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束光照向你》烟火之最

10、 好想时间定格 新学期，遇

　　轰轰烈烈地过完年，陈情跟娄芯涵一家约着一去外省旅游，娄芯涵乐了一整天，抓着慕兮寒去商场买了一大堆零食，白雨赶忙上前阻止：“你们是旅游这几天，不打算吃饭了，还是以后日子不过了。”娄芯涵看着自己和慕兮寒手里的四大袋零食，才觉买多了，傻笑着：“似乎确实买多了，不过我也买了实用的，你看防晒霜，花露水，遮阳伞……”白雨直接给了个白眼：“哦豁，还是你周到，把三亚攻略做全了哈，不过我要提醒你哈，海边少走走，别带着我干女儿瞎逛。”“哎呀，妈，我可靠谱了，你咋不信我呢。”
　　陈肖东也是兴奋地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傻乐，陈情拍了下他：“都十一点多，赶紧睡觉，再不睡，明天给你留在家里。”陈肖东经不起吓，只好乖乖闭眼。
　　一大早，太阳还没起来上班，慕兮寒就和娄芯涵起了床，坐在客厅里，看着三亚海滨的视频：“我去，这里简直美爆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爸妈叫起来，即刻就出发！”慕兮寒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不好吧，才四点多。”“你傻啊，那我肯定说着玩啊，现在把他们叫起来了，肯定要获得两巴掌。”
　　慕兮寒正喝水，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好在最后努力憋住了：“我说，我笑点低，别在喝水的时候逗我笑。”“好好好，刚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要喷我身上了。”
　　娄海从房间里出来：“你们真的是，大早上的不睡觉，在客厅瞎几把笑啥呢。”“唉，老爸，你干闺女可在这呢，注意言辞。”娄海不屑一顾：“好了，收拾好行李去吧，准备去宁波赶飞机了。”两个人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遵命，领导。”白雨化好了妆，一脸满意地走出卫生间：“孩子们高兴，我也高兴。”

　　六人在机场待了一个上午，终于是坐上了飞机，慕兮寒看着窗外的地面：“我还是第一次从高空往下俯瞰唉。”娄海推了推娄芯涵：“你看慕兮寒多厉害，你也睁开眼睛看一看。”娄芯涵立刻背过身：“我才不要。”慕兮寒扒拉着她的眼皮：“你不会是怕高吧，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啊。”娄芯涵傲娇地回答：“才没有呢，我天不怕地不怕。”
　　陈肖东今天像是出门忘了吃药，在飞机上吵个不停：“这飞机怎么还不起飞啊，到底什么时候飞，妈妈，起飞为什么感觉啊，落地又是什么感觉，飞机安不安全，三亚好不好玩？”陈情气地牙痒痒，用薯片堵住他的嘴。

　　刚到三亚，陈肖东把行李放好，就把鞋子、袜子一脱，冲进大海里，拦都拦不住，一个浪打来，他一个没站好，倒进了海里，全身湿透，这才灰溜溜地往岸边跑，陈情拿着浴巾一脸无奈：“都跟你说了，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你个臭小子。”
　　娄海宠溺地看着陈肖东：“七岁嘛，正是爱玩的年纪，等会儿叔叔带你去大海里抓鱼好不好。”陈肖东手舞足蹈起来：“好耶好耶，晚上就吃我抓的鱼。”
　　七岁小孩都是纯真的。

　　慕兮寒和娄芯涵逛着小夜市，她看着各式各样的海螺：“这里的海螺真好看，但是都好贵啊，我还想买九个送给我的姐妹们呢。”娄芯涵眼珠转了一圈，想到了个好点子：“嘿，去沙滩捡呗，你看前面不是有卖绳子吗，我们去买这个，到时候捡来的海螺，串上海螺，就是项链啦。”“闺蜜，你真是聪明呢。”
　　两个人买完绳子，赶忙跑到沙滩捡螺，陈肖东拿着烧烤来回跑着：“姐姐。吃烧烤，我烤的哦。”慕兮寒接过，咬了一口，仔细品尝：“嗯～不错呢，真棒。”娄芯涵也跟着仔细品尝：“确实，口感刚好，不错嘛，小弟弟。”陈肖东一脸得意，继续来回跑着。

　　娄海在烧烤炉上烧着火：“陈情，真是对不住了，慕庭跟我一直都是兄弟，当时他人真蛮不错的，想着……”“唉没事，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当时年轻，做事都太草率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们都没关系。”
　　白雨把啤酒打开，倒在杯子里：“我们也是好几年的闺蜜了，本想着，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玩，两个孩子也能一起长大，多好啊，就不知道这个慕庭怎么就这样了……”“不用说了，人也没了，你们也是好心，我不怪任何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是是是，过去的事，咱不去想，就过好未来。”

