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想要吗 无法拒绝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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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寡淡的月亮把风都映得软弱无力，但路灯依然摇摇晃晃的，把那道影子拉得摇曳不止。
陆行一把领子拉到最高，但她依然很冷。她的脸颊滚烫，身子却是冰冷的。
一个跨越时间的重锤，锤得她缓不过气来，好似内脏都要破裂。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视线都变得模糊，影影绰绰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像是梦一样。
陆行一吸了下鼻子，平复心情后，才推开门进去。
喻言坐在床上看电脑，被子盖到她的腰间。门打开的瞬间，她从屏幕上抬头，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变得柔和，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向她伸出手：“冷不冷？过来给你暖暖手。”
这个动作，仿佛是在讨要一个拥抱。
于是陆行一连外套都没脱，带着一身夜露扑进她的怀里。
“一会儿不见，你就这么想我啊。”喻言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有一丝忐忑的情绪。
陆行一松开她，低着头：“我去洗澡。”
玻璃门上爬满雾气，模糊地印着曼妙的身影。
哗啦的水声激荡，陆行一呆呆地站着，直到水变得很烫，她嘶了口气，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个澡洗得格外漫长，早年的净网行动对一些鱼龙混杂的论坛打击很大，这给搜索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陆行一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她忍不住。
她忍不住去窥伺那段喻言不愿诉说的过往，尤其是王俊将那层纱揭开后。
可当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素不相干的人的恶意铺陈到眼前时，陆行一发现自己承受不了，仅仅是作为旁观者，她就几乎要窒息。
谣言在一条条自以为是的猜测中成型，在一次次转发中再加工，变成饱含恶意的重锤。
那时的喻言，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玻璃房里雾气弥散，成线的水珠在光洁如玉的皮肤上溅开，又跳到手机上将那些恶意放大。
仿佛是拿了一把沾血的利刃，陆行一失措地将手机丢出。
水珠、雾气，混着眼泪在玻璃间沉浮，氲得她的心脏皱成一团。
……
喻言站在门口徘徊，影子从左边晃到右边，又从右边折返到左边。
陆行一这个澡洗得太长了。
水声哗啦响不停，除此以外没有一点瓶瓶罐罐的磕碰声。喻言终于忍不住抬手敲门，“陆行一？”
迸溅的水声似乎更清晰了。
没有再敲第二次，喻言一把拉开门，一瞬间，蔓延了整个浴室的雾气涌过来爬上她的脸。
她挥挥手，白雾搅动，又能顺利吸到两口氧气。
视线透过厚重的水雾，模糊的玻璃门后有一个团在地上的阴影。
莫大的心慌蔓延整个心脏，喻言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划开玻璃门。
热气扑面而来，潮湿涌上鼻腔，喻言瞬间皱起了眉头。但陆行一只是蹲着，头埋进膝盖里，哪怕听到了动静，也不抬头看她。
“你没事吧？”喻言不由分说地要去拉她，手却在碰到她滑腻而滚烫的肌肤时猛地退开。
水花开始浸透她的睡衣，就在喻言做下一个动作之前，陆行一轻轻推了她的膝盖，提振声音：“我没事，我马上出来，你先出去吧。”
不能让喻言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用照镜子，陆行一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红。
既然喻言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能留下痕迹。
“好，那你快起来，小心头晕和脚滑，我去开除雾和抽湿。”
声音被水声掩盖，喻言的话音像是在山涧里跳跃。
陆行一已经头晕了，缓了几秒，她在湿得能拧出水的空间里站起来，只能扶着玻璃门稳住踉跄的身子。
手掌的滑动清出一道痕迹，喻言站在门口回头，那抹光景就毫无征兆地映到眼底。
她的眼神有些太好了。
好到她能看见随着一下踉跄晃动的饱满，好到她能看见两掌透明玻璃后的一只雪白，梅花恰好开在指尖。
至于其他的，仍然隐藏在欲说还休的雾里。
猛地移开了视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喻言靠着门框吸气。
但那画面仿佛有意识似的，不断在脑中浮动跳跃，就连指尖也开始酥麻，仿佛在自主回味刚才的稍纵即逝的触感。
胸口的衣襟已经浸湿，有雾气从门框底漫出来，熏得喻言呼吸变深。
指尖捻了捻，神使鬼差地，她抬起了手……
陆行一推门而出时，喻言刚换掉湿了半截的衣服。陆行一身上还冒着热气，不加思索地，她几乎是扑过去将人紧紧圈住。
没有一点缝隙，热意和香气在鼻翼前纠缠。
于是喻言也回抱住她。
她们用的是自己的沐浴露，喻言自己的是木质香，陆行一的是……她没仔细看过，但闻起来像是奶味，甜的。
奶香的人把她抱在怀里，双手在背后交叠，紧紧拥住，嘴上不断低声说着：“我很暖和，你可以多抱抱我。”
“你刚才怎么了？”喻言轻声问。
陆行一和王俊说了什么，却避开自己，她便没想过去问王俊。
可她还是担心，担心这个情绪过分饱满的人知道了什么。
“我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心情有些难受……”
陆行一低声道：“去找王俊，也是聊的这个。”
找王俊……谈工作？
喻言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埋在她的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陆行一不仅很香、很暖和，还发烫。
手心是烫的，脸是烫的，脖子是烫的，就连紧紧相贴的小腹也开始发烫。
“喻言。”
陆行一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仿佛再轻一点、再珍视一点，就能把这个人装进心里，替她挡住来自外界的伤害。
“我好遗憾啊，为什么我没能早点遇见你。”
