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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危险 身边人最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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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院正中间的上房。
钟音音走来走去,喷火的眼睛时不时瞥一眼静坐桌前的另一个女人,“你不是说没人能忍过雪蚕噬心的痛苦吗?她怎么还没死?”
“你别急嘛!”女人垂眸,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抬眼,那双眼像蒙了一层霜,雾蒙蒙的,缓缓说道:“她的确比我料想的要坚韧,不过,再硬也没用了,一只雪蚕可挽回不了她断了的经脉。”
钟音音停下脚步,看白痴一般瞥了萧潇一眼,“你怕还不知道吧,那白谨说了,只要她再服一次雪蚕,就能彻底修复经脉,你能怎么办?我就说不必费劲弄什么假心法,直接背后杀了她,多简单的事,何必弄这么麻烦。”
萧潇看着手中的茶色逐渐变深,微微笑道,“你以为死一个外门弟子跟死一个杂役弟子一样简单?那你就太小看千乐宫了,这里竖着进来难,横着出去也难啊。”
钟音音哼了一声,转过身来,“那就让这个杂种,继续留在我们中间了?”
“呵呵。”萧潇抬眸,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总像与人隔着一层距离,“你觉得,凭你我两家的实力,还毁不掉一味药吗?”
钟音音听了,眼里的火顿时消了,笑出了声。
对呀,凭着龙城萧氏和梁园钟氏门下数百名弟子,还怕找不到雪蚕?不管是占为己有还是毁掉,这个杂种,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我这就去给爹写信,你也通知你家长姐一声。”
萧潇随手掷倒了茶杯,剩下的半杯茶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
“不小心,茶就倒了。”
钟音音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早听说萧氏姐妹不和,连进入千乐宫的机会,都是萧潇争夺来的,看来不假。
就看萧潇怎么说服萧家了,她哼笑着往外走,“要快。”
“等等。”萧潇叫住了她,“你方才还说,姜妙去了花楼,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鬼知道她想干什么?”
萧潇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开,“你再去走一趟,查一查吧。”
“知道了。”
同一天,庐州城东门大街金铺的宋金钟少爷,经过巧舌如簧的杀价,最终花一千两购入了金斗酒铺,准备重新修整,添些异国美酒,大赚一笔。
岂料去收酒铺时,店老板死不认账,像疯狗一样把宋少爷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宋少爷修养好,不跟他对骂,直接将人打出去,强行收了酒铺。
本以为有过户地契在手,店老板只能认栽。可转过天,店老板就找来十二三个地痞流氓,把宋少爷揍得晕死过去,扔在大街上,险些丢了条命。
事情这就闹大了。
宋少爷家告到了官府,官府连夜将店老板等地痞们抓住,扔进了大牢。
璃儿知道此事去探望时,不仅没有进去,还听说里面已经被打死了两个人了。担心大哥在里面受折磨,璃儿赶紧回去求老鸨,一番乞怜后,老鸨才同意帮璃儿请来李大人。
见面前,璃儿刻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年轻的脸蛋被脂粉抹得成熟中带了点儿青涩,眼睛里的机灵劲儿倒有几分勾人。
雅室里,李大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但听到璃儿开口为金斗酒铺的人求情,老脸顿时沉了下去,眼里的酒肉之色消弭不见,竟直接走人了。
隔日,李大人就派兵查封了花楼。
老鸨打探后才知,被揍晕的宋公子,竟是李大人的亲外甥,璃儿求情等同自投罗网!!
老鸨气得不顾璃儿的脸蛋,上来就甩了她两巴掌,“你,你做的好事,现在花楼关了门,我上上下下三十几口人,吃你啊?我告诉你,三日,我给你三日,你要是不能给我挽回李大人,我就活吃了你,拿你的尸骨去向李大人请罪!!”
璃儿被打得脸颊火辣,不敢恨老鸨,更不敢恨李大人,把全部的怨恨都记在了姜妙身上,一定是她搞得鬼,只有她,才有金斗酒铺的地契!!
“姜妙,姜妙,你去死!!!” 她砸烂了房间里不值钱的东西,仿佛砸烂的是姜妙的脑袋。
她派出去的丫鬟,回来后说,“宋公子不收娘子的钱。倒是他身边的下人,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说是卖给宋公子地契的人不是妙娘子,是花楼的人。”
“谁?”璃儿凶道。
丫鬟吓得缩脖子,“那人没说,不如我们再花点儿银子,请他来辨认一下?”
