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强宠》青山山

27、小狐狸知道他的心思

　　楚骁坐在小孩身后，静静望着对方。

　　随即轻笑起来，这只小狐狸，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心思的？

　　他竟然现在才发现，真是够能装的。

　　又想到对方每次有事要求他时，都会吻他的下巴，这个小混蛋。

　　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为了他要临幸别人，就委屈到哭？

　　等小孩画完最后一笔时，他把人压在怀里，指腹按在柔软的唇瓣上，“张嘴。”

　　楚瑾瑜瞪大了眼睛，紧紧咬住牙齿，连忙摇头。

　　禽兽！

　　你居然要强迫我！

　　“不愿意？”楚骁低沉着声音，手指摩挲着红唇。

　　楚瑾瑜不敢开口说话，拉过大掌，在带有薄茧的掌心里写下一个“别”字。

　　“听话。”楚骁在手指上用了点力气，小崽子知道了他的心思，不见丝毫疏远，还爱黏着他，更会抱着他睡觉，他实在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

　　楚瑾瑜还是摇头。

　　见小孩拒绝的神色不似作假，是真的不愿意，楚骁按住心底暴戾的冲动，移走红唇上的手指，“为什么不愿意？”

　　楚瑾瑜怕父王真的挑破那层窗户纸，逼他必须给一个答复，把刚还按在他唇瓣上的指腹，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软着声音哀求，“头疼，您给儿臣按按，好不好？”

　　见小崽子答非所问，楚骁沉沉望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直到那双他爱极了的大眼里，哀求的意味快要溢出，他才收回目光，认命地给儿子按着太阳穴，“天气暖和前，老实待在宫里。”

　　父王恢复了往日教训他时的模样，楚瑾瑜松了口气，“不会再乱跑了。”

　　“孤不会临幸别人，也会按照先前说的，遣散后宫，你不愿意，也不会逼你，别怕。”楚骁低头望着安静躺在他腿上的孩子，缓缓说道。

　　楚瑾瑜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半晌，才道：“对不起。”

　　楚骁戳了下鼓起来的脸颊，“别为这件事道歉。”

　　儿子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打算把事实告诉对方。

　　血缘是最牢固的纽带，若没了这层，本就容易多思的孩子，在他面前只会战战兢兢，即便掩藏得再好，孩子心底也只会和他先君臣再父子了。

　　内侍端来药，他喂着小孩喝下，“今晚还想和父王一起睡吗？”

　　楚瑾瑜趴到紧实的肩膀上，小声道：“想。”

　　楚骁笑了下，抱起怀里的崽子，走回主殿，放到龙床上。

　　帷帐放下，蜡烛熄灭，窗外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声传到殿内。

　　楚瑾瑜抱着父王有力的手臂，“冷。”

　　“睡吧。”楚骁侧了个身，将小孩揽到怀里，一手轻拍着单薄的后背。

　　翌日，要上朝，他轻轻抽出被抱住的手臂，吻了下半睡半醒孩子的额头，“乖，再睡会儿。”

　　他都做好，这孩子一直不开窍的准备了，没想到小混蛋早知道他的心思。

　　心情颇好地去上朝。

　　楚瑾瑜醒来时，已是辰时三刻（七点四十五），外面还下着雨，等他更衣洗漱完，父王就下朝回来，和他一起用早膳。

　　“手还疼不疼？”楚骁翻开白皙的手心，上面的伤痕还没消下去，紫痕交错着红痕，看着便让他疼惜。

　　“疼。”楚瑾瑜抱怨道，“您打得可疼了。”

　　楚骁按了下上面的伤，听到吃痛的声音也没放开，“不疼不长记性。”

　　楚瑾瑜：……

　　昨晚还喜欢我！

　　今早就要我疼！

　　混蛋！

　　“棍棒教育不可取。”他撒娇道：“您可以慢慢和儿臣讲道理。”

　　“孤喜欢先打完你，等你跪着哭的时候，再教你。”楚骁把小孩抱到腿上，“既然手疼，今早喂你用膳。”

　　楚瑾瑜：……

　　变态！

　　其实他早发现，之前被抽马鞭的时候，等他伤稍微好点，父王就会在抹药的时候，按在他的鞭痕上，看他叫疼的样子。

　　他未经人事，暂时还没搞清楚对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要他疼吗？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楚瑾瑜继续看没看完的《商君书》，偶尔再被投喂块点心。

　　直到午时过后，雨势渐大，他召来小德子，让对方去把昨日在宫外买的玉佩送去给楚承瑜做生辰礼物。

　　又继续拿着书看，看完后再在空奏折上写下自己的见解。

　　半个时辰后，苏景进殿禀报，大公子前来谢恩。

　　等人进来后，楚瑾瑜看着对方湿了半边的身子，有些自责刚忘了让小德子说不必来谢恩。

　　宫中非秦王特许外不可乘轿，是规矩。

　　他让人送来姜汤，毕竟他这个大哥是个会咳血的人。

　　“殿下赐臣玉佩，心中感激，特来谢恩。”楚承瑜站起来躬身道。

　　“大哥不必多礼，今日是你生辰，坐吧。”

