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帮凶 “我是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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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早早起床在家等严容川来送他上学。
其实小区离学校算不得远，无论是坐公交车还是骑车都很方便，但严警官不放心，一定要亲自把人送进学校才行。
今日天气欠佳，虽然天准时亮了起来，但抬头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刺眼的白。
一中门口乱糟糟的，他们开着车蜗牛似的爬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停车的空隙，位置十分刁钻，好险堵住整条马路。
严容川下车从后座拿书包，顺手塞进去一把伞：“今天可能会下雨，伞给你放进去了。”
“好。”虞渊就着他的手把书包背好，乖乖应答。
身边陆续经过许多学生，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大股人流涌向校门，两人站在车与车的缝隙中才勉强站定原地不被带走。
黑压压的人头中，身高优越的林不栩格外显眼，正站在校门口等待，目光炯炯地盯着虞渊，似乎严容川一松手他就会像鹰一般俯冲过来把人叼走。
昨天严容川来送人时就注意到这个眼生的混血儿，虞渊说那是他同班同学，出事后班主任派来跟着他的。
严容川死死摁住手下孱弱的肩膀，看着远处那张不好相处的脸，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跟案子无关？靠谱吗？”
虞渊沉吟：“嗯，他应该算侦探。”全场唯一明确没有嫌疑的人。
“什么？”严容川疑惑，他怎么听不懂。
来不及仔细思索，旁边经过的学生家长前来搭话：“呦，也来送孩子上学啊，你是孩子爸爸吗？你家小孩长得可真俊！”
孩子爸爸？
瞥见旁边憋笑的虞渊，严容川郁闷地摩挲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不就熬了个夜吗，看起来有老这么多？
虞渊抿着嘴幸灾乐祸，替不肯出声的“爸爸”回答：“是哥哥，才刚三十岁呢。”
搭话家长尴尬打哈哈：“我还说呢，帅哥保养这么好啊，看起来才三十就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之后迅速逃离现场。
见人走了虞渊才笑出声音：“爸爸，你快回家吧，我去上学了。”
他把肩上的手拿下来，脚步轻快地走向翘首以盼的林不栩。
严容川松开手，眼睁睁看着虞渊走到那高个子混血儿身边，两人身着校服并肩走进校门。
他感觉自己被刚刚的家长影响到了，带着股心酸的老父亲心态看两人走远，心痛自己水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突然小白菜回头朝他挥手，在一片蓝色的校服背景中，那张素白的小脸格外显眼。
虞渊笑着做口型：快——回——去——吧。
严容川抬手回应，直到两人进了校门再也看不见后才离开。
“凶手抓到了吗？”林不栩紧紧跟在虞渊身边，“查到什么程度了？那个警察会跟你透露吗？”
“还没有。”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做什么工作？住在哪？”
虞渊无奈：“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林不栩替他着急，“你很可能会有危险！”
“警方正在调查，而且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虞渊其实不太想回应林不栩，他之前完全没想到林不栩长了张酷哥脸，背地里竟会是个话痨。
事实证明林不栩装深沉是有一套的，班里所有人都觉得转学生脾气差、话少、不好惹。
好吧，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想到，之前在仓库揭穿林不栩时，虞渊就发现这人有点呆，如果不是长了张唬人的脸，估计会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我是这么说，可是你不让我跟到家里去！你知道我每天早上等你等得多心焦吗？！生怕你哪天早上没来，之后传来不好的消息。”
他好像被自己的设想吓到，连忙呸了三声。
“不是不能跟别人透露吗？”虞渊叹气，“看来你的目的跟我有关啊，你需要确保我活着？”
遇到难回答的事又不说话了，林不栩终于闭上嘴，沉默下来。虞渊没理他，继续往教室走。
“我是为你而来的。”
身后传来林不栩低沉的嗓音，虞渊愣住，转身看过去。
林不栩微低着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压低眉头，似乎又回到一开始见面时给人的印象，深沉又冷酷。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良久，久到虞渊眼睛因为久睁而变得干涩。