　　两个人将捡来的海螺，一个一个串在绳子上，慕兮寒拿着十串自制项链，拍了张照，发到群里，“FMX”群聊哇声一片，投来羡慕的表情。冉茵直接打起了视频通话，九个人一起聊着天，只有蔡婉芸迟迟没上线。
　　慕兮寒将项链放进礼盒里：“唉，蔡婉芸怎么还没来。”黄芯诺气鼓鼓地说：“她啊，很无语的。我不是跟沈婷瑶说换寝室，结果沈婷瑶发朋友圈骂我，说我是事妈，还在小群里一刻不停地说我们小团体一天到晚就我们最烦。那个练锦煜不是在群里嘛，就截图给我看了。然后我就也发朋友圈吐槽，这个死潘喻下一秒就截图发她们群里去了，蔡婉芸不是跟潘喻是朋友吗，我们当时在聊天的时候，她直接玩消失，还把我们的话录音，发给潘喻了。”
　　周婉柠正跟亲戚打扑克：“我上次问她对这件事有何感想，她说她保持中立，笑死。我和冉茵当时就在评论区吐槽了两句，那个王晓雪直接私信我们为什么要骂沈婷瑶。”慕兮寒最近一直在适应新的生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件事：“王晓雪，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晏昇在床上追剧：“我觉得吧，我们就重新建个群算了。”黄芯诺：“我赞同，要不冉茵再重新建一个，别拉蔡婉芸，她到时候问，也别理她，没点自知之明。”
　　冉茵行动力很强，在“FMX”发了群聊解散后，立刻重新建了一个群，名字叫“姐妹团”，“以后我们九个一起，谁都不许叛变。”周婉柠：“就是，谁叛变谁就活不久。”“好嘞。也快开学了，到时候她问，就都不要理她。”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慕兮寒和娄芯涵两家踩着临界点，紧急赶回青云。娄海看着天气预报：“好险，赶在台风前，抢好票了，要不然就被困在海南了。”娄芯涵还没有玩尽兴：“留在海南也挺好的啊。”白雨拍了下她：“你说的真轻松哦，不要钱哒。”
　　陈情看了看旁边的慕兮寒：“每次看你的时候，总看不见你脸上的笑，这几天可算是见到了，回学校就高二下了，学业会繁忙起来，妈妈希望你，就尽全力冲，努力过就好了。跟同学老师都要好好的，人这辈子，又能遇见几个这么好的人。”慕兮寒点点头。
　　飞机平稳地落地，她拉着行李箱，跟娄芯涵告别：“那就学校见。”“嗯，学校见。”

　　开学第一天，刚结束晚自习，慕兮寒和刘柃珛一起回到寝室，正好碰见了从17寝室出来的黄芯诺。“沈婷瑶又去你们寝室了？”慕兮寒边走边问。
　　“可不呢，吵都吵死了，她们几个围在阳台抽烟呢，整得全寝都是烟味。”周婉柠正好从阳台出来：“你们先别去阳台，她们那个烟味都飘到这里来了。”“原先不是被阿姨发现过吗，真是死性不改。”慕兮寒把书包放下。
　　周婉柠叹了口气：“她们能改啥，寝室抽烟，考试作弊，校外打架，处分那么多压在身上，也没见她们喘。那个潘喻挺会装啊，看着蛮老实一个人，结果搞背刺，亏我们运动会上次还帮她到裁判员那理论，陪她检录，给她加油。”“就是啊，她们自己期末考作弊还不承认，我们就事说事怎么了，又没告诉老师。”黄芯诺气鼓鼓地说。
　　周婉柠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对啊对啊，作业一直不交的，数学还及格了，考试的时候，把手机藏在桌洞里拍题，每次分数都卡的很好，到时候我们故意考低分，让她坐到第一排去，我看她怎么作弊。”“真是服了，自己每天都要去隔壁串寝，换又不换的。”“就是说，开学刚好换了，多好啊。导致现在沈婷瑶在我们这边，我们都尴尬死了，每次说话都要确认她在不在。”
　　话刚说完，沈婷瑶就大步走进寝室，看见刚刚还在聊天的室友，突然停下来，整齐地看着自己，突然有点不自在：“我就拿个东西，你们继续聊。”她快步拿起衣服，门也不关就走了。
　　冉茵一脸无语：“门都不关。跟个大小姐一样。”周婉柠关上阳台门：“就是，以为这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一脸贱兮兮的。”陈夏阳整理着柜子：“我跟你们说，今天蔡婉芸来问我为什么解群，我都懒得鸟她。”慕兮寒看着校服前的团徽，想起当时蔡婉芸极力阻止她们举报的场景：“上次，我们入团，她不一直在担心何佳熙入不了嘛，我当时就觉得很无语。”冉茵也猛的想起来：“对对对，我当时就觉的她很莫名其妙，都想跟她吵一架了。”周婉柠：“是啊，朋友入团是一点不问的，关系到何佳熙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凑热闹。
　　刘柃珛刚从卫生间出来，安慰着大家：“大家别生气，以后碰见她们就绕道走。”大家都点头：“说的对，我看沈婷瑶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换寝室啦。”黄芯诺叹了口气：“唉，跟那帮人待在一起，真的很无语，我每次洗完，就上床看小说，碍着她们什么了。”周婉柠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晚上随时来我们这，我们寝室大门只为你而开。”
　　黄芯诺看着时间，微笑点头：“快熄灯了，你们早点休息哦。”“好，你也早点休息。”
　　新学期老师发生了改动，王新雯要去带高一班级，只能带她们班的前厅课，旅游文化换了一个老师，还多出了一个酒店科目。
　　“下一节课是酒店课吧。”慕兮寒拿着书问。“对啊，希望酒店老师讲课欢快点，不然我的注意力全在肚子饿这了。”刘柃珛不停地揉着胃。“你这么说，我还挺期待新老师了。”
　　上课铃刚响，新老师抱着书，面带微笑走进教室：“介绍一下，我是程露，酒店服务这门课，将由我来带……”“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帮王老师代课的老师吗，我们当时还跟她聊了旅游文化。”慕兮寒小声对刘柃珛说。“对对对，也算半个熟人了。”
　　程露拿起旁边的名单表：“我先选一下课代表。”慕兮寒紧张地看着程露右手正指着名单的上半部分，小声数着：“1、2、3…6，慕兮寒，哪位？”
　　慕兮寒心咯噔一下，尴尬地笑着，缓慢举起手，程露望了一圈，终于看见她，露出灿烂的微笑：“可以吗？”
　　慕兮寒只好点点头：都这么问了，也不好拒绝吧。
　　“然后我的办公室是在3404，你可以第二天早读下课，把作业送过来。”慕兮寒直接瞪大眼睛，小声吐槽：“3404？那么远！早读课课间就五分钟老师没点数吗，光收全班作业，五分钟过了吧，这是想锻炼我短跑速度吗，况且全班五十多本书。”
　　旁边的刘柃珛笑到失声，向慕兮寒投递同情的眼光：“祝你好运哈，五分钟抱着比自己都要高的作业上演极限短跑。”“我丢，我们第一排还要收语文和数学的作业，干死我呗。”“那我帮帮你吧，如果旅游文化没作业，我给你当小助理吧，帮你把作业送过去。”慕兮寒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桌桌，你真是太好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刘柃珛小声问作业，恰好被张雪看见了：“你们两个讲了一节晚自习了，干哈呢？”慕兮寒一整个震惊：到现在明明就说了这么一句！“等会儿，你们两个帮我把东西放到办公室。”
　　晚自习一下课，大家都冲出教室，两个人无奈地帮张雪搬东西，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结果十几把钥匙全混一起了，慕兮寒双手捧着电脑：“我手上东西太贵重了，你开门吧，十几把钥匙一个一个试，总能试出来。”
　　刘柃珛立刻接过电脑，把钥匙丢给慕兮寒：“我这方面不行，你来吧。”她只好拿起钥匙，耐着性子一个一个试：“我真服了，这些钥匙都能插进去但就是转不动。”
　　刘柃珛暖心安慰：“没关系，别着急。”
　　慕兮寒拿起最后一把插进去：“转了，就是这把。”她兴奋转动着，按压着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奇怪，往那边转就是转不动，往右边转一直转不到底，这门一直打不开。”
　　刘柃珛仔细看着门，无语地说：“你现在再开一下。”她听话地拧了下门把手，门果真开了，两个人赶忙把东西放好，把门重新锁上。
　　“走吧，还要去二号楼一楼找张老师。”刘柃珛拉着慕兮寒的手。
　　“我真的服了，我俩不就讲了那句话嘛，又没一整个晚自习都在讲话。”“谁让我们运气不好呢，也就帮忙搬下东西啦。”“那个礼仪书说十五分钟会出现厌烦情绪，要不我们就让张老师等十五分钟吧”，慕兮寒开玩笑说。
　　刘柃珛笑着应付：“哈哈哈，好啊好啊，我们卡着点过去吧。”慕兮寒看了看时间：“还有八分钟，我们慢慢走过去吧，就让她产生厌烦情绪。”
　　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两个人正飞奔赶往二号楼，把钥匙还给张雪，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开学第一周，大课间不进行，慕兮寒睡得正香，就听王晓雪在门外喊：“各科课代表去沈老师办公室。”刘柃珛戳了戳慕兮寒：“走吧，估计又要工作了。”慕兮寒无奈极了，睡眼朦胧地走到办公室，给程露送答案，脑子里只记得是三号楼四楼，忘记程露办公室门牌号了，“3403？”慕兮寒疑惑地看着办公室门口上面的字：预科部长办公室。程老师居然是部长吗？！
　　慕兮寒紧张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超级大的监控屏幕，里面是各个教室的监控画面，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我去，这我哪知道程老师坐哪啊？”慕兮寒小声嘀咕着，只好在每个桌子上看一眼，却没能确定到底哪个是程露的座位，只好把一叠答案放在公共桌子上，走出办公室，刚好在3404看见程露坐在办公室里，又赶忙跑回去把答案送过去。

