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20、家长会 我觉得，你

　　期中考后便是家长会，老周说了具体时间后，也带来了当天上半天的好消息，相比其他班的庆祝欢呼，高二（7）班只有一片低气压。

　　程漫远瞟了眼桌上的试卷，没什么实感，打心底他不期待，也觉得无聊，不过就是走个形式。

　　旁边的王越拿着铅笔试图将分数改得漂亮些，但那个显眼的0加多少笔依旧显眼，程漫远觉得好笑，不客气说：“别改了，改了它也还是个0。”

　　王越看他还笑，余光一瞥，试卷上的0竟然比他的还多，心里一合计，总分比他还低两三分，加上陈泽就是三个臭皮匠。但秉持着好兄弟有难同当，他好心提醒：“我跟你说，你可别不当回事。”

　　“不就是走个过场，说谁谁成绩好，谁谁要努力？”

　　“那是你之前那学校吧，”王越后面打听过他学校了，一个普高管理得堪比职高，简直教育灾难，他放下笔，“你知道我们高一的家长会开了多久吗？”

　　王越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时？”

　　王越摇头。

　　“一下午？”

　　王越依旧摇头，“一下午还没完，我听最晚的同学说，他离开学校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啥家长会开这样久，家长会不应该是班主任说个两三句，家长也象征性回复两三句，然后针对某个问题谈论十多分钟，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这样长？”

　　“这你就无知了，我们班的老周可是出了名的唠叨啰嗦，”王越回忆起高一的家长会，当时炎热夏季开的，一群学生在走廊等待一两个小时就为最后的单独交流，“开完了我只有一个想法，从大太阳到蚊子嗡嗡声原来只需要一个家长会。而且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饿死了。”

　　“······那这次，也是一样？”

　　“你问我？”王越瞪他，“要真是那我作为过来人送你两句话。”

　　“你说。”

　　“第一，准备点零食，要小的，包在嘴里看不出来的那种。”
　　“第二，翻翻你的卷子找找能拿得出手的点，每科都要。”

　　···又不是上课偷吃搞这样谨慎？再说他那卷子还有拿不出手的？

　　除了语文那东西。

　　程漫远随意揉揉耳廓，明显没上心，王越不爽给他一拳，收到不满眼神后又说：“你别不听劝，要是到时候被老周抓着不放有你受的。”

　　“行行行，”程漫远摆摆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王越这才罢休，继续去琢磨改个漂亮分数。

　　说的挺吓人，其实对程漫远来说屁事没有，在父母那里程驰永远最重要，来了也不一定能关注他，提前焦虑不如想想缠着林樛去哪儿玩。

　　家长会那天，陆陆续续有家长被带进教室，程漫远一一瞧着，将卷子摆放好起身。

　　王越刚摆好试卷，拽住他衣角跟着起身，“我也去接，正好一起呗，我还没见过你爸妈呢？”

　　“谁跟你说我去接人？”程漫远打掉他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有人往这边看，似乎在好奇谁家的孩子不懂事，程漫远不想忍受那些视线，留下一句去上厕所出了教室。

　　7班离厕所不远，中间的8班同学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讨论怎么逃避爸妈老师的问候，笑闹声传进隔间，程漫远微微垂下眼，放水关门。

　　他没着急走，站在洗手台前缓慢洗手，然后将敞开的校服拉好拉链。

　　穿过8班，7班的同学也站在走廊上，有几个人凑在后门玻璃窗边，似乎在看里面的情况。

　　等人走完程漫远也凑过去，玻璃窗雾蒙蒙的，隐约能看见他座位上坐了个男人。

　　爸？程漫远擦擦玻璃，看清人右手的腕表确定那就是他爸。

　　他不应该坐在程驰哪里？程漫远往前看去，程驰那处坐着个女人，一头卷发半挽着，是他妈。

　　开个家长会怎么两个人都来了，是要给程驰两份爱？那真是费心了，上辈子一两个小时的都不愿意给他开，竟然愿意为了程驰推掉工作来开这一个下午还不够的家长会。
　　是真爱啊。

　　程漫远揉了揉鼻子，离开后门走向栏杆，对面的同学也在走廊，跟这边的人一样聚在一起玩闹说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回来被程驰压一头不说，自己也跟那些兄弟分开，就连林樛，他现在找不到人。

　　从家长会开始他就没见到林樛，像是人间蒸发般，熟悉的地方都没有，走都是提前走的。

　　到底在哪？程漫远有些心急，忽然肩膀被拍了下，他缓缓转头，露出的眼睛微微泛红。

　　王越一愣，笑嘻嘻拍他肩膀安慰：“别担心，我分数比你高不了几分，你爸妈不会怪你的。”

　　“对啊，”陈泽也凑过来，将程漫远挤在中间说：“我还比你低两三分，你看我不照样没事。”

　　王越笑起来：“我们仨这分数真够难兄难弟的，干脆创立一个群好了，群名就叫三个臭皮匠。”

　　“怎的那一个诸葛亮是老周？”

　　王越想了想，“可以啊，他可是好老师呢。”

　　“那的确是，你上次抄作业被抓了，老周也只是批评了一顿没告诉你爸妈，你当时差点就给老周磕头了。”

