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有情》娶儿

78、宿命叹

　　“什么！”我惊声叫起。福晋身子一晃差点倒下，还好红玉扶住了。
　　“慢些说，一点点说清楚。”福晋强装镇定。
　　“昨日雯语说她想带芷薇走，我就回府问芷薇的意思，谁知她却跪下跟我说她怀了胤禩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婉月边说边哭。
　　“那八贝勒知道吗？”福晋问。
　　“我当时就去问胤禩，胤禩说他对不起我，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就想对我说纳芷薇为妾。我说他怎么总躲着我呢，原来他和芷薇有这么一出。”婉月由泣变气而且越说越气，竟忍不住开口骂了起来。
　　“别骂了，早就让你注意注意，现在出事了吧，怪的了谁？”福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谁能想到芷薇那小蹄子会这么不要脸，勾引胤禩。”婉月咬着牙恨恨地说。
　　“这芷薇什么来历？”福晋问道。
　　我连忙回答。“是我以前在宫里时良妃娘娘给我的宫女，后来我离开八阿哥就接她进了府。”
　　福晋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意思我没读懂。
　　“婉月，你先回去，在这哭诉有什么意思？你是府里的福晋，回去拿出你福晋的样子。不过先别拿芷薇的错，毕竟她怀有八贝勒的子嗣，你若是整治了她，皇上那不好办。”
　　“可我。”婉月有些不甘心。
　　“先回吧，回去也别跟八贝勒制气了，和八贝勒好好说说话，这芷薇是必然要留着了。不过先别升格为妾，等生了孩子再说。不然现在为妾，若是她生下个阿哥不就要升为侧福晋了？所以先按兵不动。”
　　婉月好似听进去了，一双眼珠子不停地转着。
　　“回吧。”

　　婉月走后，屋里就留下我和福晋二人。
　　“现出了事，你先别走了。”福晋烦躁地又疲倦地说道。
　　“嗯。”只轻轻应着，不敢再出声。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福晋冷不丁问道。
　　“我。。”让我说还真说不出口。
　　“芷薇是跟着你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福晋一脸的平静，洞穿一切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想不说都难。
　　“芷薇喜欢八阿哥我是知道的，但八阿哥不喜欢芷薇。”
　　“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要接进府里去？这件事你瞒得真是好啊。”福晋恨恨的指着我。
　　“芷薇进贝勒府是因为我。八阿哥是因为想知道我的消息才把芷薇接进府里。”
　　“啪”清脆而尖锐的一响，杯子摔落地上，裂成无数的碎片。
　　“你。。你说清楚。”指着我的手在抖动，再看她嘴唇也哆嗦着。
　　我强装镇定，把那日八阿哥给我说的话重复给福晋听。
　　“你什么时候和八阿哥纠缠不清的！”我本以为做好被骂的准备不会表现的太狼狈，平静说出后福晋一声呵斥让我哆嗦的不敢再出声，这种感觉像是快要窒息了。
　　“你说啊，明知道婉月和八阿哥在一起，你还去插脚？！”
　　“没有，我识得八阿哥时，婉月还没有爱上他。”
　　啊，我在说什么。
　　“哐！”桌子上的烛台被福晋惯在地上。
　　“你还敢说？”
　　“不，不是的。自从婉月嫁给八阿哥后，我和八阿哥就没再来往。雯语再糊涂这点却是知道的。福晋您相信我！”我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
　　“你真的没有再和八阿哥有任何纠缠？”
　　“没有。”
　　“先起来吧。”
　　“现如今八阿哥对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这，雯语不知。但八阿哥向雯语保证过他会好好待婉月，他也做到了。”
　　“他向你保证？他拿你当什么啊。”福晋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拍着桌子。
　　“八阿哥应该把我当朋友吧。”我怯怯说道。
　　“朋友？哼哼。”福晋苦笑着看着我。“冤孽，冤孽啊！”
　　“雯语你先起来。”福晋扶起我。“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你千万不能让婉月知道，不管任何时候。”
　　“这是自然，我绝对不会说。”
　　“你向我保证。”
　　“雯语就算死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好，这样就好。现如今出了这件事，先帮婉月渡过难去再说，你去寺里的事就先缓缓吧。明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说完望了望窗外的树，还没有出新叶，光秃秃的让人倍感凄凉。

