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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城门半途遭马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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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君打定了主意,无论那瑞王提亲一事是假是真,为了小姐顾念之恩,他也不能轻掷了性命,便是全天下都认为他韩青君是个下贱无用之人,只要小姐还记着他,他的性命便只交到小姐身上。
这般想着,韩青君自回家里,他眼下却不好跟着将军府车队的,韩青君略一思想,从屋里翻出从前的一身旧衣服,找一件围巾,比对着镜子遮住下半张脸,又将头发一散,乍看之下,像是个少年游侠,只是缺一把剑的。
韩青君却不好拿将军府制式宝剑,索性他从五台山回来时倒是带了把剑,放在家里也不曾用过,韩青君找出来挂在腰间,便是小姐,只怕一打眼也认他不出。
韩青君方才满意,只可惜还少一匹骏马,眼下却没处寻去,韩青君想想,只能明日起早些,去早市上寻,只希望时间来得及,能赶上将军府的车队的。
万事备全,只等天亮,韩青君卸去宝剑,躺在自己家中的那一张床上,看着简陋的屋顶,心里想着的却是好大一轮月亮。
待得天亮,韩秀才还未起来,韩青君已是穿戴完毕,看他一身旧衣服,一个破围巾,散着头发遮了半张脸,拿着剑便直奔马市,也不争人家要多少钱,只快快买一匹马,便望将军府来。
将军府里,花满堂才刚刚起来,净了面,化了妆,穿了衣,也拿一把剑,这剑却不寻常,乃是她父亲送她的第一把剑,春桃见她一定要带着剑,不由笑道:“小姐,咱们去拜佛,你带剑却是为何的?”
花满堂摸着剑身,笑道:“虽是拜佛,去的却是降魔寺,我听韩青君说过,像那些降魔寺里,多有些不世出的高僧,会些不传世的佛门功夫,虽不知柳州这个降魔寺里有没有,我胡乱带着,免得遇到了一时没有趁手武器却没办法讨教。”
春桃听到韩青君三字,已有三分不喜,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催促小姐,说夫人已是等急。
花满堂收拾停当,自去拜见母亲。
将军府三辆马车,两辆坐人,一辆全是送的香火。
花满堂和柳夫人坐一辆,吴婆子春桃坐另一辆,其余人都骑马,左右伴当足有二十数人,吴管事前面带路,吴来则骑着马围护着小姐夫人的马车。
这一趟出行倒也算不得兴师动众,早有人提前去那庙里送信,路途却远,早上五更天出发,午时怕才能到得。
出了将军府,便是在马车里,花满堂也觉得一阵痛快,只可惜有母亲在,她也不好过于放肆,听得车外行人喧嚷,心里却不由想到韩青君,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的。
她也知道春桃是为了自己好,韩青君家世比之将军府实在差距过大,他本人又是个呆瓜,读书不行,武功也难说,脾气更是古怪得很,除了张脸蛋实在没什么好的,花满堂想着,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硬是放他不下,只觉他和别人都大大不一样的。
若是春桃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说是她叫韩青君狐媚了眼睛,可她自己知道,韩青君不是那种谗上媚下的小人,他和她一般赤诚心的。
只是眼下,花满堂叹口气,要想一双人天长地久却是难。
花满堂不由看向柳夫人,只见柳夫人闭着眼睛正在小憩,她妈妈哪儿都好的,只是哪儿都好也不会允许一个穷小子进家门。
马车车轮在柳州城里一路翻滚,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那城门的看守见了将军府的车子,便是查验也不查验的,只是先给他们放行,花满堂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只见马车后头不少人还等着出城门,其中一个牵着马带破围巾的却好似韩青君身影。
花满堂摇摇头,放下车帘,真是魔障了,到了降魔寺是该好好驱驱魔。
韩青君见将军府马车出了城门已是心急,只是他却没有将军府一般特权的,只能乖乖排队,大早上出城门的人还真个不少,等韩青君好容易挨过城门,将军府车队早连个影儿也见不得,无奈何只得辨别车辙,一路寻来。
这降魔寺位于柳州城外一个小山头内,从前柳州身处边境,战火频发,连累他降魔寺里也没什么香火,不过却存了些个报国的僧兵,依着山林着实给番邦添了不少麻烦。
后来花将军奉旨镇边,将那番贼一路打回家去,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这柳州城才安稳下来,花将军感念这降魔寺抗贼有功,请了皇帝的旨意,敕封降魔寺,这降魔寺才算鼎盛起来,柳州城里多有来烧香拜佛的。
花满堂坐在马车里,也是昨夜睡得迟,不紧打起瞌睡来,也是天色昏沉,不见太阳,合该有事。
将军府车队出了柳州城,行过半程,眼看得望柳州城远了,离降魔寺也不近,正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忽闻远处几声唿哨。
吴管事连忙勒住马蹄,只见远处沙烟滚滚。
吴管事一吓,连忙收拢车队,不一会儿只见那沙烟已到得眼前,却是一伙马匪。
见了车队,那马匪把手中马鞭一扬,连打几个唿哨,便来冲阵。
若是寻常山匪,将军府二十数个侍卫自然不怕,这马匪却不似寻常,只见他们兵强马壮,手中兵器也是精良,人马足有上百个。
他们骑马冲阵,将军府自乱了阵脚。
花满堂也在马车中被惊醒,只听得车外一阵乱喧乱嚷,有的喊“杀人啦!”,有的喊“女人银子留下!”,柳夫人也早惊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花满堂连忙握住早间藏在外袍之内的长剑,嘱咐妈妈万不可出车,自家却一掀门帘冲了出去,柳夫人哪里拦得住她?
