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只能是孤的！》落归云

6、第 6 章

　　大臣们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为首的丞相捧着奏折："陛下，太子已三岁，按祖制当移居东宫..."

　　尹德沃的手指在御案上敲得哒哒响，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书里说他怕我像尹承熠一样，住东宫住久了就生二心。

　　可我不想再跟他挤一张床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被他的胳膊压得喘不过气！

　　"父皇，"我从屏风后跑出来，扑到他腿边，"念珊想住东宫！"

　　尹德沃低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慌："东宫冷，不如跟父皇住..."

　　"东宫有小厨房！"我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奶娘说东宫的小厨房可以烤红薯！"
　　”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

　　尹德沃的手指捏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大臣们都不敢说话，偷偷拿眼看我。

　　他们肯定觉得我疯了。

　　哪个太子不想黏着皇帝？

　　"念珊..."尹德沃蹲下来，抓住我的肩膀，"你是不是嫌父皇烦了？"

　　他的眼眶有点红。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是的！念珊只是想...想给父皇留空间！"

　　我想起现代电视剧里的台词，现学现卖："父皇是天子，要独睡乾心殿才能长寿！"

　　尹德沃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

　　"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他捏捏我的脸，"好吧，准了。"

　　我高兴得跳起来："谢谢父皇！"

　　大臣们都松了口气，纷纷磕头："陛下英明！"
　　可我看见尹德沃转身时，偷偷把帕子按在眼角。

　　搬进东宫的第一天晚上，我抱着梅花布偶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有父皇的呼噜声，没有他半夜给我盖被子的手，有点冷清。

　　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我趴到窗边一看——尹德沃穿着常服，手里提着食盒，正鬼鬼祟祟地往我门口摸。

　　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个偷糖吃的小孩。

　　我突然觉得，书里的结局说不定真的能改变。

　　也在这一年我启蒙了，父皇为让丞相教我，丞相也是我外公，母后的父亲。

　　我穿着小小的锦袍，站在父皇面前背《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声音朗朗，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外公站在旁边捋着胡子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父皇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里的光比殿上的琉璃灯还亮。

　　"停。"他突然开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背错了？

　　父皇走下来，蹲在我面前，手指轻轻划过我背书时沾了墨汁的小脸。

　　"念珊真聪明。"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比父皇小时候还厉害。"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外公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哦？"父皇挑眉，"那文曲星会背《论语》吗？"

　　我张口就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背到一半，突然发现父皇的眼睛红了。

　　他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脸。

　　"父皇？"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父皇转过身，脸上又带了笑，可眼眶还是红的："没事，父皇是高兴。"

　　他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的念珊长大了，会背这么多书了。”

　　外公在旁边说："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将来定是一代明君。"

　　父皇抱着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宫墙："朕不求他做明君，"他声音轻轻的，"只求他平安长大。"

　　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念珊会平安长大的，还要保护父皇呢！"

　　父皇低低地笑了，抱着我转了个圈。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知道，父皇又想起尹德珊了。

　　他怕我像姑姑一样聪明，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我不是姑姑，我是尹祁雁，只是尹祁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