　　隔天早自习，慕兮寒提前把自己组的酒店作业收齐了：“不是，这一本看着挺薄的，怎么十本就那么多了。”“你以为，我建议你让老师再找个课代表吧。”刘柃珛正收着旅游文化作业：“今天帮不了你了，我也要收全班作业。”慕兮寒努力想着办法，要不我搬两趟。
　　沈若一手捧试卷笑眯眯走进教室：“来把这张试卷做了，课间五分钟别下课了。”五分钟课间就这么被占用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慕兮寒看着第一组的男生们一阵头疼，只能一位一位催着：“你们组的酒店作业呢，快交上来给我。”她把全班作业叠在一起，看着比自己半个人都要高的书本：“我真不行了，真的好重啊，这我怎么可能搬得过去嘛。”
　　范诗茹正悠闲坐着：“你这确定不向程露说一下再找个人手吗？”“我肯定要说了，这完全搬不过去，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慕兮寒期待地望着班长。范诗茹看了眼时间，帮慕兮寒捧起作业：“快走吧。”
　　两个人穿梭在教学楼的长廊上。“在四楼啊，爬死我了。”范诗茹努力抱着作业本，慕兮寒手都酸了：“可不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两个人走进办公室，慕兮寒刚想说课代表的事情，程露却不在办公室，没办法，只好赶忙往回跑，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刘柃珛也正好进来：“你知道吗？你上司在我们那个办公室。”“啊？我说怎么不在3404呢。”“她问我怎么课代表还不把作业送来。”慕兮寒一阵无语：“是我不想送过来吗？！”刘柃珛憋着笑：“我就说应该在送的路上，她还问是不是人手不够？”“那她还真的有自知之明。”“我帮你说了，让她再找一个课代表。”
　　大课间结束后，又有陆陆续续同学没交作业，张佳薇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慕兮寒，酒店老师……”慕兮寒感到一阵后背发凉：“酒店老师叫我啊？”“不是，我和蔡婉芸作业没交，酒店老师办公室在哪啊？”慕兮寒气急败坏：“张佳薇你大爷。”张佳薇立刻赔笑：“我真不是故意的。”
　　慕兮寒只好带着张佳薇去程露办公室，正好碰见刘柃珛和卢雨莹，只见刘柃珛贱兮兮地笑着：“慕兮寒，老师让你下午上课前再把作业搬回去。”慕兮寒感觉晴天霹雳，大声喊：“you say what？！”刘柃珛笑得停不下来，张佳薇更是演都不演了，教学楼回荡着她们的笑声和慕兮寒绝望的呐喊声。
　　最后慕兮寒向程露说了加课代表的事情，周玥兮就这样成为了第二个酒店课代表，听到这个消息后，周玥兮脸上的微笑再也没有了。
　　下午一点十五，大家都还在教室里午休，可怜的慕兮寒眼睛都还是糊的就要拉着周玥兮去搬作业。光是一天就往办公室跑了四五趟，以一己之力成功让3404所有老师认识了慕兮寒，这课代表也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正午时分，所有人都被午后的困意缠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疲惫。团委老师在台上平静地上着团课：“我们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慕兮寒、刘柃珛、周玥兮、冉茵并排坐在后面，报告厅里已有大半人趴下了。
　　慕兮寒靠在刘柃珛的肩膀上：“哎呀，真的困死我了。”“要不你悄悄眯会儿，我来帮你放哨。”“那太好了，再不睡，我下午都没精神听课了。”
　　台上的老师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疲惫，讲解的节奏加快起来：“好的，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今年的优秀团员、优秀团干部。”慕兮寒立刻来了兴致：“终于要宣布这个了，桌桌祝我们都能选上。”两个人紧紧握着手。
　　上个学期末，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期末考试，慕兮寒正在写数学习题，谢歆沐从教室进来，大声喊着：“团员都出来一下。”“会是什么事啊？”慕兮寒好奇的问同桌，作为老团员的刘柃珛回答：“就一学期一次优秀团员评比。”
　　几个人纷纷来到走廊上，听沈若一说话：“这学期又要选出优秀团员和团干部，我们班这次团员增多了，有七位，所以这次有三个名额，要求班级名列前茅的，我看你们也都达到了，还有一个就是没有处分的，那你们两个是没有机会了。”谢歆沐和金子雯点点头，沈若一继续说：“所以就你们五个选出两个优秀团员和一个干部吧，是直接说还是拿纸写？”范诗茹思考了一下：“要不拿纸写。”“那行，我去拿一下纸。你们来办公室写吧。”
　　“你们有想当什么吗？”范诗茹问。慕兮寒想了想问范诗茹：“你想当什么？”“我优秀干部吧。”冉茵和周玥兮商量着：“慕兮寒和刘柃珛你们优秀团员吧，我和咪咪下次。”周玥兮点点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吧。”范诗茹赶忙去办公室：“沈老师，我们选好了。”沈若一刚拿出一沓纸准备撕：“选好了，都哪些人啊？”范诗茹复述了一遍，“那大家都同意吗？”大家都纷纷点头，“那行，我就上报了哈，这个是班级选出来的，到时候还要进行学校选拔。”
　　慕兮寒和刘柃珛紧张地盯着屏幕，“我们先看优秀团干部。”团委老师滑动着电脑。全场都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无，慕兮寒死死锁定与科学部，终于找到了范诗茹的名字：“太好了，范诗茹在上面。”刘柃珛微笑着：“我看到了，希望我们也有。”“这些都是优秀团干部，下面是优秀团员。”慕兮寒眼睛都不敢眨，紧紧拽住刘柃珛的手，终于在屏幕上看见自己和桌桌的名字，她激动极了：“yes，刘柃珛我们都被选上了。”刘柃珛一个劲地盯着大屏幕，生怕自己看错了：“哇噻，我以为没有我呢，我们真是太棒了。”
　　“好的，以上就是获奖的团员，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团委老师话语刚落，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久久回荡在大厅之中。

