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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哥不要我了!!! 想哥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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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严指尖不住的颤动,他弯腰去捡手机,动作僵硬,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那台冰冷的机器。话筒里传来小杨急切的重复:“江总!江先生醒了!他睁眼了,医生刚检查过,意识清醒,能简单回应!”
“……知道了。”江严终于开口,声音极度沙哑。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叠未签完的文件上,夏玲还站在一旁,抱着资料,眼神里满是惊疑。
“夏玲。”他忽然出声,语气已经恢复平静,“把所有会议推迟,今天不见任何人。”
“江总,可是今天下午……”
“我说,不见任何人。”他重复,语气加重。
夏玲只得咬着唇,点头退下。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江严终于卸下最后一丝伪装,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腹按在眉心上。
江严猛地睁开眼,眸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大步走向门口,最后几乎是冲了出去。
他冲出公司大门,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一路上,车辆疾驰。
“江总,您来了。”小杨站在医院走廊上,看向飞奔而来的江严,说道。
江严脚步未停,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小杨,径直撞开病房门——
“江深许!”
病床上的人正微微侧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听到声音,他缓慢地、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略显无神却依旧清亮的眼睛。
“江深许……江深许!”江严踉跄着扑向病床,十指紧抓着雪白的床单,仿佛要将它抓破。他近乎绝望地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声音颤抖破碎:“江深许,你看看我,看看我!你他妈的……能不能看看我啊!”
江深许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费劲地转动着眼珠,缓缓对上江严的视线,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严却好像被这目光刺得回过神来,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哦,也对。你怎么会想看到我呢?你应该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恶心你吧?”
“一醒来就看到我这张倒胃口的脸,真他妈委屈你了啊。”
江严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垂下眼,细长如扇的睫毛翕忽颤动,盖住了那眼中的所有神色——酸楚、自厌,或许还有更多。
他迅速站起身,拍了拍凌乱的西装,简单整理了一下领带,礼貌又疏离。
“抱歉。”他垂眸,声音极轻,“失礼了。”
病床上的江深许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静静地望着他,让江严更感嘲讽。
可他却忽视了另一个不同往常的神情——茫然。
“请……”江深许微微动了动薄唇,努力想要张口说话。
本来打算离开的江严脚步顿住,却没回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问……”他双手撑在腰侧,直起身子,费力地起身,“请问你是谁?”
江深许微微动了动薄唇,声音被氧气面罩阻隔得模糊。
江严脊背瞬间僵直。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那双刚刚还盛满自嘲与痛恨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错愕。
病床上,江深许费力地撑起身子,氧气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茫然。
他看着江严,完全是看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眼神里透着困惑。
“请问……你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冷硬,反而带着一丝病后的软弱。
江严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僵硬地、一步步走回病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江深许,”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认识我了?我——江严!我是你最恨、最讨厌的人,你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吧?”
他死死盯着江深许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哪怕是一丝嘲讽,一丝厌恶,都好过这漫无边际的虚无空白。
可江深许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在费力地思考这个名字。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清澈,依然陌生。
“江严……”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江严惨白的脸,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认识你。”
几个字,轻如羽毛,却像钝刀割肉,一刀一刀,将江严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
“不认识……”江严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好,很好……江深许,你真是……好样的。”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充满疏离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窒息得让他无法呼吸。
“你不认识我了……”江严低声呢喃,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哑,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笑着笑着,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认识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病床上、眼神茫然的人,转身,踉跄着逃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只留下江深许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珠缓缓转动,似乎在思考。
“江严……”
(눈_눈)
江严出了病房后,很快稳定住了情绪,小杨看到他时,他已经别无他样。
“杨继,江深许脑子有问题。”
“江总恭......啊?你说啥?”
小杨正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刚要开口说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吉祥话,突然莫名其妙的听见江严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周身还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一下没反应过来。
江严瞥他一眼,没有再重复,而是说:“叫医生来检查一下他的脑子,神经病一个。”
小杨张了张嘴,满腹的疑问和吐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干巴巴的“哦哦,好的江总”。
“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什么?!”小杨实在有些想吐血了,这人是没心吗?自己亲哥都成这个鬼样子了,他不守着还有心思瞎转悠?还骂人家神经病?他自己才是神经病吧!
江严的脚步顿了顿,微微转过头,小杨却看不清他的眼睛,隐匿在一片阴影中:“你有意见?”
莫名被这眼神盯得发慌,小杨抖了一下才回答:“没……没意见……”
江严似乎是轻哼了一声,淡定的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江严走进去,背影挺拔如松。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兄弟俩,一个脑子好像不太正常,一个看着正常却比病人还吓人。他叹了口气,转身敲响了3医生办公室的门。
“医生,麻烦您去看看我那个病人,江总说……说他脑子有问题,要您给做个详细检查。”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家属怀疑有脑部器质性病变?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小杨张了张嘴,想起江严那句“神经病一个”,又想起病房里江深许那双看似茫然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只化作一句:“您……您先看看吧,我也说不清。”
“好的。”
~( ̄▽ ̄~)~
Étourdi Club Lounge。(微醺·高端夜店休闲区)
城市的霓虹在窗上拉出流光溢彩的残影,最终汇成一片混沌的斑斓。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将人吞没。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烟草混合的燥热气息,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烟雾中疯狂扫射。
江严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角落里最隐蔽的卡座。那里灯光昏暗,几乎与周围的喧嚣隔绝。
他脱下沾染了医院消毒水味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和喉结。
吧台边,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很有眼色地过来,眉眼清秀,身形单薄,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老板,来点什么?”
