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一章 巡蒙(上) ...
-
“快点快点,你动作怎么那么慢呢,伺候不好小心你的脑袋。”一个尖细着嗓子,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喜欢把人使唤来使唤去的那个死太监又在狐假虎威了。
我真想过去踹两脚以示愤懑,这可不怪我,谁叫我最近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和这个声音,那个死太监简直就是无孔不入,我就纳闷了怎么到处都会看见他的鬼影,就像跟阎王拜了把子似的,那叫一个阴魂不散的呐。
即使这次是老康要巡幸蒙古部落也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好不好,说什么为了皇家颜面,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这么隆重么,摆谱给谁看啊。而且又不是真的要老康亲自去跑,都是部落头头自动来给老康围观,不就是设个宴围个猎搭几个帐篷招待几天么,又不是常住下去,那么较真有什么用啊。
就因为这件事害我都不能在营地里瞎晃了,晃晃人家还闲我碍事,十三他们也不能陪我,他们要陪陆续而来的蒙古诸王安营扎寨顺便看个风景熟悉下地形,连我要和他们说句话都要提前预约的。
这南巡回来都一个月了,我见几匹狼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他们太忙了,对比之下我就很闲,闲的我根本没人发现我很闲,老康也忘了我的存在,我也没想去提醒他,他可比他的儿子们更忙。
其实我是可以有事做的,比如给忙死忙活的太监们搭把手之类的,可是我不自虐,特别是有第一次巡塞时为了躲狼我吃的亏之后,这种事情我有多远躲多远,万分不想参合进去。
实在闲的闷的时候我就遛弯,我遛弯是专门挑人少的地方去的,安全啊,虽然营地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我,可是我还是不想赶着上戏,一咱没那么自恋,二咱也不需要曝光率。
我最喜欢在营地边的小树林里待着,我不敢走太远,怕没命回来,况且小李子没跟着扎伊也没跟着。小李子是被借走了,至于借去哪儿我也没问,爱哪哪儿,扎伊是被老康紧急招回去布防营地了,说过些天还我。我倒没那么着急把他们要回来,就当他们是代替我为社会做贡献了,说出去也好听点不是。
这不我又没什么事了,还是老样子去小树林里遛弯,可天公不作美遛的不太顺,因为我碰上了一件很变态很变态的事情。
我遛弯到现在都有固定的路线,就在那几棵树之间晃荡。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晃啊晃的,可是不巧被我看见一个穿着蒙古装的男人在小树林里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然后在一棵树后面就不动了,难道是小偷来蹲点的。
我偷偷摸摸的走上去想一探究竟,我从一棵树后移动到另一棵树后,慢慢靠近那个男人。
等我终于离他比较近的时候,我先看见了他塞在腰带里的袍子的下摆,再看见了一条抛物线似的水柱,得,我算是知道了他在干嘛了,这不是人有三急么。
正准备转身就走,不巧被他看见了,于是我们两同时尖叫了起来。男人叫是因为看见了我之后掩饰的惊慌失措,我叫是为了配合他,这不是他叫我不叫,摆明了是我理亏么,所以说有时候太淡定了也不好。
一瞬之内,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推卸责任的念头,第一个就是要转身背对着他,嘴里狠狠数落他的罪行,完全为了先发制人,“你这个没公德没道德没品德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有碍观瞻的事,真是苍天无眼啊。”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偷看我。”那个男人显然也是怒火中烧,因为他觉得吃亏的是他么。
丫的敢说我不知廉耻,我气愤的转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廉耻么,你这种行为才是不知廉耻,营地里没地方给你上厕所啊。”
“明明是你色由心生蓄意偷看,还敢狡辩。”男人微红着脸,伸手打掉我指着他鼻子的手,居高临下的瞪着我。
“你还敢动手,真当我好欺负的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敢在我地头撒野。
“看你打扮就知道是个下人,顶多是个下人头,竟然敢这么嚣张,你知道我是谁么?”男人双手环胸自信满满,我管你是谁呢,老康的儿子我都敢骂,何况是你。
“我管你是谁,我告诉你随地大小便要没收工具,赶紧自觉点去领罚。”没收工具还便宜你了。
“没收工具?”男人眨巴几下眼睛想了会才明白,一下子就抓着我的手腕,“胆子倒不小,今天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你放手,丫的你给我放手,你还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不成。”他抓的可真紧的,我真想一口就咬上去了。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倒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男人突然将怒气满面变为了嘲笑暗讽,这速度可真快。
“哟,难不成你佩服我的五体投地,想以身相许啊。”我眉开眼笑的讽刺他,这种货色送上门来我也不要。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男人一用力把我推的抵在了树上,然后头不停的凑近我脸。
“你到底想干嘛?”我侧着头躲着他。
“不是什么都不怕么,这会怎么知道躲了。”别以为你是男人就可以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对付我,摆明了欺负女人的特殊性。
“尔泰。”我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好听的男声,救星到了,光听声音就知道绝对比眼前的这个好太多了。
“哥,我抓到一个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奴才,正准备教训教训。”男人冲我后面的男人说,这不会是两兄弟吧,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先放手吧,这位姑娘肯定被你抓疼了。”男子走到我身边,温和的说着话,还不忘朝我一笑,那一笑蔓延到眉梢眼角,就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真心。
“我不放,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就不知道小命捏在谁的手里。”
