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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借住 手里有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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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容川仰头对上虞渊隐在阴影下、意味不明的神色，瞳孔微缩，神色凛然，大声呼喊现场勘查技术人员，“老高！”
老高凑过来仔细观察一下，小心翼翼的用棉纱线蘸取一些，放进物证袋里封存，并做了个标记。
老高：“大概率是血迹。”
严容川连忙往所里打电话：“去问问张仁之，他挪花盆了吗？立刻马上。”
那边匆忙去问，不到一分钟后气喘吁吁地回答：“没有！”
严容川：“老高，通知司法鉴定中心，加急提取一下DNA！然后立刻和数据库作比对。”
严容川吩咐完后，长舒口气，插着腰，有些畅快的笑了出来，眉目舒展，一双漆黑的眼眸映着商场璀璨的灯，仿佛在发光。
老高又带着技术组人员，提取了花盆指纹，但没有找到完整的。
老高有些遗憾，站直身子对严容川摇摇头：“他带着手套，没有指纹。”
严容川笑得胸有成竹，“没事儿，只要手里有了他的DNA，警方迟早会把他揪出来！”
他扭头看一眼依旧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少年，伸手捉住虞渊的手臂将人拉起来。
虞渊顺着力道站起身，用些巧劲挣脱了胳膊上的手。
严容川放开手，下意识攥两下拳，眼神止不住往那只莹白的手臂上瞧，刚才触感软绵绵的，担心自己是不是把人捏坏了。
他看向半垂着头的少年，眼尖地发现虞渊脸色不对劲，微微蹙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心脏难受吗？”
“没有，只是人太多了，有些喘不上气。”虞渊慢慢调整着呼吸。
“你们继续，我先回局里了，辛苦。”严容川朝技术组人员点头示意，连忙推着虞渊的背将人带出商场。
室外太阳高高的挂在头上，微风卷动着热浪，热辣的阳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似乎将街上人群的身形都扭曲几分。
虞渊随他回到车上，接过严容川递过来的矿泉水，道声谢后小口小口的喝着。车内空调开到最大档位，冷意渐渐驱散热气。
严容川看虞渊稍微缓过来了些，没什么问题，才启动车子回警局。
因为太阳起得早睡得晚，夏天的日子总是很长。
案件进展顺利，专案组已经通宵好几天了，今天终于可以按时下班，并迎来了这个月为数不多的休息日之一。
虞渊在警局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但严容川心软至极，对此十分担心。
“你自己一个人住太危险了，要不要先去我家待几天？真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帮衬。”
正好这几天放假，也有时间陪着这小孩。
虞渊歪了下头，看着这位敬业的警官眼里真切的关心，恍惚间想到另一双相似的眼睛。
“好。”
听到少年肯定的答案，严容川立刻起身干净利索地收拾好东西，领着人就回了家。
他们回家正好路过超市，想着为虞渊购置一些生活用品，于是两人就一起进去逛了逛。
现在正是休息日，超市里人声鼎沸的，喇叭里播放着令人情绪高昂的快节奏乐曲，间或广播优惠信息，那是一种热闹的烟火气，令人心安。
严容川推了辆小推车，让虞渊走在他身边。
“拖鞋、毛巾、牙刷……”他扭头看向东张西望的少年，“对了，你要买几件换洗的衣服吗？”
“好啊。”虞渊笑着回答。
他们来到卖衣服的区域，两个不算太讲究的直男，选衣服速度是极快的。
虞渊拿上选好的衣服去试衣间换上，刚一出门便被销售阿姨围了上来，面带笑容真心实意地夸赞：
“呦，小伙子长得可真俊，这衣裳穿起来真好看。”
这种平价超市里的衣服都算不上好看，但好在虞渊人长得漂亮，穿什么也不显丑。
他身上穿着严容川挑的蓝色T恤和白色短裤，上衣蓝得有些艳，更衬人白，细长的胳膊腿白得好像能发光。
稍显廉价的纯棉套装都仿佛上了个档次，比旁边的假人模特穿着还合适。
虞渊看着把手撑在购物车上等待的男人，走近他，张开手臂轻盈地转了个圈。
“还可以吗？”
严容川下意识直起身子，顿了两秒才说：“好看。”
他看着这孩子穿着自己亲手挑出来的衣服，心里一阵阵的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太对劲。
只好看了两眼便克制地移开了视线，守在购物车旁，等虞渊把衣服换回来。
两人结好账就驾车回了家。
严容川家所在的小区距离虞渊家不算太远，驾车也就二十分钟，是他们警局的家属院，同样是个老小区。