林不栩突然脸色一变，快走两步凑到他身边：“你都猜到了，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里，我不盯着你不放心。”
“没可能。”虞渊果断拒绝，两人就这件事一直纠缠到教室门口，直到上课林不栩才终于安静下来。
高中生的日常就是上课，学习占据了三年里大多数时间，在这个高考大省更是如此，哪有时间经历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
虞渊低头写卷子，旁边的窗户突然吹来一阵强劲的风，把他桌上的试卷尽数刮到地上。
林不栩连忙倾身把窗户关上，旁边的同学也帮着捡试卷。
窗外是两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正随着风东倒西歪摇晃着叶子，天色突然暗下来，几乎瞬间变得如同黑夜。
好在教室里开着灯，但突变的天色还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天哪，这是要下雨了吗，得是多大的雨啊。”
“靠，快关上窗户。”
“我的电动车没有放进雨棚里！完了。”
“快下吧！下雨还能凉快点。”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关注点各不相同。然而出乎人意料的，这场雨最终没能降下来，这片云似乎只是路过，只在西城区下了几滴，随后飘走了。
严容川带着新发现从林霖家离开，回到警局时天色刚好亮起来。
一进门被派去询问赵老爷子的老李就迎了上来，一边跟着严容川的脚步往办公室走，一边语速极快地汇报：“老爷子全说了，有重大发现。”
两人走进办公室，严容川把白板拉出来，示意他说。
“赵日东和赵慕云父子不是赵老爷子的血脉。”
一开口就是一个惊雷，严容川惊愕：“什么？！”
“赵老爷子不育，他当年是骗婚的赵婧婧。”老李尽量言简意赅。
严容川：“那赵日东是怎么来的？”
一说起这事老李咬牙切齿：“那畜生借情趣之便，找人□□的赵婧婧。”
当时赵旭升那老畜生姿态轻松地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轻飘飘地说：“女人嘛，又是蜜月期，怎么会对自己的枕边人起疑心呢。”
他翘起二郎腿：“我说这样刺激，把她眼睛蒙住了，那还是我第一次围观活春宫，不得不说，真的挺刺激。”
“好在她三次之后就中招了，不然我得一直给那男的加钱，你也知道，我当时确实没什么闲钱。”
老李压住心中的激愤：“他挑选的是聪明又健康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赵日东会有遗传的躁狂症，随着赵日东长大，长相性格都不像他和赵婧婧，慢慢就有了一些小道消息，说赵日东不是他的种。”
严容川觉得有些不妙：“后来呢？”
老李硬是深呼吸两次才接着说下去：“圈子里都知道赵日东有躁狂症，那老畜生便说是赵婧婧遗传给孩子的。”
“不知道赵婧婧当时是不是得知了赵旭升的所作所为，确实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他就借机把人送到了疗养院，”
“之后没两年赵婧婧就去世了。”
怪不得，警方可以轻松查出徐子追和赵日东没有血缘关系，老爷子怎么会没有察觉。
原来是根本不在意。
赵旭升确实畜生，但有一个问题，严容川发问：“按理来说这事的知情人都已经入土，赵旭升为什么要说出来？”
一直在一边旁听的小程说：“严队，你不知道吗，赵家要垮了。”
“这两年实业本就不好干，旭日一个主产食品的企业，出了食品安全问题，继承人都被毒死了，谁还敢买敢吃。”
“之后新继承人和一一五案一定会被曝光，旭日就更没翻身余地了。”
“那赵旭升这么重视自己的公司，不得恨凶手入骨吗，他肯定比我们还想抓到凶手吧。”
严容川认可：“确实有这个可能。”
老李还没说完，那老畜生还交代了另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徐子追是从吴万覃这个渠道找回赵家的。”
“吴万覃是旭日的元老员工，十三年前他辞职后入职了另一家公司，但实际上那家公司由旭日控股。”
“他对集团忠心耿耿，赵旭升也不舍得放人，所以两人其实一直有联系。”
“据赵旭升所说，吴万覃十三年前就跟他反应过，赵日东不适合做继承人，所以吴万覃应该早就对新皇和太子不满了。”
“他应该很乐意扶持另一个有才有德的皇子上位。”
严容川拿出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把林霖、吴万覃和徐子追三人圈在一起。
“躁狂症、同性恋。林霖负责搞垮太子。吴万覃负责带新太子回家。”
“两名死者竟是凶手的帮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帮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