　　晚上挑着烛芯，烛光微弱，忽闪忽闪的让人心不安定。
　　忽然外面有了声响，乱糟糟的。
　　“雯语！完颜雯语！你给我出来！”婉月的声音。
　　该来的总是来了，这已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了。天啊，你为什么不给我一点活路呢。
　　还没等我出门，婉月就闯进来了。
　　“你和胤禩是怎么回事！你说！”婉月一双黑眸狠狠瞪着我。
　　“我和八阿哥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能说，不该说的永远不能说。这是九阿哥告诉我的，也是一次次的伤害所吸取的教训。
　　“没关系？可笑！芷薇说胤禩对你早就有意，只是你当时是十四弟心仪之人他才放弃，才娶了我。你怎敢说没关系？我真可悲，我竟是你的代替品。他得不到你才娶的我。哼，哈哈。”婉月悲戚戚的笑着。
　　“不，婉月，不是的，八阿哥要娶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没想过要娶我。”
　　“那你意思是他真的喜欢过你？”她步步紧逼，我退在一角。
　　“没，没有。”
　　“你还不承认？你比芷薇还可恶，最起码她还敢认，可你连认都不敢。”她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疼的我不住的向地上滑。
　　芷薇抬起了巴掌，朝着我扇来。
　　“住手！”婉月身后站着福晋。
　　“你凭什么打她？是你家八阿哥对雯语有意，雯语有去勾引他吗？”福晋盯着婉月的手示意她放下。
　　“雯语她明知皇上把我指给胤禩还让胤禩对她有幻想，她就该死！”说完又挥起手臂。
　　福晋捏住婉月手臂。“你给我放下！”
　　“果洛妈妈，你也不疼我了吗？为了一个认的孙女要委屈了你亲孙女了吗？”婉月朝着福晋大吼大叫。
　　“这件事雯语没错。你该回去怪八阿哥。”
　　“胤禩我自然饶不了他，可我今天必须打她，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气。”
　　“胡闹！”福晋拉婉月到一边。“别再任性了，你和雯语那么好的姐妹怎么能因为要出气而打她呢？”
　　“什么好姐妹？有她这么做姐妹的吗？她就该去死！”说着挣开福晋，冲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婉月拉住了头发，没法只等着巴掌落下来。
　　“她是你亲姐姐！”
　　“福晋！”我惊恐的叫着。
　　福晋冲过来抱住婉月。
　　“你不能打她，你打了她，你们的额娘泉下不安啊。”
　　我瘫坐地上。
　　“说什么？额娘？额娘和她什么关系？姐姐？我是额娘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是我姐姐？”婉月恍惚站在那，似在自问自答。
　　“她的确是你姐姐，亲姐姐，是在你额娘出嫁前生的。”
　　“胡说！”
　　“胡说？那她为什么和你额娘长的一样？你真以为我会把和静瑶长的一样的女子收为孙女？”
　　“我不信！额娘不是那样的人。”婉月不停的摇着头。
　　“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你姐姐。”福晋不依不饶。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见她人。现在随随便便来了个长的像额娘的人你就认为她是额娘的女儿？”
　　“她脖子后面有一块红色的胎记，那个孩子也有。所以她一来王府我看过胎记后就知道她一定是静瑶的女儿。”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是额娘的女儿？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不告诉我就永远不要告诉我啊？为何偏偏现在告诉我？”婉月嘶喊着，嗓子开始嘶哑。
　　“她是你姐姐，这和时间早晚没有差别。不管你认不认她都是你姐姐。”
　　婉月不看福晋，只盯着我的脸仔细看着，可那眼里透出怒火。
　　“婉月。”我小心叫她。
　　“你闭嘴。你想让我把你当姐姐？告诉你，做不到！你的存在让额娘蒙羞。”她看了看桌上的玉狮子。“你就像这玉狮子，它是假的，你也是假的！而且永远是假的！假的！”说着拿起桌案上的玉狮子往地上摔去。
　　“不要！”
　　玉狮子在我声未落时落了地，碎成两半。
　　“我永远不当你是我姐姐。永远！”说完冲了出去。
　　“婉月。”我拔腿追出去，福晋叫住了我。
　　“别去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退了回来，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玉狮子。它碎了，我的心如它一般也碎了，只是我碎的很彻底，亲情，友情，爱情都碎了，如末般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