花满堂出得马车,只见一阵砂石,又看的那山匪手下刀起刀落,已是害了人性命。
花满堂不由大怒,飞起一剑,将一山匪砍至马下,夺了马匹,手中剑扬,朗声喊道:“将军府车队,哪个来抢?”
说着,只见她手中剑起剑落,单一人独一骑砍杀出一片空地来,那马匪本来声势正雄,遇着她一时防备不住,连挫锐气。
那马匪首领定睛看她,英姿飒爽,貌美如花,知她一定便是将军府小姐,当下便喝退左右,自己上前与她厮杀。
这马匪首领也不是等闲之辈,两人战到酣处,忽见得路尽头又出来一队人马,只见那队人马大喊:“瑞王府出巡,闲人退散。”
花满堂不知那瑞王府是何人,吴管事却知,忙大喊道:“我们是将军府家人,救则个!”
那王府听了吴管事求救,连忙便派人来救。
不想此时花满堂和那马匪首领打到急处,那首领有意后退,花满堂却不让,两个人一个边打边逃,一个边打边追,眼看着离将军府车队都远。
那马匪首领实在没想到花满堂如此难缠,实实脱身不得,见得将军府停着几辆马车,当下心思一转,从腰间取下几个飞镖,只听得嗖嗖几下,打在将军府马车屁股上。
那马儿受惊,当下不管不顾撒开腿胡乱奔起来,不单是花满堂,便是将军府其他人,就连那瑞王府的人都惊了起来。
花满堂不由大叫:“快拦车!我妈妈还在里面!”
只是眼下混乱一片,有人去拦车,也有人在杀人,还有十几个马匪,见得那车子远了,以为里面是金银财宝,便纵马前追。
花满堂叫那首领缠住,一时脱身不得,那瑞王府的人都来帮忙,那首领见时候已是差不多,又打几个唿哨,只见得那马匪如潮水般褪去。
将军府的马车却只拦下一辆,花满堂忙去看,只见马车里春桃和吴婆子抱做一团,正吓得发抖,却不是她妈的。
花满堂急了,忙要去找马车,却见那瑞王府车队里转出一人,花满堂看处,一惊,那人她竟认得,便是之前她找韩青君时遇见的那位好看公子,唤作谢玉华的。
“你不要急,”谢玉华骑着马过来,“我们一起去找,你妈妈一定没事的。”
将军府这边已是一团乱麻,那边韩青君却才骑着马堪堪赶上,他顺着车辙一路赶来,只听得前方一阵动乱声响,忙要驱马过去。
不想这马儿却顽劣,他只是扬鞭轻轻一拍,这马儿就跟疯了一般,只是撒着蹄子乱跑,也是他早市买马太急,那些马贩子都是人精,看他年纪轻,狠狠地坑了他一笔。
韩青君连忙用大腿死死夹住马肚子,那马儿还在猖狂,韩青君只觉身边一阵风刮,这马儿已不知往哪里跑去,连忙俯下身子,狠狠在马背上拍了一掌。
那马儿吃了这掌,一声厮叫,却才老实下来,可眼下却已不知飞奔到了哪里。
韩青君正自无奈,忽听得远处有马蹄人声,韩青君连忙驱马过去,这次这马儿才算是听话了。
韩青君透过树丛望去,只见十几个马匪正围着一辆马车,韩青君认得,那马车却是将军府的,韩青君一惊,忙将腰上的剑拿在手上。
那马车被围困在人群里,那驾车的人已是下车跪倒在地,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眼见得那马匪手中刀光闪烁,却是不留情,韩青君捂紧围巾,却是从马背上跃起,拿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