　　三月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春意，拂过青云中职的体育馆，道路两旁树叶随着风轻轻晃动，为颁奖典礼增添了几分生机。预科学部的师生们纷纷到指定位置坐好，红色的横幅悬挂在主席台上方，“新学期表彰大会”几个大字在黄色的灯光上格外醒目。
　　张雪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刘柃珛你是优秀团员和班干部。”又转头朝向周婉柠：“你和周玥兮是学习积极分子哈。”慕兮寒回头：“不错哎，我们都有奖呢。”“唉，冉茵是不是也有啊。”周婉柠问，慕兮寒点头：“是的，她跟刘柃珛一起。”没过一会儿，张雪又走了过来：“慕兮寒你是优秀团员和三好学生。”慕兮寒点点头，这两个奖她早在两天前就知道了。
　　晚自习下课，刘柃珛和慕兮寒一起回寝室，经过三号教学楼，“唉这个榜样力量换照片嘞。”刘柃珛仔细看着上面的照片，激动地说：“慕兮寒，有你！你是三好学生耶。”慕兮寒惊讶地看着光荣墙上贴着自己的大头照：“什么？！我居然评上了三好学生，这是我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啊。”“哈哈哈，真有我当年拿三张奖状的风范了，下周的颁奖典礼就等着拿奖拿到手软吧。”
　　张雪继续说着：“你还有一个德育之星，你有三个哈，等着吧。”刘柃珛转过头拍着手：“可以啊，桌桌，有我当初的风范喽，长江后浪推前浪。”慕兮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向你看齐嘛。”
　　四位老师在台上管理秩序，随着国歌响起，大家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屏幕上的国旗，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第一个奖项是优秀团干部，屏幕上豆包人机地读着获奖名单，台下响起掌声，台上响起颁奖音乐，获奖人员拿着奖状，在灯光的照射下，站成一排等着摄影师拍照。
　　下一个奖项是优秀团员，慕兮寒和刘柃珛一起到指定位置站好，人员到齐，刘柃珛站在第一个，带着队伍走上领奖台，慕兮寒和刘柃珛仔细地看着老师手上的奖状，接过了自己的奖状，小声地向老师道了谢。她们站成一排，将奖状举在胸前，等老师拍好照，走下台。台上显现出下一个颁发的奖项：德育之星。
　　周婉柠调侃着：“慕兮寒你又要上去喽。”慕兮寒把奖状交给周婉柠：“刚下来就又要上去了。”“同桌帮帮哒，上台记得看我哈，我的掌声是属于你的。”慕兮寒笑着比了个“OK”，走向领奖台排队，这次她排在队伍最前面，拿完奖状站在范诗茹旁边，看向刘柃珛，刘柃珛欣慰地笑着，用力拍着手 。
　　紧接着是周婉柠和周玥兮，两个人从容走上台，拿起奖状站在台中央，青涩的脸上洋溢着欢喜。接下来是三好学生，慕兮寒和范诗茹一起上台，她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份荣誉背后的付出。最后一个个人奖项是优秀班干部，刘柃珛跟冉茵一起走上台，周婉柠拍拍慕兮寒的背：“是我们俩的桌桌。”“对呀对呀，我们桌桌一起上台，好欣慰啊。”慕兮寒奋力鼓掌，真想告诉全世界自己拥有一个那么棒的同桌。

