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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父王会遣散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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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和您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您临幸过别人,为什么呀?”楚瑾瑜举起另一只手做发誓状,“儿臣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就是好奇。”
楚骁看着小孩亮晶晶的双眸,“你觉得为什么?”
楚瑾瑜:我怎么知道!
难道我要问你,是不行了吗!
“儿臣要说了,您可别生气。”
“不生气,说吧。”楚骁想看看小崽子能说出什么来。
“以儿臣愚见,这种情况,要么是身体有恙,要么是有喜欢的人,您身体应该挺……好的吧。”他想到和父王睡在一起,有时早晨会碰到那灼热的物什。
所以他就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月在行宫里,从没有侍妾或是侍君。
不会真的喜欢柳氏吧?
又是一巴掌被拍到手上,比之前力道都要重些。
暴君!
说好了不生气的!
“孤身体很好,不劳世子操心。”楚骁似笑非笑道,“你早晨不也能感受的到吗?”
楚瑾瑜干笑了两下,“关心父王的身体,是儿臣应尽的孝心。”
“还有什么问题吗?”楚骁揉着小爪子。
楚瑾瑜心里一沉,父王真的有喜欢的人,会是谁,不会真是柳氏吧,眼光这么差吗!
“您喜欢的人是女子?”他试探地问,又补道:“不方便说就当儿臣没问。”
“不是女子。”楚骁看着眼前的人,认真道。
楚瑾瑜松了口气,男子好啊,既不影响他报仇,又不会以后有了王嗣,威胁到他。
“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楚骁手指抚上小孩的眉毛,“是很好,有一颗仁心,很聪明,爱在孤面前装模作样。”
楚瑾瑜:……
“您喜欢就好。”
“第二个问题,刚把书放地上,抱着膝在想什么?”
楚瑾瑜有一瞬诧异于父王对自己的关注,这点事情都能注意到,但心底又止不住的开心,他喜欢对方关心他,“在想,回宫后,您还有别的家人,您陪儿臣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
“孤会把后宫遣散的。”
“不不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楚瑾瑜慌张起来,抓住大掌,解释道:“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您回去后,也能多陪陪儿臣,您别误会。”
楚骁把地上的小孩拉起来,让人坐到他腿上,“有没有跪疼?”
“不疼。”楚瑾瑜摇头,心底不安,那句话对他冲击太大了,“对不起,儿臣说错话了,您别遣散后宫。”
楚骁给揉着膝盖,虽然垫着毯子,但小孩一贯娇气,有一点疼就能哼哼唧唧半天,“别想这些事了,说了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但真的没必要遣散后宫,您才刚过而立之年,男色女色都不近,长久下去,对身体也不好。”楚瑾瑜按住在自己膝上的大手,“别遣散,您又不是要出家,您是君王,干嘛这么自苦。”
楚骁反手握住小爪子,“等我们去中州前,孤会下旨,再多话,就罚你了。”
他给小崽子留够报仇的时间。
“为什么啊?”楚瑾瑜靠在暖和的怀里,“儿臣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对儿臣好,儿臣也想您过得好。”
“有你在父王身边,就够了。”
楚瑾瑜沉默下来,心里难受,他习惯了自保,君心易变,他赌不起,对方想抽身就能随时弃了他,失去君王的庇护,千古骂名也只能他来担。
“对不起。”他闷声道。
“你道歉什么,这是孤自己的选择。”楚骁把儿子抱在怀里,拿着之前对方看的《庄子》。
“很少见你看道家的书。”军营里,小孩一般看孙膑的书,在行宫时,除了偶尔看两本游记,都是在看法家。
“儿臣以为,多年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但儿臣对于道家的无为而治不是……”楚瑾瑜直接狠狠咬到舌头,他在说什么啊,都怪刚才冲击太大,让他脑子一时不清醒。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定国策了,还让父王无为而治。
“舌头伸出来。”这孩子也不嫌疼,上面都咬出了血,楚骁拿了绸巾擦掉上面的血渍,“下次有话就说完,再把自己咬成这样,你看罚不罚你。”
“小没良心的,对你这么好,还对着父王遮遮掩掩。”他捏住红嫩的舌尖,仔细看了下上面的伤,擦完又有血继续流出。
“等会儿用膳的时候有你疼的。”
“唔……”楚瑾瑜想把舌头收回去,奈何对方不放手,含混不清道,“疼。”
直到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了水汽,楚骁才松手,“忍着。”
楚瑾瑜:暴君!
他哼哼唧唧地喊疼,直到被弹了下额头,才闭上嘴。
“说说,想怎么休养生息?”楚骁把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小崽子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着迷。
“儿臣不是很赞成株连法,大秦初立时,固然可以保甲连坐,但时间久了,必失民心,您觉得呢?”楚瑾瑜抬起头,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尽。
小崽子的这双眼睛,真是够勾人,楚骁暗想,整个身子,都勾着他。
“你想废株连?”