江严眯起眼睛,目光懒懒地扫过他,声音低沉又懒:“Patrón Extra Añejo,纯饮。”
男服务生听后睫毛轻颤,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低着头应下,转身走向酒柜,取出那瓶昂贵的龙舌兰,又额外拿了两只Riedel古典杯回来。
他单膝跪地,动作熟练而谦卑,在黄铜桌角边缓缓倾注。琥珀色的酒液如熔金流淌,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浓稠的泪痕,迟迟不落。
“老板,请慢用。”他将杯轻轻推至江严面前,指尖无意识地触到对方的手背。
江严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如火,顺着喉咙烧穿胸腔,一路灼到胃底,激起一阵久违的战栗。
他终于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服务生脸上。
那一瞬,心跳漏了一拍。
那眉骨的弧度,那垂眼时的阴影,竟与江深许有几分神似。不是相像,而是那种脆弱中带着执拗的气质,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他。
理智告诉他:这么做不对、不行、不合理、甚至荒唐至极。
可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指尖扣住男孩纤细的手腕,力道极大,将人拽至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几乎被音乐吞没。
男孩跌进他怀里,似搂非搂,呼吸轻颤。他仰起脸,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老板,你叫我小许就行。”
江严笑了,笑得冷而倦怠。
小许。
多巧的名字。
“老板。”小许微微侧头,脸颊在江严的西装领口蹭了蹭,声音软糯,“喝酒吧。”
“好啊——“声音又懒又欲,眼角眉梢都染着几分散漫的笑意。他非但没有指责,反而觉得这温香软玉的投怀送抱,正好能压一压心头那股无处宣泄的躁动。
小许立马给江严续上酒,又自己倒了一杯,捧起来。江严看他一眼,用自己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发出清脆的声响,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老板好爽快!”小许借着酒劲,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往江严怀里挤了一下,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江严脖颈发麻。
江严轻笑着搂紧,手掌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游移,指腹隔着布料感受着对方皮肤下细微的战栗。
“老板,您手好凉……”小许嘟囔着,不仅没躲,反而变本加厉。他放下酒杯,那只作乱的手顺着江严的领口滑了进去,指尖冰凉,却故意往那片滚烫上贴,还轻轻挠了挠。
江严身子一麻,眼尾的红晕更深,竟由着他胡来。
小许见状,胆子更是大得没了边。他索性跨坐到江严腿上,双膝跪在沙发上,双手环住江严的脖颈,整个人挂了上去。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江严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音乐吞没:“老板……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
说着,他那只作乱的手顺着江严的腰侧缓缓下滑,指尖隔着昂贵的西裤布料,在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肌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力道恰到好处。
“别在这儿……让人看见多不好。”小许的声音带着诱哄,“去楼上?那里安静。”
江严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酒精和这具温热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沉溺其中,不愿醒来。他甚至抬起手,捏住了对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
“小许……”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眼底一片迷离。
就在这时,小许的手指已经探到了他西裤的腰际,正准备往下……
江严忽然僵住,睁开眸子。
感受到身体那股陌生又轻浮的触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江严像是才惊醒,一把抓住小许的手腕:“你干什么!”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那层旖旎的幻象。
江严眼底的迷离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清明和厌恶。
他的视线落在怀里这张年轻、精致却带着明显讨好和算计的脸庞上。
这不是江深许。
江深许不会这样勾引他,不会叫他老板,更不会用这种廉价的手段来换取什么。
“滚!”
江严眼底清明,刚才那点暧昧情愫瞬间冻结。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连带着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水晶杯碎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小许被推得跌坐在地,手肘磕在桌角上,疼得脸色发白。他惊恐地看着江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完全不明白刚才还温香软玉的一场戏,怎么突然就变了天。
“滚!”江严看都没看他一眼,扯了扯领带,“立刻。”
小许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抓起托盘,头也不回地逃进了那片光怪陆离的舞池深处,背影狼狈不堪。
喧嚣依旧,音乐震耳欲聋。
江严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吐。
胃里的痉挛还在持续,可喉咙口那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江严没有动,依旧陷在丝绒沙发的阴影里。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从那一地狼藉中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棱角,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用力捏紧。
刺痛感传来,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这种尖锐的痛楚,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他在这昏暗中,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呼吸平复,直到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被彻底压在心底。
然后,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没有看那块玻璃,也没有看地上破碎的酒杯,更没有去追寻那个狼狈逃走的背影。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极淡,像是毒蛇吐信。原本因为酒精而涣散的瞳孔,此刻正诡异地收缩着,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痛苦和迷茫,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与决绝。
他不需要什么替代品,也不需要在这廉价的温柔乡里自欺欺人。
他要的,只是江深许。
江深许,既然你忘了,那我们便重新认识一下吧,看谁玩儿得过谁。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玻璃碎片随手扔进废墟里,发出一声轻响。
用最残忍的方式,最肮脏的手段,把这个人,连带着他自己,一起拖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谁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