　　四月天气渐暖，褪去了春寒的枝头，缀满新绿，慕兮寒和刘柃珛吃过晚饭，漫步在教学楼下，“她们在打羽毛球，我们去看看吧”慕兮寒指了指李清雨、晏昇，周玥兮刚好看见刘柃珛和慕兮寒，赶忙招手，“咪咪，让我跟李总过两招呗。”慕兮寒已经按捺不住打羽毛球的心情，李清雨赶忙把羽毛球递过去：“我太烂了，你跟咪咪过招吧。”“也行。”
　　李清雨走向晏昇，跟沈佳和邱文开启双打，刘柃珛在旁边看着慕兮寒：“桌桌加油！”
　　慕兮寒拿着球，挥动着球杆，眼神坚定：“咪咪，看球。”羽毛球飞出的那一刻，一阵微风吹过，球很自然地偏移正常路线，向着车棚飞去。
　　周玥兮惊呆地张大嘴巴，随后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我的羽毛球。”慕兮寒也是被自己的球技惊到了，赶忙道歉：“抱歉咪咪，我下周带球给你一个。”“你们咋了？”李清雨和晏昇一起走过来，邱文和沈佳跟在后面。
　　刘柃珛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着车棚顶：“羽毛球打到上面去了。”
　　她们打羽毛球的地方是在老师停车的车棚，球一偏就很容易打到棚上。
　　晏昇仔细地看着：“就那个影子吧。”慕兮寒点点头：“对对对。”“人才啊，谁打上去的？”慕兮寒不好意思地回答：“me，真是太巧了，我一打，风就来了。”沈佳想着办法：“那个棚顶是斜着的，看看能不能给它弄下来。”慕兮寒拿着球杆轻轻碰车棚：“朋友们，是软的，可以用球杆戳上面，让它滚下来。”
　　六个人拿着球杆死命戳车棚，由于车棚比较好，还要一蹦一跳的，比打羽毛球累多了，好在六个人齐心协力，羽毛球终于离边缘越来越近，慕兮寒开心极了，赶紧拿着球杆死命蹦着，恰巧刘柃珛走到她边上，只听一阵清脆的响声，刘柃珛捂着头，痛得坐在了地上，慕兮寒赶忙扶着自己同桌：“哦不，桌桌，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刘柃珛边揉头边笑：“没事没事，但确实有点痛。”
　　大家纷纷围过来：“刘柃珛，没事吧。”慕兮寒担心死了，看着她的伤势，好在没出血：“桌桌不哭不哭，喝奶奶喝奶奶。”
　　小风波过后，大家踩着最后时间，继续打羽毛球，再次慕兮寒发球，她把杆拿正了，手里握着球，“啪”，羽毛球很漂亮地飞出去了，又高又远，最后落在了车棚顶上。
　　周玥兮再次震惊，慕兮寒：“……”刘柃珛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桌桌，我不行了，笑得我肚肚疼。”沈佳听见动静，看着车棚：“你们，又打上去啦。”慕兮寒无奈极了：“我就很纳闷，为什么我老是发偏。”
　　六个人再次蹦蹦跳跳，很熟练地把羽毛球救了回来，六点了，铃声响起，大家整理好球，准备回教室上晚自习。
　　慕兮寒揉着刘柃珛的头：“桌桌，还痛吗？”她摇摇头，笑着安慰：“不痛啦。你也不是故意的嘛。刚才声音是不是很清脆，一听就是好头。”慕兮寒一下子被逗笑了：“刚才声音清脆的我都以为球拍断了呢，吓死我了，打到你的时候，我的头都痛了，心疼死我了。”
　　“嘿嘿，没事啦没事啦，我头可铁了，放心吧。没准打打还能变聪明呢，搞不好今天数学都会变简单了。”
　　“是吗，那刘老师，今天数学可要靠你喽。”

