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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求婚 他终于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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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天终于重新放晴,云潞三人站在酒店前厅,看会儿时间,再看一眼电梯的方向。
终于云潞忍不住了,用焦急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说:“他们怎么还不下来,真是急死人了。”
这个婚到底还求不求了?
黎彦倒是一点儿也不急,他手插着兜很是悠闲,“再等一会吧潞潞。”
时耳也在帮腔,“是啊,云老师。再等一会吧。”
云潞跺了下脚,眼睛垂着,“行吧。”她抬头瞪了两眼看起来丝毫不着急的两人,“再等五分钟,要是还不下来我们就上去找他们。”
“嗯,潞潞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黎彦揽住她的肩膀,语气亲昵。
“气都气饱了,你说这个枫恒,说好要求……那什么的,结果我们这些气氛组在这里站着,他们两个主角倒好,还在睡大觉。”云潞愤愤地说。
“枫哥和颜老师估计是闹铃没响,对就是闹铃没响。”时耳急忙帮他们辩解。
黎彦也跟着说:“是啊,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别急。”
云潞甩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抱着臂靠在前台上没说话。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云潞暴走的前一秒,电梯门终于‘叮’的一声打开。
两位今天的主角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颜清晓面色红润,一旁的枫恒搂着她的腰,精神抖擞。
云潞走上前,捧着颜清晓的脸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们干什么呢?我们在下面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枫恒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退至一旁,颜清晓任由云潞将自己脸揉搓,声音软软地回答:“挑衣服呢,我的好璐璐。”
云潞放过她触感很好的脸,转而挽着她手臂,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枫恒。
早上缠着颜清晓不让她下床的枫恒摸了把鼻尖,大踏步往前走,走到时耳和黎彦中间张开双臂搭在他们肩膀上。
两人被他带着往外走,等走出老远,黎彦偏头小声问:“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枫恒“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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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兵分两路,枫恒和颜清晓,云潞一辆车同往草原。
黎彦和时耳则去马场牵马。
枫恒在开车,颜清晓想跟云潞拍照聊天,一起坐在后排。
“潞潞,你说草原上的小羊羔是不是非常可爱呀!”颜清晓刷着小羊视频,兴奋地说。
“肯定会的晓晓。”云潞看着颜清晓含笑的侧脸忽然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今天她的至交好友,闺中密友要被求婚了。
她应当开心才是,可当真正踏上这场特殊的旅程,她才发觉这份高兴里带着忧伤。
高兴的是晓晓有一个爱她珍视她的男朋友,两人即将要修成正果。
忧伤的是晓晓身边最亲近的人又多了一个,而这个人以后会天天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的高兴、愤怒、伤感,这个人都会比她先知道。
她曾经在办公室跟同组的老师闲聊,那名年近中年的女教师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当一个人步入婚姻,那么他不管是去旅游还是身边发生喜悦和悲伤的事都会慢慢地优先选择告诉枕边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说为什么结完婚后觉得身边朋友在慢慢变少,以前的至交也渐渐由亲密变为疏远。因为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无论发生什么事,陪在身边共享荣光与失意都是家人。”
车窗外景色飞速移动,车内三个人却有着三个不同的心情。
黎彦和时耳开车去了当地最大最有名的马场,一进去就有人迎上来。
门口男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的穿着,在看到都是名牌时心中一动,笑容中带着谄媚。
“二位是来上租马的吗?”
“嗯,上周四定的一匹三河马。”黎彦没分给他正脸,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最讨厌这种看人下菜的人了。
三河马是中国三大名马之一,体型高大匀称,线条漂亮,毛色油亮。
品相好的租金可高达一天一千五,还不包含护具,教练这些。
因为枫恒上过好几年马术课,这次便不需要教练陪。
“您二位先坐着喝杯茶,我这就去牵马。”工作人员满脸堆笑。
这时走过来一位女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一旁的露天桌椅前,“两位先坐着稍等。”
“嗯,谢谢。”时耳顶着一头小卷毛笑眯眯地道谢。
女工作人员也勾起唇角朝客人笑了笑,而后走开。
待两人坐下,工作人员去而复返端来两杯奶茶放在桌上。
看着穿着民族服饰的工作人员走远,时耳将墨镜取下来,脸上带着戏谑笑容问:“黎彦,你什么时候跟云老师求婚啊?”
