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冲突 班长，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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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严容川特意早起送虞渊上学，高中上学时间比他上班时间要早很久，虽然他经常通宵至这个点，但确实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
他原本还想尽一下当大人的义务，给某虞姓高中生做个早餐。
正悠哉地涂好黄油，两片面包刚下锅，虞渊就背着书包走进厨房，欲言又止：“严警官，我快迟到了。”
于是他只好放弃烤了一半的面包片，担心小孩吃会拉肚子，只能三两口塞进自己肚子里。
匆忙拎起虞渊背上沉甸甸的书包，抓起车钥匙，手忙脚乱地带着人下楼。
小区门口给人买了两根油条，紧赶慢赶将将准时把人送到学校。
看着虞渊走进学校大门，严容川着实松了口气。
带孩子可真难。
虞渊告别严容川，转身向学校走去，与两年来无数个早晨一般，和蓝压压的人群一起穿过大门。
那气派的三拱门伫立着，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宽阔的阴影，将整齐分列两侧的四个执勤人员笼罩在其中。
之前门下有着许慎的专属位置，一年365天有200天他都会站在那里，风雨无阻。
可这世界少了谁都会照样运行，更别提一个过家家似的高中学生会。
缺了会长，还有好几个副会长，他们自然而然接替他的位置，像一尊雕塑般沉默地监督着。
不知道被羁押的许慎怎么样了，现在在干什么，虞渊心不在焉地思索，突然感到周围人在看向自己。
他停下脚步，与数个经过身边的同学对上视线，但并没有人来搭话。
虞渊感觉书包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结果视线突然被一只大手遮挡，脸颊被四根温热的东西划过，十分狎昵地从耳后缓缓滑至颊前。
皮肤与皮肤的接触令他浑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脸上被划过的地方泛着潮湿与黏腻，鼻尖隐约闻到土腥味。
“Surprise！”低哑的男声在耳边炸响，尾音高亢上扬，是十分恶意的语气。
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看见武历从身边走过。
黑皮男生面对着他漫步后退，刚刚摸过他脸的手举起来，比出一根中指，龇着牙十分轻慢地笑了一下，随后动作轻快地离开了。
虞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脸上被摸过的地方似乎传来一股痒意，像是有无数蚂蚁从上面爬过。
他从兜里翻出一张纸巾在脸上擦拭，白纸瞬间被褐色的不明物污染。
好像是泥巴。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周围人冷漠经过，他没有寻求帮助，也没有人提供帮助。
虞渊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张纸巾，哪怕他擦拭得再小心，也难以完全擦干净，皮肤留下一道道浅褐色痕迹。
于是他放弃那张脏掉的纸，用手反复擦拭脸颊，毫不在意地揉出一大片红印，看起来格外可怜。
“唉。”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他的肩膀被一个人小心翼翼搭上。
林不栩走到身边，臭着脸抽出一张湿巾，动作却是与表情截然相反的轻柔。
“别动。”林不栩语气有些僵硬。
他用湿巾将手指完全包裹，覆上虞渊花猫一样的脸颊，轻缓地从前向后擦拭，白嫩的皮肤被抹上一层水淋淋的水光，又慢慢蒸发。
林不栩十分有分寸，全程没有触到虞渊的一寸皮肤。
随后隔着衣袖拉过虞渊的手腕，抽出一张新的为他擦拭掌心和手背。
两人手掌没有直接接触，而是隔着层纸巾亲昵地摩擦着，不一会那薄薄的湿巾便被体温焐热，化作温热的膜在手中滑动。
林不栩低着头，仔细地、一根根清理着，指缝也没有放过，直到那只手完全恢复白皙无暇。
他随手将用过的湿巾叠整齐，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垃圾桶，只好默默把东西揣进自己兜里。
“谢谢。”虞渊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客气。”林不栩指向他身后，“你的书包没拉好，书本撒了一路。”
虞渊看过去，地上零零散散掉着几本书，才明白周围人都在看什么，估计是武历跟在身后搞的鬼。
好在他发现得即时，一大半还好好在书包里，并没有撒太远。
“快走吧，要上课了。”林不栩把书塞回虞渊书包里，仔细拉好拉链。