璃儿挤了丫鬟一眼,从袖口掏出点儿碎银甩给她。
丫鬟拿了钱,赶紧的离开了房间。
请来的下人在花楼吃喝一通,指认出了福子和另一个相似的丫鬟。
璃儿一看到福子,立刻想起来她曾经伺候过姜妙,眼睛一下红了,扯着福子的耳朵把人关进
柴房,细棍一顿猛抽,整个后院充斥着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无论璃儿怎么问姜妙的下落,福子都不知道。
“你的不知道去跟宋公子,李大人去说吧!!我亲眼看见牢里的刑具,能把正常人折磨疯了,先从你传话的舌头开始,用老虎钳夹住,一点点往外拔,血淋淋的,能拉这么长,到脖子底这。再来就是你这双手,竹签子沿着指甲和肉的缝隙里,往下扎,把指甲活生生剔下来……”
福子只听到一半,就吓得瞪圆眼睛,晕死过去。
两腿间,又湿又腥,竟吓出尿了。
再次醒来,是被冷水泼醒的。
福子贴紧墙角,缩成一团,身上被抽打的伤口,仿佛被千万只蚂蚁撕咬,她只顾得上,抓挠伤口。
头顶传来璃儿的声音,“哎呀,都怪我一时气昏了头,下手太重了,你还能走吗?”说着,弯腰将福子扶了起来。
福子见鬼一样看着她,身体直哆嗦。
璃儿堆起笑脸,“你别怕,我来是要放了你,我知道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姜妙那个贱人!”
“娘子……要放了我??”
“当然,只要你肯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什……么?”
璃儿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递给福子,“我要你下给姜妙。”
福子吓得直往后缩,“我不知道妙娘子在哪?不知道……”
“她会再来找你。” 璃儿好似得到了准确消息,“等她来了,你就有下药的机会了。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点儿让她昏睡过去的迷药,死不了人。” 她见福子还不接,继续道,“只要你把这事做好了,我就放了你,不再找你麻烦,若是你不做……”璃儿的手,抓住福子的伤口处,用力按压,“我现在就送你去大牢!”
福子疼得叫出声来。
红着眼睛伸出双手,“真的……只是让人昏睡的药吗?”
“没错。”璃儿把药按在她手心里。
福子颤巍巍得离开。
身后丫鬟忍不住说,“信上不是说……”
璃儿挤了她一眼,打断了丫鬟的话。
福子回到房间后,发现外面多了两个看守的丫鬟。
跑都跑不了,只能忐忑不安的等着。
过了两天,福子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姜妙得知了东门大街的事故,来找福子,进行下一步计划。
福子看到她来,直接僵在了原地。
姜妙目光扫过福子惨白的脸色,笑道,“怎么了?”
“娘……子。”福子吸了口气,转身去床头把一千两银票拿出来,呈给姜妙,“这是卖掉铺子的钱,娘子收着。”
“好。”姜妙点也没点,直接收进襟口,“这钱还有大用处。”
福子有些走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妙的手。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姜妙收敛了笑意,深深看了眼福子。
“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姜妙闻言,绷紧的眼眸放松了些,“竞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你不用介怀。璃儿最近有什么动静?”
福子听到璃儿的名字,伤口就发痒,她忍不住抓了抓双臂,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姜妙眼神转了一圈,“没事就好,我赶路有些渴了,帮我倒杯茶把。”
福子使劲搓着手,“我,去给娘子倒新茶。”
抓起茶杯,往外走。
很快,就端回一杯新茶,放在姜妙面前。
姜妙看着热茶里荡漾的涟漪,嘴角慢慢勾起,“这茶色有些淡了。”
她端起,啜饮,“味道却是不错。”
福子低着头,眼泪滚落到鞋尖上,湿了一小片。
“怎么有些困了。” 姜妙颦起细眉,眼前得福子在她眼里变成了两个,视线越来越模糊,站起身来,“我还得去找老鸨……” 她想再喝口茶清醒一下,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福子,眼皮阖上,一头栽在桌上。
福子猛地抬头,“娘子?怎么会……?”
她跑出去找大夫,盯着她的丫鬟再次从前门走出来拦住她,“一惊一乍做什么?人已经倒下了,我去叫娘子。”
福子蹲下哭泣。
璃儿很快小跑着过来,停在门口,看里面恨得牙根痒的人倒在桌上,脸上露出狰狞得笑意。抬腿就要上前,又退了回来,吩咐丫鬟,“去看看她死了没?”
璃儿对姜妙还是有所忌惮,这个女人只是善良的发蠢,但并不意味着她好欺负,相反,姜妙很聪明,有城府也有手段。
信上还说她还加入了江湖门派……
丫鬟凑过去,手探到她鼻下,一下又缩回来,“还,还有气息?!”
璃儿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
丫鬟推搡着她的身体,见她没动静,就道,“也许毒下轻了?娘子放心,她已经晕睡过去了。”
璃儿转头恨恨看向福子。
“没用的东西。”
又对丫鬟说,“赶快去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
等丫鬟找来绳子,把姜妙手脚绑的严严实实后,璃儿才放心大胆的走进来。
弯腰仔细看地上的姜妙,鹅蛋脸上肉粉色的疮痕是她给留下的痕迹,璃儿得意的笑出了声,接着,目光一狠,抬手给了姜妙一耳光,“你把我大哥害进牢里,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我也得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丫鬟提醒她,“今天可是老鸨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娘子不去找李大人吗?”
“便宜她了。”璃儿气愤不过,抬手又是一巴掌,即将要落到脸颊的时候,那张脸的主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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