　　清明时节雨纷纷，青云市一连下了好几场雨，慕兮寒刚从医院出来，路过一家奶茶店，奶茶店里服务人员正忙碌地工作：“取单号？”
　　她手里拿着便利贴，小声说：“我买奶茶。”“要什么？”“两杯三拼霸霸，两杯珍珠奶茶……”

　　叮铃铃铃，下课铃回响在教学楼，慕兮寒提着一袋奶茶走进学校，周婉柠和刘柃珛在教学楼前等着，正好看见她，赶忙上前帮忙：“你怎么样？胃没事了吧？”
　　慕兮寒微笑摇头：“没事，不痛了，这是我们的奶茶，晚上一起开黑啊。”“当然，反正明天就放假了。走吧一起去吃饭吧。”三个人把奶茶当放回教室，往食堂跑去。
　　晚风从操场那头漫过来，带着白日未散尽的余温。八点半晚自习准时下课，同学们纷纷冲出校园，慕兮寒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刘柃珛。四月的天已经不冷了，风裹着草木新抽的嫩香，掠过香樟树冠，落下细碎的沙沙声。
　　大家回到寝室，快速洗漱，为了今晚的happyday。冉茵把野餐布铺在地上：“今天我们熬到十二点就睡觉吧。”“okok。”大家纷纷回应。“玩谁是卧底吗？来个空白卧底。”陈夏阳提议。“好啊，空白卧底最有意思了。”刘柃珛双手赞同。
　　大家坐在一起围成圈，冉茵悄悄在所有人耳边说词，轮到慕兮寒这：“你是卧底。”慕兮寒本还在期待，一听到自己是卧底，内心一阵波涛汹涌，却还要保持面部表情。“好了，游戏开始。”
　　一号周婉柠率先发言：“是个活物。”二号慕兮寒“……”活物？那么宽泛：“我看你挺是个人物的。”周婉柠笑着拍她的屁股：“这个死慕兮寒，你信不信我第一票就投你。”慕兮寒：“……”
　　虽然她表面很冷静，实际无助极了：死脑快想啊，死脑。
　　刘柃珛看自己桌桌半天不说话，催促道：“快讲啊，怎么不说话呀，这局我跟婉柠票。”慕兮寒假装愤怒：“啥意思啊，我在组织语言懂不？OK了，我的发言是‘能跑的’。”全场沉默几秒后，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能跑的，人家有脚吗，你就让人家跑。你这也太明显了吧。这局把慕兮寒给我票出去。”
　　慕兮寒脸涨通红：“你们到底是啥呀？”刘柃珛笑的直不起腰：“蝴蝶。”慕兮寒：“……”陈夏阳拍着她的肩膀：“它虽然不能跑，但能飞。”周婉柠差点笑晕过去：“世间不是什么活物皆可跑。”
　　第二局，刘柃珛在纸上写好词：“这次都有词，不会备注是不是卧底。”周婉柠抽了一张，背过身悄悄看：袜子。慕兮寒紧跟着瞅了一下：辣条。刘柃珛将每个人的词语记好：“好了，开始发言吧，慕兮寒先。”
　　这一次慕兮寒非常自信地发言：“能吃的。”周婉柠：“……”袜子？能吃！
　　她想了好久才开口：“很香——。”陈夏阳也是一脸疑惑：“咸，咸的？。”慕兮寒一听陈夏阳的疑问式发言，兴奋地说：“这局跟我票陈夏阳。”陈夏阳：“……”拥有上帝视角刘柃珛努力憋笑，周婉柠也很认真地思考：“陈夏阳这个疑问确实很可疑。”冉茵努力想着词：“味道很好。”“来投票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投陈夏阳，刘柃珛：“陈夏阳不是卧底，游戏继续。”
　　慕兮寒很快发言：“我很爱吃的零食。”陈夏阳看着自己的词，又看了看旁边人的词，一听慕兮寒发言，直接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我没忍住，你们继续。”周婉柠想到最近慕兮寒老是在吃辣条，立刻说：“学校小卖部有卖。”
　　慕兮寒认同地点点头，周婉柠觉得猜到对面词了，认为自己聪明极了，只剩下一个懵逼的冉茵在疯狂想着怎么发言，慕兮寒再次发言：“上局是我失误，这局婉柠跟我票冉茵。我们好人就胜利了。”
　　冉茵：“……”这局只有词，没有标明卧底，连冉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卧底，就莫名其妙被投出来了：“ber，你们都啥词啊，我是袜子。”周婉柠瞪大了眼睛：“啊？！我也是袜子，那难道慕兮寒…”慕兮寒把纸拿出来：“我是辣条，你们是袜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以一己之力，把局面逆转，周婉柠还没缓过来：“意思就是我们被慕兮寒带偏了。”
　　陈夏阳喝着奶茶：“知道刚才我为什么笑了吧，慕兮寒说很香的时候，我都震惊死了，原来你好这口啊。”
　　慕兮寒瞳孔地震：“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表情都不对。”“这怎么可能对啊，我们又不吃袜子。”周婉柠笑到岔气，慕兮寒立刻大喊：“辟谣辟谣，我不吃袜子，我那是辣条，是辣！条！”
　　大家又接连玩了几局，时针已经指到十二了，“朋友们，该睡觉了吧。”冉茵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上床。
　　夜里已经很静了，几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没睡着，慕兮寒甚至精神到可以跑个800，不知是谁先发出声：“朋友们，没睡地喊一。”
　　此起彼伏地“1”回荡在1518寝室，慕兮寒回想起去年国庆放假前大家也是喝了珍珠奶茶，一直到一点半都没睡着，当时慕兮寒就发誓再不喝珍珠奶茶，因此这次她特意买三拼霸霸，结果这个奶茶里也有红茶。周婉柠苦笑说：“蜜雪冰城的红茶是不要钱吗？明天的数学课，是想让我睡死过去吗？”“谁懂啊，凌晨一点的我现在竟如此精神。”
　　就连平常睡最早的刘柃珛今晚也是难得闭不上眼。“明天是不是要礼仪默写啊，要不我背会儿书吧。”慕兮寒从上铺下来，从书包里拿出礼仪书，开始背书。
　　寝室里亮起了细碎的灯光，整间宿舍没有喧闹，只有此起彼伏、轻轻浅浅的背书声，混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在深夜里凑成一段又困又清醒的青春日常。