“明年春天吧。”黎彦将墨镜往上一捋,望着远处正在体验骑马的客人。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是明年春天吗?”时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骑马的那位客人从马上摔了下来,不过幸好被一旁张开双臂的教练稳稳接住。
时耳和黎彦条件反射张开手想要站起来,在看到人没事时重新坐回去。
黎彦脸上荡漾着甜笑,答道:“云潞喜欢春天,她说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她喜欢看街上枯树抽出新芽。”
时耳似懂非懂地点头。
桌上的奶茶两人一口未动,等待着工作人员将马牵到他们面前。
没想到牵着马的不是那个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男人,而是一位身材高大,长方脸,皮贴骨,下颌线清晰锋利,眉眼狭长,眼神沉静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仿鳄鱼皮的窄袖蒙古袍,腰间横着宽大的银质腰带,正中是一块浮雕大银带扣,上面雕刻的是草原瑞兽天马神驹萨尔勒。
萨尔勒前蹄扬起,身姿奔腾。
体型高大的三河马走在他身侧,他甚至没牵缰绳,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马儿会跑。
黑马不急不躁地缓步,蹄尖轻叩草地,头颅高昂扬起,鬃毛随着步子轻轻起伏,阳光渡铺满它的脊背,皮毛顺滑得如同流动的黑色绸缎。
一人一马走近,时耳才发现这个长相很草原的男人两边耳垂上各带着一枚黑色小圆环。
他们在男人和马快走至面前时站起身,男人站定在他们两人面前,抬手抚摸着马的身体,“它叫呼尔丹,是这片草原上跑的最快的马。”
两人看着呼尔丹,呼尔丹的长睫毛动了几下,蹄子轻跺两下后头往旁边一偏。
黎彦嘿了一声,说:“还挺傲娇。”
“我是这个马场的主人,我的蒙古名字叫阿拉坦巴图。”男人伸出手分别跟两人握手。
“蒙古名字,你还有汉族名字吗?”时耳问他。
“是的,我的母亲是蒙古族,我的父亲是汉族。”阿拉坦巴图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
他的声音跟他的长相一样,声线偏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砂砾质感,如同草原上掠过山脊的长风。
时耳了然地点了点头。
阿拉坦巴图问他们:“要先骑一圈吗?”
黎彦看着傲娇的呼尔丹,连连摆手,“不了吧,我马术不精。听说马会捉弄不会骑的人,我怕呼尔丹用蹄子揣我。”
阿拉坦巴图看向时耳,时耳几乎是在他看过来的下一秒就冲着他摇头。
一抹淡笑浮现在脸庞,阿拉坦巴图说:“呼尔丹脾气只是傲娇了点,不会捉弄人的。”
时耳看着呼尔丹,再看看阿拉坦巴图,他试探地开口:“要不老板,您骑两圈给我们开开眼?”
“好。”
阿拉坦巴图翻身上马,牵住缰绳往草场的方向一拽。
呼尔丹会意,前蹄抬起骤然发力。
风灌满他的袍摆,远看像一只欲要振翅的黑鸟,阿拉坦巴图狭长的眼凝望着辽阔无边际的草场。
腰间那枚飞马银扣在日光下泛着冷亮的光,额前的几捋黑发被风撩起。不远处的游客和马场里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齐追着这匹黑马和马上的男人。
靠近马厩的地方,一位年轻女人边戴头盔边问一旁的马术教练:“那个帅哥是谁啊?”
马术教练说着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语气里全是自豪,“草原上最迅猛的鹰隼,也是这片马场的主人。”
健壮的三河马皮毛乌黑,阳光流过时揉出一层流动的暗红,鬃毛向后平直掠起,四蹄几乎要离地飞腾。马背上的阿拉坦巴图松松握着缰绳,脊背挺拔,疾风擦过他的耳廓,粗粝,苍茫。
在离终点还剩下二百米时,阿拉坦巴图手忽然收紧拽紧缰绳,呼尔丹停下往前冲的四蹄,在原地烦躁地甩了几下头,不满地来回跺步。
阿拉坦巴图头往后看了眼时耳他们的方向,将头转回来时俯身将头贴在鬃毛边,一下一下轻抚着它的身体,让马儿不那么焦躁。
等马儿停止跺步,阿拉坦巴图直起腰轻轻拽了下缰绳,呼尔丹慢步起势,蹄声细碎,轻得像是风蹭过草叶,步态优雅从容。
十余米后便转入高级快步。
斜对的四肢同步起落,前膝高高扬起,弹簧般高低起伏。
离终点还有五十米时呼尔丹流畅切换斜横步,黑马躯体端正,脖颈内曲,四肢交错,斜斜地横切过碧绿草地。两道平行蹄迹浅浅落在草地上,阿拉坦巴图依旧松松握着缰绳,目光平直,周遭崇拜艳羡的目光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马儿踏着盛装舞步直达终点。
最后原地旋转,以后肢内侧为轴心,呼尔丹收拢浑身筋骨,前蹄从容的绕着后躯画圈。
步伐短而凝练,平衡力稳得惊人,偌大的身躯,竟轻得仿佛一片羽毛。
旋转圈够数时,呼尔丹立定,四蹄整齐并拢,长颈依旧保持着一个高傲的弧度。
顷刻间,草浪般的喝彩漫来。
呼尔丹的头颅扬的更高了。
阿拉坦巴图握紧缰绳,调转马头顺着原路返回。
看得时耳和黎彦一阵羡慕,不约而同道:“好帅啊!”