“也不是说完全废除,但一人犯罪,邻里也下狱,过于苛政,对于谋反这样的重罪,再诛族,但只涉及亲眷。”舌头扫在牙齿上,让楚瑾瑜疼得抽气。
“你写个奏折,孤看看。”楚骁好笑地看着小孩龇牙咧嘴的样子,“下次长点记性,说话就好好说。”
“知道了。”闷闷的声音,显得可怜极了。
五日后,御驾到达北都郊外。
楚骁给小孩穿好披风后,先一步下了马车,站在御凳上,等穿着赤色袍服的身影一出来,就把人牵住。
一起下了御驾。
“臣等参见王上,世子殿下。”群臣跪拜,三呼万岁。
大太监苏景叫了起后,立于前方的两位公子上前见礼。
“见过父王,殿下。”楚承瑜和楚彦瑜行了个家礼。
“大哥,二哥。”楚瑾瑜笑着扶起二人。
楚骁望着小孩的动作,感到好笑,这孩子惯会装模作样,指不定心里有多烦这二人,还能叫得这么亲切。
“祖母甚是想念父王和殿下,已在慈安宫备好了膳食。”楚彦瑜微弯着腰道。
“我也早就想拜见祖母,以尽孝心。”楚瑾瑜含着笑,就是这么个人的母亲,害了他的娘亲。
北都一向寒冷,风更是刺骨,楚骁给小孩拢了拢披风,“回宫吧。”
楚承瑜倏然望着那双宽大的手,攥紧了手心,父王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三弟可真是不一般,短短几个月,就封了世子。
楚骁带着小孩上了御驾,王师驻扎北郊,群臣跟在身后,一路簇拥着回了秦王宫。
上了马车,楚骁把一直煨着的药端到手上,“再磨蹭着不喝,小心抽你。”
本该两刻钟前就把药喝了,兔崽子非要见完群臣后再喝,知道这段时日,一日五顿地灌着药,小孩有些受不住,他便依了,但药必须喝。
“太苦了嘛。”楚瑾瑜就着父王的手,喝下闻着就反胃的药汁。
喝完后,嘴里被塞了颗糖渍乌梅,他慢慢嚼着,手边还放着这几日看了好几遍的《秦礼》。
楚骁把书拿走,“你是世子,这些规矩,不必在意。”
“谢谢父王。”楚瑾瑜乖乖点头,心里却不敢大意,王室一向重礼法。
御驾直达慈安宫。
进了殿内,楚骁亲自解下穿在小孩身上的披风,把人带进去。
太后性格懦弱,当年秦王血洗王宫时,虽没提供助力,却也是坚定站在儿子身后。
儿子登上王位后,太后便在慈安宫深居简出,一向只召宫妃、宗室命妇或是孙辈说话解闷,从不过问前朝的事,是以母子关系还算不错。
众人行完礼后,便坐下用膳,因为是家宴,也没有男女分席。
秦王坐在正中,其左为太后,世子紧靠秦王,其下依次是大公子楚承瑜和二公子楚彦瑜。
太后下首是大公主楚玉华、二公子生母柳妃及大公子生母郑良人。
大公主生母早亡。
楚骁早就派人入宫交代,饮食要以清淡为主,多上江南菜,他不想小崽子在家宴上有任何的不适。
他夹了一筷子小孩平日爱吃的芦笋尖放到碗里。
楚瑾瑜习惯性就要夹起吃掉,刚到嘴边,想到《秦礼》里的规矩,把筷子放下,站起身,恭敬道:“谢谢父王。”
楚骁被孩子逗笑,平日里他喂饭,兔崽子能好好吃完,他就满足了,不敢奢求能被道谢。
“坐下,给你夹一筷子,你就道句谢,这饭还吃不吃了?”
楚瑾瑜:……
我只是在装!
楚承瑜捏紧了筷子,父王从没给他夹过菜,甚至没有一起单独用过膳。
“瑾瑜别在祖母这拘礼,今日是家宴,不讲那些。”太后慈祥道。
“是,多谢祖母。”
楚瑾瑜夹起笋尖放到口中,一边吃一边听太后和父王闲话家常,多是太后在说,但父王也会回应。
能看得出,母子关系不错。
更烦了,他要处置柳氏,太后最好别阻止他。
用完膳后,众人坐到东暖殿,柳氏和郑良人坐在在太后下首,给太后剥果子,大公主则坐在太后身边,安静地给捏肩。
楚瑾瑜坐椅子上,端着茶慢慢喝。
“听闻殿下在战场受伤,臣心中甚是挂念,现在好了吗?”楚承瑜坐在下首递了颗剥好的橘子给对方。
“好多了,有劳大哥关心。”楚瑾瑜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到嘴里慢慢嚼着,他不喜欢这种带着酸的水果,不过想对付楚彦瑜,他还是打算拉拢下这个身体不好的大哥。
楚承瑜看着身穿赤色袍服的人,死死压住心底的嫉妒,大秦以赤色为尊,只有秦王和世子能穿。
眼前的人不管是刚才用膳还是吃他剥好的橘子,永远都是慢慢吞吞的,父王怎么会立这样的人做世子,和大秦的虎狼之风一点也不像!
“听说瑾瑜在战场受了伤,现在可大好了?”太后一脸担忧。
楚瑾瑜站起来,“都好了,多谢祖母关心。”
“你坐,都说了别拘礼,王上你看这孩子,太守礼了。”太后满脸的笑。
“坐吧。”楚骁示意苏景去端盏牛乳来,小崽子一向喜欢牛乳、奶糕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