　　“陈泽你别胡说，我当时是去感谢的，你没看到我手里还拿着脉动？”

　　“跪在地上感谢？”

　　“那还不是，”王越想起就来气，声音也逐渐变大，“谁tm知道有人开门，我一个没站稳就跪哪儿了。”

　　其他人都知道这事，不自觉笑出声，王越也不觉丢脸跟着笑。

　　忽然教室前门被打开，老周怒气冲冲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翻页笔，明显是讲到一半被打断了。

　　见走廊上笑声一片，班级的倒三还聚在一起，老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多媒体上还放着学生文明建设PPT，王越那话纯属是打他的脸。

　　他勉强压下火气，“到其它地方去。”

　　王越一喜，懂事问：“周老师，我们几点回来？”

　　见老周脾气要上来，班长接话：“周老师，他的意思是，同学们几点集合与老师们交流。”

　　老周缓和神色，摸出手机看时间，“四点半集合。”

　　说完又看向班长：“明喻，记得提醒所有同学，还有告诉住校生，开完家长会发手机。”

　　“知道，周老师。”

　　众人目送老周进入教室，无声默契欢呼，成群结队下了楼梯。

　　程漫远被王越揽着，陈泽走在他前边，两个人像是赖上他般自顾自聊天，他微微皱眉，语气不耐烦：“去哪？”

　　“去操场。”陈泽回答，“我们打篮球去。”

　　王越也说：“看你苦闷样，让你放松放松。”

　　左右没什么事情，程漫远便答应了。

　　两个小时篮球下来，程漫远心情没变好，倒是积了一肚子的火。

　　拉着他打篮球的俩人没技术先不说，pk的时候还拖后退，好好的一个三分球硬生生被搞了两分输给了对面，最后他还扭伤了脚。

　　“我也没想这样啊，是那边的孙子出损招。”王越试图狡辩，

　　“我也看见了，那边的孙子犯了规。”陈泽跟着说，

　　“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程漫远一手勒住一人脖子，二人脚步趔趄，差点带着他摔倒。

　　他堪堪稳住身形，松了手赶人，没好气：“起开，我自己走。”

　　二人一步三回头，程漫远没管他们，扶着栏杆一瘸一拐爬楼梯，到门口时后背已经出了层汗，内里的毛绒粘在皮肤上痒得很，他伸手刚要抓，余光瞟见有人过来强硬站直。

　　林樛将他动作收入眼底，关切问：“怎么了？”

　　程漫远眼眶一酸，伪装的动作也不想维持了，后背靠上瓷砖墙解放右脚，声音委屈，“林樛哥，”

　　林樛嗯一声，自然扶着他到走廊边，程漫远趴在栏杆上，脑袋垂着乖巧又可怜，嘴唇却紧紧抿着倔强得很。

　　知他不想说林樛也没勉强，换了话题，“我刚刚已经跟老周他们交流了，再过一会儿我就走。”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程漫远定定看他，圆润的眼睛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深邃却透着股莫名的悲伤，林樛微微发愣，头皮也发麻，这种眼神他受不住。

　　他想移开目光，程漫远却先一步移开，脑袋重新垂下去，“我等我哥他们说完。”

　　“为什么要等他们说完？”

　　为什么？因为爸妈只看重程驰，程驰哪哪都压他一头，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他在父母的眼中也只有不学好，比不上程驰这个印象。对于他，只要不惹事不酿成大祸就可以。

　　可是，程漫远偏过头，他不想说他也想被关注，他这次期中虽然作文分低，但数学和理综都不算差，分数不难看也没有惹事。

　　“我那成绩，就别给我爸妈丢脸了。”

　　林樛沉默了。

　　他记得程漫远分数堪堪能过本科线，不算好却也不差，他不知道对方在家里是什么样的处境，以初次见面的装束来说肯定是不好的，毕竟连他开始也很抗拒。

　　他见过对方的父母，和老周交流时他们就站在旁边，浑身商人的精明，很年轻，身上的衣服也很漂亮，程驰完美继承了他们的优点，聪明骄傲，心思深沉。

　　他不是没注意到程漫远和程驰的对比，谁都会喜欢聪明懂事又听话的孩子，管起来轻松，还能带来荣誉，做朋友也是极好的，出主意还能带着进步。程漫远应该是一点边都没挨上，他不算聪明，行为叛逆不好管教，做朋友也只能抄抄作业共患难，但粘人这点，林樛持保留意见。

　　“其实，”

　　林樛欲言又止，他应该说点漂亮话来安慰，但他又不是个能说会道的。

　　他吸口气，缓缓说：“我觉得，你挺好的。”

　　“门口的成绩表我看了，你思维能力很不错，但是在文字理解上欠缺。”

　　“我没猜错，你的作文又只有30分吧。”

　　程漫远有些心虚，被林樛‘压着’背的那些古诗词的确派上了用场，但是作文他是真的没招，一段小小的材料有多种多样的思想，但他写得永远都是低分。

　　林樛无奈，“这可不行的，你要还是这样，那你真的就像沈舒云说的，是文学社里的一个奇葩了。”

　　······
　　狗alpha，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