　　楚承瑜再谢过后，才落座，“这玉佩看起来倒不像是宫中所制，劳殿下费心了。”

　　“昨日与父王出宫，看见这玉佩便觉得与大哥十分相配。”楚瑾瑜有些惊讶对方竟能认出这是民间的东西，他自幼长于民间，对于玉器并没有什么研究。

　　楚承瑜一瞬间掐紧了手心，父王竟然亲自陪着去宫外，外面鱼龙混杂，简直是置父王安危不顾。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父王能再像幼时那样抱着他，宽大的手掌游走在他身上。

　　对方王威日益深重，他望而止步的同时，却更加想去闻闻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涎香。

　　他不理解，楚瑾瑜作为世子，当居于东辰宫，为何他两次觐见，对方都在东乾宫，他嫉妒得要疯了，楚彦瑜那个废物和巫蛊扯上关系，已经废了。

　　没了楚瑾瑜，父王便只剩他一个儿子，那是不是会多看他几眼，给楚瑾瑜的关注，也会到他身上。

　　敛下心绪，他飞快地看了眼，自从他进来，就一直没说话，只批奏折的高大身影，再度谢恩后，才离去。

　　楚瑾瑜解下腰间的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会儿，身体向前趴了趴，“大哥是怎么看出，宫中和珍宝阁的玉佩不同来的，儿臣看着并无区别呀。”

　　楚骁揉了下送过来的小脑袋，给对方讲了宫中与民间玉佩纹样，一个是权力的产物，一个更象征财富，若是用错了纹饰，便是僭越的罪。

　　楚瑾瑜了然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他送珍宝阁的玉佩只是觉得和大哥那副气质相配，并无要对方远离权力，只做个安分守己富贵王嗣的想法。

　　虽然他不会让权，但也并无要打压的意思，希望对方别多思才好。

　　楚骁把大理寺查办柳家的奏折递给小孩，“看看。”

　　柳家受贿，牵扯到巫蛊案中，大理寺拟罪抄家，男子全部斩首，女子没入奴籍。

　　毕竟是在秦王眼皮下，柳家虽凭着裙带关系受贿，但并无重罪，若无巫蛊案，其实判不了这么重。

　　楚瑾瑜犹豫了下，“会不会太重了，巫蛊毕竟是柳氏所为，柳家也不知情。”

　　楚骁拿奏折拍了下圆圆地脑袋，“巫蛊视同谋逆，不可法外开恩，更要防范未来的隐患，去把《赏刑》和《说民》这两篇再好好看看。”

　　“儿臣知道了。”楚瑾瑜放回奏折。

　　“想怎么处置柳氏？”楚骁在奏折上写下准。

　　“给她赐白绫吧。”楚瑾瑜又把带着伤的手覆在父王的手背上，“儿臣可以去见见柳氏吗？”

　　“对于商子淇到底和娘亲的死有什么关系，儿臣想去问问柳氏。”

　　楚骁将小手翻了个过，轻轻按捏，“让陆天跟着你，不许待久了，以免头疼。”

　　“谢谢父王。”楚瑾瑜说着就要站起来，手心被狠狠按了下，他立刻坐下，乖巧道：“等雨停了，儿臣再去。”

　　呜呜呜！

　　你就不能轻点吗！

　　禧宁宫。

　　郑氏担忧地望着儿子回来后，就一直拿着世子送的玉佩在看，“承儿，你在想什么？”

　　“母妃，当日那人偶是楚瑾瑜让人送来的，二弟和巫蛊有牵扯，难道他就干净到哪去？”

　　“父王立他为世子，他还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他怎么敢的！”楚承瑜将手里的玉佩掷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郑氏大惊，让宫人都出去，一向温柔的嗓音染上几分焦急，“你在干什么，摔了世子赐下的玉佩，是大不敬的罪。”

　　她知道儿子一向对秦王濡慕，宫宴回来，都会画下那个高坐在王位上的人，“承儿，别做糊涂事，要是对世子不敬，你父王不会饶了你的，你也不想让你父王对你震怒，是不是？”

　　看着儿子平静下来，郑氏松了口气，“回府去吧，没事少进宫。”

　　东乾宫。

　　楚瑾瑜翻开刚父王让看的《赏刑》，靠在暖榻上认真看，他虽不赞成连坐，但也明白对于重罪，必须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苏景进来低声在楚骁耳边汇报禧宁宫里的事。

　　“把人看好。”楚骁淡声吩咐，“让暗卫去查。”

　　楚瑾瑜有些好奇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见父王看了他一眼，他坐直了身子，“您当儿臣没问。”

　　若是能让他知道的事，苏景就不会压低了声音，是他一时没注意。

　　楚骁也没瞒着，小孩心软的毛病，得治治，慈不掌兵，如今有他压着，自然无人敢对世子不敬，但若他不在了，作为君王，就不能手软。

　　“这样啊。”楚瑾瑜听完也没什么感觉，他善待楚承瑜只是因为对方是父王的子嗣，他又是世子，总不好落下一个苛待手足的名声，二人之间本就没有情分。

　　“那是该让人看着。”他已经废了父王一个儿子，不想再因为他的原因，让其他王嗣也被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