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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急回军降魔寺退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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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听了消息,忙先叫人去放信号,然后又叫诸人集合一起,他亲自披挂上前,果见那庙外已是列好人马。
韩青君同长老一同向前,他却认得那带兵的人,便是瑞王手下张管事。
眼看得那瑞王府兵强马壮,对比降魔寺里老幼,却哪里比得过,长老立刻便晓得他们守不得这庙,却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
那张管事也看到了韩青君,当下朗声便道:“庙里人听着,你们窝藏朝廷钦犯,还不束手投降?若是投降,方能饶你们一命。”
长老听得,却见那张管事身旁竟有个小和尚,当下便明,这降魔寺里住持虽是承将军府恩德,包庇了小姐,那庙中人心却不齐,有那贪生怕死的,早早逃了庙去,不知何时已是告了官,却是这几日他们疏于防备,遗漏了。
长老晓得眼下花满堂不知何时才能回转,便对韩青君道:“韩小子,我受了小姐将令,要保这降魔寺里众人,你是个伤号,在这里无用,却去乘你的紫骝,从桃花林那边快快离开。”
韩青君哪里肯,不料长老又道:“你这里不要跟我硬刚,你不知要自己走,那将军府女眷老幼你都给我带走,这里要他们无用,你只管带着人望那山寨去,小姐此时一定已是收复山寨了,我们却去那里安身,你们先去,我和其他人断后,之后也慢慢过去。”
韩青君听得,长老安排句句是理,他违拗不得,只得和春桃一起,收拢庙中老弱,一齐望山寨而去。
长老见韩青君去,心中方才松气,只是看得手下将军府的奴从发愁,那花将军治军自然是好,将军府奴从也通些武艺,只是到底奴从不是亲兵,要打起来却哪里比得过正军,只是眼下哪里顾得了这许多。
长老叫人披挂整齐,便就这寺庙而守。
那张管事见韩青君撤去,怕他跑了却不好和王爷交差,便叫人于庙前骂阵,那庙中不理。
张管事已是恼火,一发将令,便叫人冲门。
那士兵冲进庙门,不想长老已是派人守在门口,见来人便砍,一时竟挫伤了张管事锐气。
兼着这庙中地形复杂,不比平地,长老把兵马化整为零,藏于房内檐上,便是你人多势众,在这里一时也讨不了好。
张管事已是气闷,只叫人放火,只见得浓烟攀升,四处打做一团。
那长老使一个禅杖,却是以一敌百,众人怕他威严,一时竟上前不得。
那张管事见得,欺身而上,一把剑与长老缠斗起来。
长老年轻时也曾上阵杀敌,却是好本领,但那张管事也非等闲。
长老到底的年老体衰,几十回合下来,已是气喘吁吁,却叫张管事看准机会,一把剑已是插进长老肩上,长老大叫一声,旁边士兵正要上前捉拿。
忽听天上一阵唿哨声起,只见一匹马儿冲破阵型,自火海而来。
长老望去,只见韩青君提着剑,却是不曾离开。
那张管事见他来,却是来得好,他两个旧仇新恨今日一发算了。
那紫骝马在这庙中也不好施展,韩青君见了长老,已从马背上跃起,一把剑拦住众人。
“不是叫你走么!”长老已是发急。
韩青君道:“我叫春桃和我父亲领着众人到山寨那边去了,长老,我怎能丢你一个在这里的。”
韩青君说着,那张管事已是提剑上前。
若是平时,韩青君何尝将这管事的放在眼里,可是眼下,他旧病未愈,手中乏劲儿,内力全无,只能勉强应对。
那张管事几招上下已试出韩青君是个纸老虎,当下冷笑一声,寻个刁钻位置,已是将他手中剑挑飞,笑道:“从前在这庙里你对我和王爷却威风,眼下却不好笑。”
韩青君只是护在长老身前不言语。
正当此时忽听得庙外鼓声震天,张管事一惊,却见一人挺身而进,他还未看清是何人,一杆花枪已是扎进他的心口,花满堂把他挑至人群中,大喊:“我花将军之女,已领三千兵马围困此庙,汝等不跑,要寻死不成?”
那张管事带的兵马却是柳州城的守备,素来知道花将军威名,如今见花满堂说自己是花将军之女,又见庙外鼓声如震,真个以为是那花满堂自那花将军军营借了兵来,当下只是把胆吓怕,都抱头鼠串。
花满堂趁势围剿,不一会儿已是平了兵火,这时方有时间看韩青君和长老,长老虽是伤在肩胛却不碍事,韩青君面色苍白,偏脸颊处一阵殷红,花满堂心中一急,韩青君见她来,微微一笑,下一秒却是昏厥过去。
他本来就是强撑力气,哪里受得住这刀枪威势。
花满堂连忙扶住他,急问长老道:“他怎么愈发糟了?”
