有本事的倒霉蛋。”
“可惜了。”他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不知道到底在快乐些什么。
“那川上彻呢？”你继续追问，“你怎么看待川上彻？”
天宫门二完好的年长男逗弄小姑娘得到乐趣的表情瞬间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先是僵住，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生硬又勉强地挤出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像是在抗拒什么庞然大物。
似乎是看在你为他提供了乐趣一样，他勉强好心地补充道：“虽然……很难评价川上彻那个人。”
天宫门二的语气变得含糊起来，像是在尽量避免说出什么明确的话：“但他死了，也…… ”
“算了，不说这个。”
他迅速转移话题：“他死之前已经没有接手什么重要课题了，不影响我们项目组的日常工作进度，这对我们组来说就已经很满意了。”
“我当然为川上君的英年早逝感到惋惜。”他有点伪善地补充道。
你没感觉出来。
他的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但你感觉到了他微妙的快乐。
你莫名地为这种快乐感到好笑，就像他之后也可能不会笑得出来了。
你再去询问他有关案件的事情，他却和你绕圈子、说一些车轱辘话，不愿意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答。
不是很想浪费这次提问的机会和时间，为了磨时长，你于是决定换个方向提问，你礼貌性地顺便问了问天宫惠相关的问题。
看到你提到她，天宫惠眼睛都亮了，就像被夜晚点亮的烛火一样，瞬间焕发出耀眼的光彩。
你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天宫惠整场会谈，从始至终一秒钟都没有关注过天宫门二。
她的眼睛一直、一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你，专注的程度大概已经超出正常的范畴了。被这种视线盯住，你绝对不会认为她只是在走神或者视线刚好落在你这个方向，这种目光是一种有充满目的性的注视。
虽然你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那眼神对你来说像被探照灯照着，好在在她的视线下待久了之后，你竟然感觉到适应她的目光了。就像眼睛适应黑暗下的烛火，最初的不适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无法仔细描述这种感觉，即便天宫惠的眼神像是猛兽盯着什么东西，但你的定位不再是猎物，而是一些猫咪抚触用品，类似阿贝贝，又不完全是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被占有的感觉，你不明白它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缘故出现的。
但总之，这不是恶意。
天宫惠对于你的服从性测试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你不知道她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你大概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提供，而且你也不会见个人就热情地帮助。
天宫惠想要帮助吗？
你不认为她会缺这种东西。
总之，你是不打算和天宫惠有过多的深入交流的。
或许你之后会改观，但里奈酱相关的问题解决前，你不会这么做的。
而且天宫惠很奇怪。
她太反常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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