“尔泰。”男子又叫了一声,还掰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彻底解救了我。
“你叫尔康么?”我看着这个温和的男子问,一直以为我是能免俗的,可是愿望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我就是个俗人。
“我不叫尔康,我叫图仁宝音,这是我弟弟庆格尔泰,姑娘叫什么?”这样温和的说话才像是个人嘛。
“我叫妍竹,是皇上身边的宫女。”我微微朝他笑了一下。
“哥,别跟她多废话,今天不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庆格说着又要来抓我,可是却被宝音挡了开去。
“尔泰,人家是姑娘要让着人家点。”
“哥,她刚做的事哪像姑娘了,这么恬不知耻。”庆格对我嗤之以鼻。
“你怎么不说是自己选的地方不好啊,我在这片林子里遛弯是整个营地都知道事,你偏偏这个时候来做这件事,明显是你自己的问题还要赖我。”丫的,反正看你也成不了气候,估计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倒是还倒打一耙了……”
“尔泰,少说一句吧,妍竹姑娘,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他平时脾气就不好,请你多担待着一点。”宝音还向我行了一礼,这可让我受宠若惊了。他们肯定是蒙古的贵族,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少爷公子。
“哥,他只是个下人。”庆格还不服气,下人怎么了,没下人你衣服都不会穿呢。
“下人就不是人了么,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这话我爱听,看来这个图仁宝音是个好人呐。
“这下我真不敢当了,哎,我就说嘛这同样是做人差别咋就那么大呢。”我就看那个庆格尔泰不顺眼了,那么嚣张跋扈,肯定在家被宠坏了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庆格满脸通红,如果不是宝音在估计我很有可能血溅当场。
“我就说怎么的了,还没人能从我手下全身而退的呢。”以前我对付十三十五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凉快着呢,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摆谱。
“你这个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哥,你别挡我。”庆格看来还真和我杠上了,不过有宝音在中间挡着,他也伤不了我。
“图仁,庆格,你们在这啊,我还想怎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呢。”十三的声音远远传来,我真是想念这声音的主人啊。
“十三,我也在,你怎么就没看见我。”我直接喊了出去,十三做我的靠山比宝音更得力。
“妍儿,你怎么也在?”十三看见我有点惊奇。
“我这不是遛弯么,不巧碰到了一个衰人,遇见了一件衰事。”衰人特指庆格尔泰,衰事特指他非跟我纠缠不休。
“发生什么事了么?”十三听了我的话立马就警惕起来,都是被那两次刺杀给害的神经质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某人没公德心,小教训了下而已。”我瞥一眼庆格,那脸跟调色盘似的。
“你给我闭嘴。”庆格的忍耐限度终于在一声鬼吼中破表了。
“你还有理了不成,吼那么大声给谁听啊,证明你肺活量好呢还是声音动听啊。”差点就把我耳膜给震穿孔了,你赔的起么。
“你们认识?”十三从我对庆格的态度上发现了我当年对他的影子,心里估计也猜着了七八分。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没水准的人呢,我只和这位帅哥认识。”帅哥当然是指宝音啦。
“我们也是刚认识的。”宝音给十三解释着,完全把庆格给屏蔽了。
“是啊是啊,十三你怎么会在这的?”难不成也在遛弯。
“我和图仁庆格在附近跑马,这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就来找了。”十三爽朗的笑着。
“你们关系很好么?”一个在京城,两个在蒙古,怎么关系看着那么铁呢。
“很好啊,我们从小就认识。”从小就认识怪不得关系那么铁。
“哦,那你们去跑马吧,我要回去了。”我正想拍拍屁股走人,这后领就被人拎住了。
“这么着就想走了?”不是庆格还能是谁。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刚才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看到了我害怕污了我的眼呢。”什么都没看到,我还觉得吃亏了呢。
“你以后还敢提起这件事我要你好看。”庆格真是不淡定,这么一件小事还蹬鼻子上脸了。
“庆格,发生什么事了?”十三变丈二和尚了。
“我只是看到了他……”
“我说了别提,你还提。”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巴,这手还没洗过呢,真不讲卫生。
“看到了什么?”十三貌似越来越有兴趣的样子。
“十三哥,没什么事。”庆格一边赔笑一边瞪我,这人还真有才,这两种不同的表情还真能用一起去。
“尔泰,别闹了。”宝音又要来拽庆格的手,这兄长当的还真不轻松。
丫的赶紧松开,不松开我就使出杀手锏了,他还真不松了,于是我一口就下去了。
庆格疼的一蹦三步远,“泼妇,完全是泼妇。”
“我谢谢你的评价诶。”咱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你废话。
“十三哥,她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嚣张。”庆格是真理解不了一个下人怎么会这样的嚣张。
“庆格,我跟你说啊,你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她,否则下场会很惨。”十三这忠告说的是深有体会啊。
“我还就不信了,这事不算完。”庆格这牛脾气上来,还真是不同凡响,非要自己往枪口上撞。
晚上的时候,十三自己说是忙里抽空来看看我,我知道他是来问我和庆格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打算告诉他,再说我和庆格的战争还没分出胜负,不想那么早就散场。
“十三爷,您在一边看戏就成了,其中原委不是那么重要的。”不说的最主要目的是不想我再一次被推向风口浪尖,指不定被十三一宣传,我的名声变成怎么样了,虽然事实是什么都没有,我一看苗头不对就及时刹车了,可人言可畏,人家的嘴巴我管不住啊。
到最后十三还是不知道是怎么件事,我没说,庆格自己也不会说,这事肯定被我和他带到棺材里,不过看我和庆格你来我往的过招,猜也猜的出这梁子结的铁定是钢筋混凝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