“如果我再早三年上学，换一个大学读书，是不是就有可能，在最喜欢骑行的日子，遇见喜欢骑行的你……”
“或者我喜欢上了喻学姐，又因为学姐喜欢上了骑行……”
“……陆行一。”酸涩和暖意同时上涌，喻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来自陆行一的珍重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她的胸口，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没有参与她从前的人生而感到遗憾和难过。
有很多情绪在相互的怜惜和珍爱中发酵，被两人温热的身子熏得升腾，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落在陆行一背后的手开始往下探，喻言把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她的名字：“陆行一……”
你想不想接吻。
话悬在齿间，陆行一蓦地开口：“你等我很久，这么晚了，我们快睡吧。”
“……”
陆行一帮喻言扯了下枕头，床尾的床单还是凉的，她把自己的睡裤撩到膝盖，将喻言的小腿夹在两腿中间。
“我暖和，给你暖暖。”
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如果我上半身也有点冷呢？”
被子窸窸窣窣动起来，喻言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正要把人揽过，陆行一却又按住她。
“我会压着你的头发，你睡着也不舒服，”她往下蜷缩着，头盖进被子里，“你就自然侧躺着，我贴着你，也会很暖和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额头贴在喻言胸口，因着人往下缩了一截，一条腿还是挨着喻言的小腿，另一条腿却不可避免的伸到她的腿中间。
手搭在她的腰上，想了想，陆行一支使她：“你可以把手搭在我背上，就像抱一个长条抱枕。”
陆行一没有想很多，她就是想对这个人好，最好能用满腔的爱意将这个人融化。
喻言欲言又止，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
怀里的抱枕温热到让她觉得滚烫，她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她连呼吸都压着，腿间横插的细腻让人无法忽视。
挨着的地方在发烫。贴在腰间的手、压在一起的大腿、交叠的小腿……
她隔着睡衣摸着陆行一的蝴蝶骨，蓦地听到陆行一问：“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为什么这么说？”喻言的声音暗哑。
但陆行一听不出，她抬了下脸，用鼻尖戳了下喻言的胸口，戳得面前的人瞬间僵硬。
“感觉出来的。”
喻言的胸口起伏太慢、太轻，像是喘不过气。
暧昧不清的沉默蔓延半晌，陆行一在被子里盯着她的胸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福至心灵。
从被子里钻出来，陆行一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是想和我接吻吗？”
想吗？当然想。想很久了。
没有出声，喻言用行动回答。
她把陆行一搂上来，侧身半压在她的腿上，一手抵着陆行一的脑袋，柔软的唇瓣触碰，舌尖试探着往深处，喻言发出一声类似满足的喟叹，陆行一却突然推开她。
燃起的小火苗被一次次熄灭，喻言怔愣地看着陆行一。
陆行一没有坏心思，只是用乞求的神情小声说：“我不想你费力气。”
“我想让你舒服。所以你躺着，让我来，好不好？”
她的唇是红的，脖子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带着湿气。
让喻言一时分不清是天花板的玫瑰印下来，还是陆行一本身就这么红。
那抹像玫瑰一样艳的红闪过脑海，她闭了下眼，没有应声。
陆行一按着她把她压到枕头上，轻轻地在她下巴上啄。
“我想让你开心……让我取悦你，你来感受，好不好？”
取悦。
喻言心头狠狠一跳，她震惊于陆行一的用词，也震惊于自己身体瞬间作出的反应。
陆行一十分不对劲。
从下午开始就是。
柔情泛滥着将她包裹，她的语气是软的、带着恳求的，但行动却没有在征求她的意见。
颈侧的密密麻麻的吻让人有些无法忍受，于是她扶了下陆行一的头，将唇瓣送上去。
柔软的双唇落下，只是轻轻贴着磨，却在分离的时候，滚烫濡湿的舌尖探出来点一下。
陆行一把自己亲软了，心也软了。
这么柔软而纯粹的一个人，又是怎么抵御那些恶意的呢？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她？凭什么要让一个已经痛彻心扉的人，还要承受一条生命和谣言的重量？
她好想包裹她，用心脏、用身体，用柔软隔绝所有利刺。
细密的吻落到锁骨，滚烫滑进上面的小窝。怜惜从陆行一的滚烫里漫出来，就像那天她在自己带着疤痕的小腿落吻时一样。
喻言颤着手摸上她的脸，指尖按在她的唇珠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陆行一气息不稳，声音都是抖的：“你不想吗？让我取悦你。”
又是这样恳求的意味，但她却不由分说张着唇，舔着她的手指。
那个夜晚杂乱无章的记忆闪过，陆行一觉得思路异常清晰。如何一点点让对方沉溺、如何让她湿润、如何让她颤抖。
“你不想要吗？”她又抽空问着。说着便拉开喻言的手，唇往下探，柔软的、滚烫的、起伏的，细小的栗子竖起。
突然间天旋地转，思绪被斩断，突然的位置调换让她的后脑勺有些抽痛，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行一猛地抽了一口气。
喻言的手滑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陆行一呆呆地说不出话，热气冲到嗓子眼。纯棉的睡衣印出手掌的形状，想象力弥补了视觉的缺失。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说不。”
“那你呢，你想要吗？”喻言深深地望着她。
“我指的是全部。”
陆行一颤着没说话，她的手还交叠在头顶，心涨得厉害。
她想要吗，应该是想的，但她的心里好难受。
细密的、带刺的疼痛爬上陆行一的头皮，她听见喻言问：“你真的想要吗，陆行一。”
“我们要尊重欲望。”
陆行一小声呜咽着摇头，眼睛是湿的，胸口是湿的。
她想要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怀着现在的心情。
喻言也不需要她这样，她们会在心里只有甜蜜和彼此的时候，完成彻底的交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