或许是因为起床时间太早，上午时间过得十分缓慢，林不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渊的背影，上课盯，下课也盯，确保虞渊时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反正他也不是来上学的，没有听讲的必要。
大课间时班里闹哄哄的，教室里一群少男少女肆意打闹。
后排的武历正在跟他的好兄弟们炫耀自己的新鞋。
手插裤兜靠坐在桌子上，腿跨过走廊踩在其他人课桌上，十分没有礼貌，他的好兄弟们给面子地凑过去看。
“哇，最新款！武哥，这超贵啊！”
“有钱啊，哥！咱学校没第二个人穿吧。”
“赵慕云那逼也没能耐这么快拿到货吧。”
眼见武历被捧得飘飘然，林不栩也终于舍得把视线从虞渊身上拔下来，屈尊看了一眼被360°展示的球鞋。
五颜六色的，颜色骚骚的。
真丑。什么审美。
林不栩收回视线，结果眼前的座位空空荡荡的。
这么一错眼的功夫，虞渊就不见了，林不栩站起身，连忙寻找他的踪迹。
讲台上值日生正在擦黑板，前排零星坐着几个埋头写卷子的，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还有些有活力的从眼前跑过。
环视一圈，才终于发现虞渊，他正在教室后门外和一个陌生男生说话，应该是隔壁班同学，他把手里拿的一沓卷子递过去。
林不栩松了口气，刚松了半口又提了起来，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那男生怎么离虞渊那么近。
林不栩看着两人之间不过半米的距离，有些焦躁地担心，他比虞渊高了半个头，身形也比虞渊宽两圈，要是突然发作，虞渊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怎么聊那么久。
“刺啦——”
是有人起身的声音，但在喧闹的教室里没引起什么注意。
武历拿着水杯站起身向后门走去。他正好在林不栩看向虞渊的视野内，于是自然而然吸引了林不栩的注意。
就在这时，虞渊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林不栩恍惚间似乎对上他的眼睛，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林不栩看到，在黑皮男生走出后门的一瞬间，正和陌生男生交谈着的虞渊，微微转动身体，向旁边挪了两步。
那陌生男生原本就和虞渊面对着面，下意识也随着他的脚步往门口走了两步。
“砰——”
陌生男生背身撞上出门的武历，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操！没长眼啊？！”
武历瞬间发火，骂骂咧咧蹲下看自己宝贝鞋子的现状，心疼地用手擦拭上面的灰色鞋印。
“你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陌生男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但还是强压着说了句不轻不痒的反驳。
“你——是——不——是——瞎？！”武历显然不想放过伤害他鞋子的凶手，一字一顿重复自己之前的话。“你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吗？”
“嗤——”陌生男生也火了，语气嘲弄，“你说说你花了多少钱？”
“这可是限定款，就算你赔给我也买不到了。”他凑近这个不认识的男生，眼神狠厉地警告。
身高相近的两个男生对峙着、怒视着对方，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架。
后门此时挤满了围观群众，大部分是5班的同学，其他班的人来闹事大家本应该一致对外，可是这事俩人都不算占理，武历在班里也不太受待见，所以没人出头。
而且，他们班长还站在外人身边呢。
突然，武历注意到旁边一言未发的虞渊，将矛头指向他。
“班长，这是你朋友啊？要不你替他赔，你也没钱，给我舔舔就行。”
说着，武历缓缓走到虞渊面前，把被踩到的那只脚伸过去，放进他两脚之间的空地。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语气暧昧，“怎么样，接受吗？”
陌生男生看着他这样子犯恶心，一把把虞渊拉到一边，蹲下仔细观察受害鞋，武历还以为他怕了，伸着脚让他看。
他手法专业，一手捏着鞋尖一手托着鞋跟看了很久，翻出鞋舌仔细观察，甚至搬起武历的脚触摸鞋底。
不知道他在干嘛，围观群众都屏着呼吸看他操作。
“你这双鞋logo歪斜，标签模糊，颜色发暗，是假的。”
他得出结论，字正腔圆的一句话在围观群众中惊起一片波澜。
“哇，真的吗？是假的？”
“他看起来很专业诶。”
“真的假的？武历穿假鞋炫耀啊？真没品。”
“啊也不一定是假的吧，这人都不是咱班的。”
“我是3班的钱惊林。”陌生男生站起身，十分淡定地扬声说，“应该有人听说过我，我家还算有钱吧。”
“这样的鞋子，我有一整面墙。”他指着武历的鞋，十分肯定地下结论，“莆田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