长老无言。
花满堂无法,只得将其抱起放到一边,却先整备兵马,她路上遇了春桃他们,便急急赶来,幸好得赶得及。
当下便叫诸人跟着她一起上山寨而行。
花满堂亲把韩青君放在自己马上,韩青君晕去,只觉自己靠在一处极温暖柔软之处,仿佛是家中床铺,那踏雪乌骓又是好马,走得稳当,他只是酣睡香甜,到了山上也不曾醒来。
这一睡便不知日月轮转。
却不知花满堂已是急死,只是一刻不停地问长老,他怎么还不醒的?
长老也说不出原因,只说从瑞王哪儿拿到解药或许就好了。
花满堂却不能时时守在韩青君身侧,这山上庙里只是一堆事情要她决断,那边问她山上土匪怎办?那边又说庙中降卒如何?
这些个人马花满堂抽调其中健全能用的,备说自己将军之女的身份,又说已是拿到瑞王爷勾结土匪的证据,只要跟着她救了将军,倒时不仅是性命无虞,加官进爵也不是难事。
那花将军威名尚存,便是被软禁在将军府时,那些个侍卫也不敢慢待于他,那柳州的士兵听了,都拜服,那土匪们死了老大,无路可去,自然也受了招安。
花满堂见人马已定,又叫人去大开山寨粮仓,围炉造饭,款待诸军。
这一夜到处的酒声,便是那五台山上和尚,长老此时也拘不住,各个把这荤酒作茶汤,肉腥当素斋,吃得满嘴腥膻。
外头愈发热闹,却趁着屋内愈发冷清。
韩青君早上还在佛堂慈悲庙,晚上已在这山寨杀人地,他睡得朦朦胧胧,韩秀才一直在屋里陪着他,见了儿子这般模样,忍不得老泪纵横。
花满堂中间也带着春桃进来过几次,韩青君都没有醒过来,春桃劝了韩秀才几句,怕他伤心过度,极力劝他出去喝酒吃肉,却叫净长进来看护,长老肩伤未愈别处歇息。
花满堂又坐一会儿,见韩青君睡梦中仍是皱着眉头,见他发丝儿凌乱,微张着嘴,轻轻略喘,一抹红晕如何也下不得去。
花满堂见得他生也不是生,死也不是死,明明庆功宴席,不见爹娘,如今心上人也生死未知,又受累多日,真叫人酸甜苦辣不是滋味。
春桃刚送走韩秀才,领了净长进来,又看花满堂坐在那里,竟暗自垂泪,又忙笑劝道:“小姐,我刚刚劝走一个流泪的,您怎么又哭起来了?韩小子身子健硕,那一日将军府内一把剑砍进树干,别人拿也拿不出来,他这般厉害人物,难道被箭矢擦一下就死了吗?小姐你不要哭,一会儿外头士兵还要你敬酒劝慰,隔几日我们还要下山救老爷夫人,您若是一直哭哭啼啼,那满山寨的士兵作何感想,只怕军心不稳的。”
净长闻言也来相劝,不想花满堂此时却是情至深处,那屋外吆喝酒声听在她耳朵里比那锣鼓还要刺耳,她的韩青君就要死了,为什么外面却热闹得如此快活?还要她,还要她强撑欢容,她爹娘也生死未知,却要她做出一副没心肝的模样。
春桃和净长不知她心中所想,哪里知道何处来劝。
花满堂却是眼泪难止,竟自哭出声来,这哭声却把韩青君自清梦中搅醒。
他微睁起眼睛,喘息着,他呼吸声一变,花满堂便已察觉,忙向他脸上看去,见他醒来,忙擦了眼泪问道:“你醒了,可要喝水吃饭的?”
韩青君轻轻摇头,听得花满堂言语中还带鼻音,眼睛也是通红,心中一软,道:“小姐,你不要怕。”
花满堂见他醒来不要水喝不要饭吃,却叫她不要害怕,更觉伤心,鼻子一酸,却控不住声音,已自飘飘浮浮,却道:“我不害怕,你先喝些水的。”
说着,已自己拿了水壶倒水,韩青君却摇头,半起身子,花满堂忙扶住他,韩青君道:“小姐,那山寨可拿下来了?”
“拿下了。”花满堂点头。
韩青君微微笑道:“拿下了山寨,小姐该高兴的才是。”
花满堂不语,春桃和净长见他两个说话,不好打扰,已是退去,此时外面酒到酣处,那声音透过门扉直传进屋里来。
韩青君听到,不由问道:“小姐,屋子外面做什么的?”
花满堂也不隐瞒,只说是庆功宴。
韩青君听了,笑道:“小姐,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处喝酒去?”
花满堂不语,只是一双通红眼睛看着韩青君。
韩青君知她意思,道:“小姐,我这里无事的,你快些去外面吧,将士们都等着你的,我也有些饿了,小姐出去帮我叫净长饶我一碗稀饭可好的?”
花满堂闻言,忙下床要去,脚步却慢,回头又是依恋不舍。
韩青君失笑道:“小姐,你快去的,叫净长来,你也该出去喝一杯,我已是好了,不然,你看我起床练一通拳法如何?”
花满堂忙道:“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呀,我去叫净长,你等我敬一圈酒回来,你再睡一会儿的。”
说着,花满堂忙向着外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