　　“快点刷题，马上就要下课了。”张雪看着电脑催促着。刘柃珛快速交完题目：“又是99，每次都只差一点。”慕兮寒一边在纸上写着生日祝福，一边安慰刘柃珛：“没事，下次就可以一百了呀。”刘柃珛点点头：“你在写生日祝福了？提前一周写啊。”“对呀，下周期中考肯定就没这个时间了。”“确实，要不我也帮你想一个。”“好啊好啊，在下面记得写上你的大名哦。对了，我有一个奇特的想法。”“什么想法？难道你想让朱老师给你签一个吗？”慕兮寒震惊地看着刘柃珛：“ber，桌桌，你是有读心术吗？这都能猜到。”“你看看你那通红的脸，你的心思还用猜嘛！”“所以——嘿嘿嘿。”刘柃珛微笑地看着慕兮寒：“是想让我陪你去办公室找老师要亲签吧，行吧。”
　　慕兮寒迅速把想好的词写在纸上，揣进口袋里，兴奋地等着下课铃，同时也有一点担心：“你觉得朱老师会签吗？”“嗯这个，应该我觉得吧，朱老师应该会签吧。”“……要是沈老师 ，肯定就不同意了，跟学习无关。”刘柃珛赞同道：“沈老师肯定要说等你期中考保住第三了，我就给你签。”“嘿嘿，你算是学到精髓了。”
　　随着下课铃响起，她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拉着刘柃珛向楼上飞奔，两个人停在办公室门口，谁也不敢进，面对面看着对方：“你不是要找老师签字吗？快进去啊。”“你要陪我一起啊。”“好好好，我跟在你后面，你脸都红了。走吧快去快回，我下节课还要考前厅呢。”
　　慕兮寒调整好激动的表情，慢慢走进办公室：“报告。”刘柃珛紧随其后。
　　刚进办公室，慕兮寒就感觉自己的行为好神经，朱欣月正好回头看见了她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嘿嘿嘿，朱老师，那个，我想请您帮忙签个名嘻嘻……”
　　刘柃珛赶忙辅助：“对，她要十八岁生日了，想请您在生日祝福上签下您的名字。”朱欣月疑惑地问：“哦～就是需要我写一下名字吗？”慕兮寒含羞地回答：“嗯对，只需写您的名字就行，生日祝福我自己已经想好了。”“签哪呀，我看看。”
　　她这才把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朱欣月，朱欣月拿起笔，仔细地看了看，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慕兮寒内心的喜悦按捺不住，背过身子，强压嘴角：“OK，谢谢老师。”“生日快乐哦，你是什么时候过生日呀？”“下周四哦，老师再见。”

　　在生日到来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期中考。
　　现在是夜晚十一点，寝室楼早已熄灯，1518寝室却是亮堂堂的，五盏小夜灯次第亮起 ，暖光晕开一方小小天地。慕兮寒和周婉柠坐在黄芯诺的床上，三个人挤在一起背着书。
　　刘柃珛靠在床沿，双腿拢着课本，指尖顺着一行行文字慢慢滑动：“哎呀，现在几点了，我真的要困死了。”“十一点半了。”慕兮寒连打好几个哈欠。
　　刘柃珛一听，努力打起精神：“那我再坚持一会儿吧，等凌晨再休息。”“你要是困现在就可以休息啊，干嘛要等到十二点？”
　　寝室里的小伙伴纷纷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不经意地瞟向刘柃珛，她突然记起一个重要的事情，立刻打圆场：“这是我的KPI，不熬到凌晨绝不睡觉。”
　　慕兮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复习，小伙伴们这才松了口气。冉茵和陈夏阳挨着床边坐着，时不时地看着时间。
　　慕兮寒将最后一道题看完，合上书：“已经十一点五十了，我先休息了。”周婉柠赶忙劝阻：“慕导，等会儿都是你生日了，不得挺一挺啊。”“可我……”“是啊，兮寒，再过十分钟你就成年喽，这不得熬一下，再看看作文吧，没准明天语文就考到了呢。”黄芯诺把语文资料递给她看。
　　时针即将走向十二点，寝室里突然响起一首歌，是陈夏阳用手表播放的：“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也跟着音乐唱了起来：“祝我们的兮寒姐姐，生日快乐啊，以后就是你带我们一群孩子喽。”慕兮寒惊喜极了，赶忙道谢：“哇塞，我说你们怎么今天都熬到零点，原来还有这个惊喜啊。”
　　刘柃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知道我的伟大了吧，我很少熬到凌晨的。”“今天生日寿星最大，慕导快说说生日感言呀。”周婉柠提醒道。
　　刚背完书的慕兮寒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了好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第一天期中考，真的没想到哈，我的成年的最大礼物居然会是期中考，那我就祝大家明天都能考出好成绩！”“那就借慕导吉言了，今天我们就睡觉吧，各位晚安，早安。”大家纷纷上床，以饱满精神迎接明天的期中考。