骑马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里的那些侠客一人一马一刀剑,便可敢闯江湖。
光是看着那些文字就令人心驰神往。
草原上的天总是澄澈的蓝,仿若一弯清泉。
洁白的云就如同那水里游来游去的几尾白鱼。
颜清晓和云潞站在草场上张开嘴大口呼吸,枫恒在远处羊圈旁跟牧民洽谈价格,不远处牧羊犬悠闲地舔着前爪。
这里空气清新,呼吸间一股淡淡青草香,站在这里让颜清晓有些醉氧。
闭上眼,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只感受着阳光、青草、羊群的咩咩叫声。
枫恒走过来环住她的腰,下巴垫在颜清晓肩头,“抱抱。”
一旁的云潞抬头看了眼天,往后退到羊群边,蹲下身摸着一只小羊羔。
颜清晓睁开眼,双手覆在他手背,语气愉悦,“嗯,抱抱。”
枫恒情不自禁笑出声,偏头在她脖颈上亲了一口。
颜清晓穿了一件淡蓝色无袖长裙,此刻裙摆飞扬与枫恒的黑色西装裤纠缠在一起。
牧羊犬赶着羊群去远处的山上吃草,牧民正在给一只羊剃毛。
颜清晓和云潞蹲在一旁看着,枫恒走到远处打了一通电话。
一只小羊羔咩咩叫着走到颜清晓身旁,将毛茸茸地脑袋往她身上蹭。
颜清晓抬手摸上小羊的背,小羊羔摸起来跟大羊不一样,小羊的手感更好,像摸着一团棉花。
手感是温热的。
这只小羊看着像刚出生不到一个月,通体雪白,闻着还有一股羊奶香。
在颜清晓摸小羊羔的间隙里,一旁的云潞放轻脚步悄悄离开。
“哎呀,小羊羔。你怎么这么可爱?”颜清晓笑眯眯地揉着小羊羔的脸和脑袋。
“毛茸茸的,真可爱。”
小羊眨着眼咩咩叫着,却丝毫不抗拒颜清晓的蹂躏。
一阵清风吹来,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大的:“颜清晓!”
颜清晓脸上还挂着笑,她转头看到枫恒骑着高头大马,手里好像还拿了一束花。
身后黎彦和时耳各骑着一匹马跟在左右后方。
三匹马均踏着盛装舞步。
颜清晓怔怔站起身,小羊羔还仰着头保持着一个求摸摸的姿势。
枫恒三人愈来愈近,最后在离颜清晓两米的地方停下,枫恒拿着马鞭轻轻抽了一下呼尔丹的前腿,呼尔丹一条腿曲起,单膝下跪。
这时候颜清晓整个人还是懵的,她看着枫恒从马上下来,手里捧着百合花缓缓朝她走来。
枫恒站在她面前有些局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颜清晓,今天是我们恋爱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
枫恒右手抬起三指并拢对着天,说:“在这一天,我想在这草原上向你说。”
“我爱你爱的要死,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丈夫,让我参与你以后的生活,让我在你脆弱的时刻成为你的依靠吗?”
烧香拜佛用三柱清香,先灵排位前同样也是三柱清香,此刻枫恒三指并拢相当于是在诸天鬼神,万物生灵前立誓——枫恒爱颜清晓,此生此世。
如若做了任何对不起颜清晓的事,他枫恒愿意以各种惨痛死法离开人世。
草原上吹来一阵清风,漫天花雨在此刻落下。
在这花雨中枫恒单膝下跪,从百合花束中取出一枚黄金钻戒,他仰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颜清晓:“我想与你成为最亲密的家人,你愿意吗?”
三匹马立与枫恒身后,云潞捂着嘴窝在黎彦怀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时耳则很兴奋地喊:“答应他!答应他!”
颜清晓眼中起了一层雾,她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愿意。”
枫恒就这么单膝跪着牵起她的右手,将黄金钻戒戴进她中指。
他站起身,抱住颜清晓,闭上眼的这一瞬间,一滴滚烫的泪珠掉在颜清晓肩头。
他终于成为清清最亲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