不过小区后来统一增建了电梯，外观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家在六楼，进门就能看出是个单身男性的家。
装修倒是挺温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衣服被零零散散扔得到处都是。
严容川有些羞赧，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捡衣服。
他把垃圾用袋子打包好，这才看到那孩子一直站在门口，连忙给人找了一双拖鞋。
那是双全新的拖鞋，原本是他买来给自己穿的，自然就大了些。
虞渊穿上像偷穿了大人拖鞋的孩子，走起路来小鸭子一样，啪嗒啪嗒的，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自己的蹼甩出去。
马上就到饭点了，严容川这才发现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有多麻烦。
要是他自己的话，点个外卖或者随便做点，对付一口就行了，但家里来了个还在发育的半大孩子，吃饭就变成了件麻烦事。
正发着愁，他家门铃突然响了。外面传来喊声。
“哥！快开门！”
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严容川豁然开朗，解决办法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打开门，门外是个高个儿男生，嚷嚷着：“哥，我妈说你今儿放假，让你去我家吃饭。”
虞渊正在适应新拖鞋，门外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转身望过去，结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沈宓越过他哥肩膀看到虞渊时吓了一跳，见鬼似的脱口而出：
“呦，你怎么在这儿！？”
严容川倚着门框，好笑地看着屋里屋外两个半大孩子无声对峙。
虞渊有些警惕地看向门外，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门外的沈宓跟个兴奋的大型犬一样，想挣脱他哥的胳膊往虞渊身上扑。
“都多大人了，不能稳重点吗。”严容川牢牢拽着他，谴责似的训斥了一句，接着问：“张姨做的饭够四个人吃吗。”
“我妈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只会吃不完。”
沈宓莫名骄傲地说着，随即意识到什么，用手偷偷指向虞渊的方向，有些扭捏地悄声问，
“虞渊也要去吗？”
严容川没忍住拍了他脑袋一下：“那孩子身子不大好，别想着欺负人。”
沈宓小声嘟囔：“我知道，我哪会欺负他啊。”
在三人结伴走向隔壁楼他家时，沈宓放慢脚步，不一会就和虞渊并排了。
他好奇地问虞渊：“哎，你怎么到严哥家里来了？你要在这住吗？住几天啊？”
还没等虞渊回答呢，就被他严哥箍着脖子拉到前面。
“有什么好奇的就问我。”
虞渊走在后面，看着前方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心里很是羡慕他们之间亲厚的关系。
张姨是个和蔼的阿姨，长得瘦瘦小小的，说话温声细语，看起来很是年轻，沈宓和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听说自己儿子不小心把虞渊弄伤了，她十分愧疚，一直在给他夹菜。
饭后虞渊帮着收拾碗筷时，沈宓也补偿似的把东西从他手里抢走，没让他干一点活。
收拾好锅碗后四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
虞渊能感觉到张姨十分喜欢他，一直拉着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小渊性格可真好，安静又稳重，不像我家那臭小子，天天闹得人头疼。”
她也的确是个温柔的人，听他说自己父母双亡后也没有再继续问，只心疼地摩挲他的手。
他们两人聊天的时候，严容川坐在一边看电视上播的狗血家庭剧，一脸严肃。沈宓总是想插入话题，但张姨不理他，于是失败。
当九点的钟声敲响，严容川就起身告别了，虞渊跟着他站起身，被张姨依依不舍的拉住，叮嘱他常来玩。
两人出门后，严容川看着虞渊骤然放松下来的肩膀，问他：“觉得有负担吗？”
虞渊愣住，回答：“还好。”
严容川点点头：“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虞渊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他，头顶的灯光映在眼中，像揉碎的星星，在泪膜的反射下似有光华流转，带着致命的蛊惑。
“我明天放学后想回一趟家，严警官得空可以送我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