　　上午两门的语文数学刚结束，慕兮寒就立刻拿出专业理论复习准备明天的考试：“这三门课我都背四个晚上了，看着书感觉都记上了。离开书又感觉脑子空荡荡的，烦死了。”刘柃珛趴在书桌上，无奈极了：“是啊，昨天晚上我光复习数学了，压根没复习专业，今天发现数学那么简单，每道题都标了公式，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花时间背公式了。”“好在我一直本着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的原则，就没复习过数学。”
　　上课铃一响，刘明轩就把一叠试卷交给课代表。不少同学小声说着：“我去，那么快就改出来了。”“这次试卷非常简单，分数你们自己算一下，基本上都100分以上了，没有考到的可以不用来上学了。”
　　慕兮寒看着自己的试卷，基本全对，就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写错了，扣了三分，她气得顿时想给自己两耳光：“我真服了，我明明都把2和4算出来，结果二次函数a大于0做多了，直接把答案填反了。我真是脑抽了，明明画个图，120分就拿满了。”“没事没事，117已经很棒了，我才115呢”，刘柃珛努力安慰她：“今天晚自习我们就去教室外面背书，用专业理论分数拉开差距。”

　　四点四十五，放学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基本走光，剩下姐妹团九人聚在一起，“我真的服了最近她们抄答案真是越来越狂了，每次都拿手机拍。”李清雨抱怨着。
　　“对呀，她们那帮人哪次考试没抄啊，监考老师都跟瞎了似的。”晏昇气愤地说，“就这考场纪律，我还考啥试啊，让她们争第一去好嘞。”
　　周婉柠手上还拿着复习资料：“我服了，她们那帮人刚才还用手机拍书，那我们这些背书背到凌晨的算什么？算我们傻吗？”
　　慕兮寒一想到寝室六个人为了期中考可以保持前十，拼命背书，苦熬五个大夜，背到脑子都要炸了，压力大到感觉自己挺不到期中考这一天，而现在埋头苦读却抵不过手机一拍，日夜坚持比不上随手搜题，所有的努力在一刻都变得廉价又可笑，看着手中的复习资料，委屈与无力层层堆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月如尖刀，刺向她们的胸口，而藏在里面的那一点温柔怕不过是一句生日快乐……
　　慕兮寒正听着大家聊天，突然听到她们喊了一句：“朱老师好。”她缓缓抬头，看着朱欣月从自己这边经过，紧接着是一句很小声的“生日快乐。”小到自己差点都没听见，过了好会儿才从心事中脱出，转过身连忙道谢：“谢谢老师。”慕兮寒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己上周的随口一说，老师竟真的用心记住了。

　　晚自习结束，大家很快收拾好东西，冲出教室。月色清浅，夜色温柔，慕兮寒提着母亲刚送来的蛋糕，和刘柃珛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到底该怎么努力，才能保持住第三啊。”慕兮寒努力憋着眼泪，刘柃珛手里翻着书一边背一边暖心安慰：“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放过自己吧，这次排名保不住，也不是自己的问题，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十点准时熄灯，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围坐在一起，慕兮寒将蛋糕拆出，放在小桌上，映着台灯微弱的光，几个人挤在一起再次唱起生日歌，简单的祝福语落在耳畔，在这一瞬，考试的压力与焦虑也抵不过好友相伴的温暖，这兵荒马乱的四月终于多了一抹柔软。
　　片刻过后，大家简单收拾好再次回到紧张的复习中，周婉柠认真捧起书，但一想到不论自己多努力，也比不过那些使用科技手段的同学：“现在的我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大家纷纷赞同：“是呀，这怎么考，数学本身就拉不开差距，语文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只剩三门专业理论，她们又都拿手机拍了，我们现在的努力到最后还是输给她们。”
　　慕兮寒看着大家都垂头丧气，拍了拍手说：“是，我们没有天赋，精力也有限，这次不管怎么努力也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我们自己知道这次排名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而且现在付出的努力到以后的期末考甚至高考肯定都会兑现的，我们流过的汗，熬过的夜，付出的时间，一定会对得起我们的成果。这，也是我这几天思考出来的，与其看重结果，不如多爱爱认真努力而又可爱的自己吧。”

　　次日清晨，考场铃响，众人奔赴考场，试卷发到手的那一刻，慕兮寒心都凉了一截，坐在慕兮寒旁边的周婉柠，更是有了想撕卷子的激动，小声嘀咕着：“礼仪居然考聆听技巧。”为了三门功课都能复习到位，每个人复习时基本都挑重点复习，聆听技巧慕兮寒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背过，脑子里关于这个的知识点也是一团浆糊
　　最后一门结束，刘柃珛沉默地拿着试卷回到自己座位：“谁能想到，旅游文化会考莫高窟。”
　　“是啊，我莫高窟也没背啊，它还占十分呢，我还是凭着上学期记忆挤出来的两个答案，都不知道对不对。酒店的两道简答题也只是看过两眼。”慕兮寒悬着心彻底死了。
　　周婉柠连忙安慰：“没事没事，我也是这几道，不过其他的都复习到了，排名就那样吧，就像你桌桌昨晚说的，这不是真实的排名，周末就让努力过后的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吧。”
　　暮春的风依旧轻柔，却吹不散这份努力被辜负的寒心，四月藏刃，却又在刺向我的时候，给予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