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家 求助，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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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程漫远想解释，但似乎又没什么理由，他已经进入文学社两个月，没有缺席一场活动，就算思维独特也该多少沾染点，可老天就跟关上门又封上窗似的，一丝风都吹不进来。
他嘴唇张合着，又垂下脑袋，最终没说出话来。
有学生被带走，有家长进入教室，吵闹声交谈声四面八方传来，二人身边却只有安静。程漫远身后没有人，林樛也是，两个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
“程漫远。”
教室传来老周声音，程漫远站直，缓慢走了进去。
林樛跟到了门边，教室里老师同学家长都在，但他好像只看见了靠着桌沿的程漫远。他抱着双臂，身体重心落在左脚，眼神桀骜不羁，哪里还有半点在自己身边的委屈样，分明是不耐烦又不得不忍着。
林樛忽然觉得好笑，心想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倒是挺可爱的。
后续他没有再听，没过多久程漫远也出来了，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面向于他的那副可怜委屈，漂亮的眉眼低垂，连带着眼里的光都暗淡下来。
“怎么了？”
程漫远摇摇头，“可以走了。”
“不和你爸妈一起？”
“他们不跟我住一起，我哥他今天也会回去。”
回家他是一个人，所以没什么意义。
林樛忽然意识到，程漫远在家也许并不被喜欢。
“那，要不要去我家？”
“什么？”惊喜来的太突然，程漫远顾不上委屈，睁大圆眼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樛哥，你刚刚说什么？”
林樛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内心疯狂后悔，面上却维持平静，“我说，你要不要去我家？”
“可以吗？”
程漫远忽然凑近，眼中满是期待与惊喜，林樛被他动作吓到退了退，一瞬间又想后悔了，他不该说那句话的，说出了就没有办法拒绝的。
程漫远知他在想什么，脑袋逐渐低垂下来，眉眼也染上委屈，一副任你的可怜模样。
林樛抿抿唇，“可以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又想了想说：“而且，你现在还没分化不是吗？”
“当然。”程漫远很快回答，“我先去收东西。”
程漫远收拾完书包，跟着林樛下了楼。
一路上他们都走得很慢，树叶沙沙作响，脚下树影不断变换，二楼窗台的三角梅枝桠伸出了出来，树影便也开满了花朵。
进入单元门，看见的便是脱落的墙壁，白灰在角落堆了一堆，很久没打扫过了，空气里饭香味和垃圾臭味交织在一起，意外的不算难闻，程漫远揉了揉鼻子，跟着上楼。
打开门米饭香味便飘了过来，程漫远脚还没进去，身前的林樛脱了鞋，丢掉书包跑进了厨房，不多时扶着一个老人出来，看清面容的那刻程漫远愣在原地。
是林樛的外婆。
上辈子他见过，在林樛的手机里面，带着医疗器械，毫无生气。
如今的老人状态也并不好，脸色蜡黄，皱纹多而深，被林樛扶着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安置好外婆，林樛也坐下看向程漫远，“这是我外婆，今天本来要去开家长会的，但出门时摔了一跤，没去成。”
说完转头看老人，“外婆，这是我朋友，程漫远。”
老人的视线投了过来，轻缓的像是没有落在身上，程漫远咧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见他们认识了，林樛又回头看老人，“走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吗？饭等我回来做。”
“想你回来能直接吃。”
“现做也来得及。”
说完林樛起身，略带歉意开口：“漫远，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林樛一走，程漫远坐立不安，双手放腿上身旁都不是，眼珠脑子快速转动，他把上辈子的可能办法都想了一通，行动上却成了矮子，迟迟没有动作。
气氛就这样静默着，到最后程漫远也不想动脑子了，干脆打量起客厅的陈设。
上了年份的木制电视柜，蒙着薄灰的老电视，不知道具体东西但摆放整齐的杂物，黄光里一切都显得温馨，手边的沙发套印着红蓝白的横纹，底端吊着浅金色麦穗，布置这个的人一定很爱家庭，当时一定是精心布置的。
上辈子林樛也曾布置过公寓，他会在窗台养一两盆绿植，点上熏香让香味充盈整个屋子，只是他从来都是来得匆匆，不会好好说话和感受。
三人安安静静吃完饭，林樛将外婆送回了房间。
程漫远坐在客厅里，暖光照在脸上不像是现实，他应该说回家的，但他不想回去，那个不算家，他的家人也不算家人。
