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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仇怨韩青君回门 ...

  •   吴来一听小姐叫进去,连忙就要往里走。

      吴管事把他一拉,瞪一眼,吴来忙往后退到吴管事身后,吴管事方才叹口气,领着两人往屋内去。

      花满堂今日也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叫春桃给她打扮,罕见地叫春桃给她梳了个新发式,又把压箱底的珍珠宝饰都拿了出来,穿一条石榴红裙,涂脂抹粉,吴管事来报禀时她两个还未打扮齐全。

      花满堂听得韩青君已到,只是胡乱照着镜子,叫春桃赶紧给她把那边斜偏的钗子扶正,本打算再收拾一会儿,又怕韩青君等得急了,便叫吴管事领人进来。

      刚插好钗子,又提着裙子匆匆跑到迎客厅前,春桃追在身后,替她捋平衣角,到了厅前,早有小丫头摆好椅子,备好清茶。

      花满堂连忙坐下,春桃已是累得气喘,见她坐好,也忙立到身后。

      然后便见得吴管事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花满堂当然第一眼便看见了韩青君,只见他穿着将军府里统一的侍卫制服,与昨夜不同,若说昨夜湖边那一身单衣见了叫人生怜,那今日这一身短衣,却是英俊非常,只勾勒得他身材矫健。

      呀,花满堂忍不住细观,我只当他是个文弱书生,如今看也是响当当一个男儿汉的。

      花满堂见他低眉顺眼,和着另一个侍卫只是单膝跪地,虽是跪地,腰背却挺得直,头略低些,眼睛只看脚边。

      昨夜真好似如梦中一般,花满堂忍不住又在韩青君胸前梭巡一遍。

      花满堂眼光灼热,只是贪看,韩青君跪在地上,自然感觉得到花满堂的目光,却不好抬头。

      吴管事带着他两个等了半晌,也不见小姐叫起来,正自纳罕,那边春桃忙在背后轻轻一推小姐,花满堂才好似如梦初醒,忙道:“你们起来吧。”

      那吴来早是耐不住性子,见小姐叫起,忙抬头起身,张眼便向亭前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叫他只觉得神魂一荡。

      只见得那厅上好一个美娇娘。

      当下竟忘了自己在哪里,只是滴溜溜睁着两只眼睛只顾着看。

      花满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当下眉头一皱,吴管事的巴掌已是拍了下去,吴来吓得连忙低头。

      花满堂倒也不责怪他,只是拿起茶喝了一口,人前也不好做些什么,不过随意嘱咐几句,然后一拍手,两个小丫头便捧着两个楠木盒子递给吴来和韩青君。

      花满堂道:“以后你们既然在我门前当值,便是我的人,这是送你们的见面礼。”

      韩青君和吴来连忙谢恩。

      之后花满堂竟不再说什么,便叫他们退下,韩青君意想不到,他总以为花满堂今日会……会什么他也猜不到,只是觉得不会这样简单,可是偏偏就是这般简单,好像昨天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吴管事带着他两个退去,韩青君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花满堂一眼,只见她手指往前一送,正指着他手里那个盒子。

      韩青君会意,忙跟着吴管事出去。

      春桃见他们离开,方才笑道:“小姐,你知道你这个叫什么么?”

      “什么?”花满堂知道春桃要调笑自己,却还是问道。

      “您这叫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花满堂笑笑,也不生气。

      出了花满堂绣房,吴来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纹银十两,还有一匹绸缎,吴来不禁道:“小姐可真大方啊。”

      吴管事笑道:“小姐大方的地方还多着呢,你能到这里边伺候,真是托了天大福气。”

      吴来闻说,看看韩青君,他却不开这盒子。

      吴管事又道:“你两个先回去,午后吃了饭,来小姐绣楼前点了卯,便在外面随意伺候着就是,只要小姐叫你们时人不要丢了,别的随便你们做些什么。”

      吴来忙应是,韩青君也轻轻点头。

      等到了休息的地方,吴管事自去,韩青君便打算到屋里开了这盒子,看里面有什么门道,那边吴来却是凑了上来,舔着脸道:

      “韩兄,那日在我家,是我做得不对,这些日子,你脸色也给我看得够多了,我晓得你是小姐面前的红人,是小子我先时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咱两个都是给小姐干活,再这样生分却不好了,你也知道,我妈是吴管事的一个表亲,论辈分,我还喊吴管事一声舅舅的,咱两个也不过是几个口角,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

      韩青君见他跟自己服软,知道是因为花满堂的缘故,只是碍于吴管事,往后日子还长,眼下的确不好和他扯破面皮的,只得道:“吴兄说笑,我父亲与你母亲从前也是街坊互相照应,咱们到了这将军府人生地不熟,自然也是一般照应。”

      吴来见他不似从前强硬,方笑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改日的,我请你喝顿酒,咱两个就是异姓兄弟的,我现在也不打扰你,我猜着小姐一定在那箱子里给你留了好东西,咱两个既然是兄弟了,我也不偷看。”

      说着,那吴来便自掩门出去。

      韩青君心里实在瞧不起吴来,见他总算离去,才出了好大一口气,但一想到往后还要和这人时时打交道就不由心内厌烦。

      若是能独自一个人住着就好了,韩青君想,但也知道将军府规矩岂能因他一个人破例的,要真想一个人住,免不得得去求花满堂。

      可是昨夜两人一番交锋,韩青君哪里好现在就去求花满堂的,昨夜里刚像个贞洁烈夫一般,今日就为了蝇头小利去求人,那也太丢份了。

      韩青君把那盒子放到一边,想起昨夜的事,脸上又不由一红,换住处的事情日后再想法子,眼下却快看看花满堂这盒子里有什么的。

      当下也不耽搁,便把那楠木盒子一开,里面和吴来一般,有着十两银子一匹绸缎,只是那绸缎之中,却夹带着一个字条。

      只见这字条正面写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韩青君把这字条翻转,背后也写着一句:

