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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文择避理,友言寒心,梦碎护理 升入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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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光阴忽而过,林思晚升入高中。因幼时对数学始终似听天书,理科科目更是一窍不通,分科时她毫不犹豫选了文科,专注钻研文史科目,其中历史成绩尤为突出,思路清晰、知识点扎实,常被同学围着想请她教难题,她也总能耐心讲解。
可平静的日子总被打扰,母亲曾教过的几名往届学生,不知缘由总来找她麻烦,言语带刺,偶尔还会故意挡她的路。每次林思晚被惹得动了气,想上前理论时,对方又立马嬉笑着跑开,留她独自憋着怒火。念及母亲在学校的处境,林思晚次次都选择忍耐,不愿闹出是非,只默默躲开那些人的纠缠。
中间小考那日,考场内鸦雀无声,林思晚正低头答题,突然浑身骤起战栗,意识瞬间沉坠,病症毫无征兆发作。再次醒来时,身旁已围站着120的护士。
父母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拦住正要驶往医院的救护车,好说歹说将她接下车,付了救护车50元费用后,带着她回了家。
休养几日后返校,学校领导特意找她谈话,语气温和却藏着疏离:“晚晚,你身体情况特殊,要不先回家休息一阵,等养好了再回校上课?”
林思晚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领导是怕她在校再次发病惹出意外,实则是想让她暂时离校。她没戳破,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假装没懂话里的深意,不愿轻易离开熟悉的校园,更不想再独自待在空荡的屋子里。
升入高二,林思晚性子依旧纯粹,每交一个朋友都掏心掏肺,倾尽真心相待,总盼着能拥一份安稳长久的情谊。小考发病返校后,她依旧如常和身边同学相处,对自认为要好的王慧敏更是毫无防备,事事坦诚。
她把这份对友情的执念偷偷写在日记最后一页,用红笔标上星星,笔尖划过纸页时,连手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第二天早读前又用黑笔涂成死疙瘩,像把愿望活活埋进纸灰。
风卷着天台角落的塑料袋打在栏杆上,发出哗啦的轻响,她攥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墨渍晕开在纸页上,把那点微弱的星光糊成了一片暗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就有人把这张纸踩在了鞋底。
那日课间,她刚从外面回教室,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慧敏的声音,语气带着轻慢与讥讽:“就她那个样子,动不动就发病抽搐,以后谁愿意娶她,谁愿意要她啊?”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林思晚的心,过往的真心付出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讽刺。她攥紧拳头,压着心底的酸涩与怒意,推门走进教室,目光直直落在赵慧敏身上,声音带着不易觉的发颤:“王慧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见了我的名字?”
王慧敏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避开她的目光,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点别的,你听错了。”
林思晚看着她闪躲的神情,心里的寒凉更甚,那些掏心掏肺的陪伴、毫无保留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垂着眼帘,指尖攥得发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早已一片荒芜——原来,自己的病痛,在所谓的朋友眼里,竟成了被嘲讽的谈资,终究换不来对等的珍惜。
高考落幕,成绩公布那日,林思晚对着屏幕上的358分,眼底漫过淡淡的怅然——分数刚达大专录取线,离心底的期许差了一截。夜里,她攥着成绩单,轻声将结果告诉父母。
母亲松了口气,语气带着释然:“我还以为你考不上呢,着实捏了一把汗。358分就不错了,能上成学就挺好的,不用愁没学上了。”父亲也跟着点头附和,满是宽慰,没半分苛责,只盼她能安稳开启新阶段。
林思晚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心里藏着几分不甘,却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病痛牵绊,能有这样的结果已是不易。那些埋在灯下的苦读、病发时落下的功课,终究让她没能站上更高的台阶,可父母的包容与接纳,又让她心里漫过一丝暖意,轻轻攥紧了那张不算亮眼的成绩单,默默期待着大专生活能有新的光景。
填报志愿时,林思晚指尖在志愿手册上反复摩挲,掠过“医学研究”相关专业栏时,眼底的光骤然黯淡——358分的成绩,终究让她离研究病情助人的梦远了。沉默良久,她终是在“护理专业”一栏落下笔尖,心里漫过沉沉的失落,那份藏了多年的期许,终究碎成了泡影。
录取通知送达时,印着大专护理学院的字样格外刺目。林思晚拆开信封,指尖捏着通知书,指节泛白,过往无数个深夜埋首苦读、盼着长大后救人与自救的画面涌上来,鼻尖阵阵发酸,眼底的失望挥之不去,却也只能攥紧通知书,接受这偏离初心的前路。
开学那日,父母送她到学校门口,帮她拎着行李叮嘱不停,满是牵挂与期许。林思晚望着园里往来的人群,听着父母的叮嘱,强压下心底的怅然,轻轻点头应着,只盼着能在护理业里,寻到一丝与初心相关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