他记得老周同情无奈的眼神，记得爸妈无所谓的态度，就像他们所说的转学是他的一厢情愿，学与不学都无关紧要，变好变坏也都是他的选择，所以家人也可以不是家人，选择新的家人也是他的决定。
但这个人会接受他吗？程漫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对他不是以前那样抗拒，下意识的冲动的心软关切都是面对他的，对方不会收回说过的话，也纵容他的行为，只要在警戒范围之内，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林樛关好门，见程漫远还坐在沙发上，“晚上你睡我的房间。”
“睡···”程漫远连忙止住话，是他想的那个睡房间？是不是能睡一张床，能抱着睡？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堆满大脑，程漫远只觉脑袋晕晕的，脸颊也不自觉带上红晕。
林樛微微皱眉，轻声解释：“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
“那不行，”程漫远连忙站起来，“这天气生病了怎么办？”
“柜子里有多余的被子。”
“好吧。”
程漫远听从安排，洗漱完便躺上了床。床不大，也很硬，像是只垫了层棉絮，但埋在里面尽数都是清新的青草味。
后颈微微发烫，他迷恋般地嗅了几口，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忽然一声吱呀传来，他猛然坐起来。
不会吧，难道翻个身就坏了，这么不结实吗，要不要重新买一个？
他慌忙摸出手机，在兄弟小群里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六根不可能净——
一棵橘子树：求助，把别人的床弄坏了怎么办？
天下第一帅：?
天下第一帅：@赵雨 @这辈子不垫底 @三石为磊 @不写诗不签名快来看八卦。
一棵橘子树：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天下第一帅：我错了但我不改JPG
三石为磊：什么八卦?
三石为磊：远哥你在哪？是不是在上次那个omega家里?你们是不是睡一起了？
不写诗不签名：什么omega?
这辈子不垫底：什么omega?
一棵橘子树：@赵雨管管你家狗。
一颗橘子树：那是你嫂子。
赵雨：@天下第一帅好好说话。
赵雨：远哥你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一棵橘子树：南桥今天开家长会，我爸妈带那狗家伙回了家，他看我情绪不对就让我来他家了。
三石为磊：那你们那个了吗?
一棵橘子树：你小子就是欠抽！
程漫远红着脸，他现在连床都没睡一起。
赵雨：@天下第一帅管管。
天下第一帅：明白。
赵雨：远哥，床怎么坏的?
一棵橘子树：我就滚了几圈，然后有声音。
赵雨：应该只是螺丝松动，远哥你多试几次。
程漫远等了半分钟，躺下滚了一圈，没响，又滚了一圈，依旧没响。
虚惊一场。
一棵橘子树：谢了 @赵雨
程漫远心安理得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手机又收到了消息。
赵雨：远哥，Omega需要关心和爱护，你虽然没分化，但住他家里还是要注意，不要太莽撞，留个好印象。
好印象?他现在不是个乖学生好学生?程漫远沉默半会，他今天还不是个好学生。
他看向门口，门缝下方竟然透着光，林樛还没睡?
一看时间，快到十点了。
程漫远翻下床，开条缝悄悄往客厅看，沙发那里林樛正低头在看什么。光线昏黄，身后的被子围成一个圈，林樛整个人笼罩在里面朦胧不真实。
喉头不自觉吞咽两声，程漫远摸着把手想将门关上，门框先传来吱嘎声。
这也要坏?
程漫远心虚收回手，抬头对上林樛眼眸，那双眼很黑，无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唯独眼睫那带着些光，然后顺着肌肤点在唇上。
有点好看。
林樛放下手中的东西，“睡不着?”
“啊，是。”程漫远跑过去，掀开被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清桌上的东西后脸垮下来，那是本杂志，密密麻麻的字体晕脑袋。
程漫远果断换了话题，“林樛哥怎么还不睡?”
“这本书还没看完。”说完看了过来，“你呢，还是因为白天的事?”
程漫远摇头，他才不想将那些情绪放到现在，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他得陪林樛，不聊天也行。
“别在意这一次，还有进步的空间。”林樛又将那本杂志拿起来，看了一两段程漫远依旧没说话，转头露出浅笑，“怎么，不相信?”
“要不我们现在把卷子拿出来分析一下?”
程漫远内心直拒绝，直骂自己是发了什么疯大晚上不睡觉要来分析试卷！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空气中似乎飘着股青草香，程漫远缓缓垂下眼，好像也不算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他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