      “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韩青君见了这字条,也不禁心中暗叹,这小姐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韩青君摇摇头,又在这箱子里翻腾几下,便见得一张图画掉了出来,韩青君捡起,竟是一张地图,原来花满堂怕他迷路,不知府内侍卫巡逻的地方,连着将军府地图和排班表一并给他送了过来。

      还真是周全,韩青君看着地图也不由咋舌,想来昨夜他一通乱走,将军府闹贼的事情也传到了花满堂耳中,她只当他是不小心漏了踪迹,所以早做防备连着地图也送了来。

      只是今夜他是去也不去呢?韩青君看着字条,心里着实犯了难,他若不去,他进将军府明面上是夫人为了镇邪,便是小姐,也不好赶他出去,眼下的这一个温饱差事总是有的,但是想再进一步只怕是没有机会。

      可若他是去……韩青君摸摸自己的脸,又想起昨夜花满堂的一番话,她虽是说不强求,他自送上门,和那卖笑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韩青君把箱子放到床上,自己来到院子里,吴来不知道去了哪里,眼下只有他一个人。

      韩青君轻轻吸一口气,站稳脚步,浑身绷直,只见他拳风阵阵,便在这院中打了好一通拳,他先时在五台山上,吃了师兄弟欺负,也是这样打一通拳,打得汗水淋漓,自然什么糟糕的事情也忘了。

      一套拳打完,天色还早,吴来此时却已是回来,见到他只是招呼道:“韩兄,天色还早,我们值班排在午后,眼下不如一起回趟家去,也叫父母威风威风!”

      韩青君想到自昨日进府,还未曾给父亲报喜,点点头,回到屋里,把那地图和字条收好,纹银和绸缎依原样装好,放到盒子里拿上,便和吴来一起向回家去。

      这个时候,按理说韩秀才应该还在摆摊子,,韩青君和吴来作别,到了父亲往前的摊前却不见其人影,心中疑惑,问了旁边的人,都说昨日就不曾见得韩秀才了。

      韩青君只当父亲出了什么事情,忙拿着盒子往家中赶。

      结果刚到了他家所在的街巷,便听得一阵喧嚷声音,韩青君一惊,忙上前,只见得家门口支了口大锅,屋里屋外摆了好几桌宴席。

      那席面上的人韩青君就算不认得也几分面熟,都是街坊邻居,还有些好几年不见一面的亲戚,而他的父亲正拱着手在人群里穿插。

      韩青君见到此情此景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有认得他的街坊看到他站在巷口,忙一拉韩秀才,韩秀才连忙跑了过来,问韩青君道:“孩子,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韩青君一恼,问道:“我还要问父亲,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韩秀才解释道:“昨日你吴妈妈回来跟我说,你已是进了将军府,说夫人对你很满意,当时家里正好有几个街坊闲话,听了都来恭喜,说我走了大运,我想着这些年受了街坊们多少好处帮助,遇到这个喜事,怎么也该摆一顿宴席谢谢街坊们的。”

      “我进了将军府,关他们什么事!”韩青君气道,“一定是他们说了几句,父亲你耳朵根子软,就随了他们摆这宴席,父亲,我虽是进了将军府,咱家里难道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经得起这般乱花钱?前些年母亲生病下葬欠得银两还未还清,不过刚走些好运,父亲你又犯糊涂,听他们的话。”

      “话不是这么说的,”韩秀才拢着袖子,“街坊们这些年也帮了我们不少……”

      “帮了我们不少?”韩青君冷笑道,“妈妈生病的时候,一点子钱也借不出来,最后只能去街面上找那放贷的,若是他们真帮了我们,妈妈哪儿至于就死了。”

      “你这孩子!”韩秀才急道,“一点人情不讲。”

      “我人情不讲?”韩青君只觉得满肚子委屈,“你讲人情,给了吴婆子多少银钱,最后却把我送进张家那个混地方去。”

      “那张家也是柳州数一数二的财主,他哪里不好了,就算张公子顽劣,你顺着些,又哪里至于后面那一通祸事的?你小孩子太挑拣,还连累了你吴妈妈。”

      韩秀才一席话真是叫韩青君只觉喉口一甜,一口血咽不下去。

      韩秀才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次能进将军府,也是有吴妈妈家亲戚那吴管事在里面为你提点,不然,小姐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人的?孩子,我也常常教导你,人,要知恩图报的。”

      韩青君不言,心里委屈更甚,他豁出去一张面皮,出卖色相,在小姐面前装傻卖俏才得了将军府这一个差事,如今在父亲嘴里竟全成了那吴婆的功劳。

      “父亲如此说便是如此吧。”韩青君已不想再和韩秀才争论,扭头便要离开。

      韩秀才忙扯住他道:“怎么刚回来就要走?也不和街坊们打个招呼?”

      “小姐那边,还有不少活要忙呢。”韩青君轻声道,说着,又把手中的盒子交给韩秀才,“父亲,这是小姐的赏赐,你拿了别叫其他人知道,等我月钱下来,你攒起来,到时候租个铺面,免得整日里风吹日晒。”

      韩秀才接过盒子,刚想说什么,一抬眼已是不见了儿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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