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哥和工作我选谁呢？ 我哥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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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唤醒万物。唯独一个人，被他落下了——江严。
黑屋子里透不进一丝光线，即使是白昼也饶如黑夜，根本分不清时日。
江严睡得昏天暗地。
再醒来时，竟已是三天之后。
三天，七十二小时，一百七十二万八千秒。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前段时间里公司资金链断裂，账目乱如麻，他白天要财务部人事部两头跑，夜里回家之后，手机不敢关机，生怕助理一个电话打不通，整个公司就彻底崩盘。
几天时间里，他的睡眠严重不足。
江严抱着衬衫的手动了动，潜意识把它往自己胸口揉，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也被揉得凌乱发皱。
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江严朦胧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影，没有时间的流动感。可他却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踏实，像婴儿重回母体，像灵魂终于找到归处。
他缓缓坐起，双手仍紧紧抓住白衬衫，在混沌中愣了很久，直到已经适应黑暗，甚至能看清些许屋内的摆设。
江严回过神来，慌忙去掏手机，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手机，这才想起来——手机在他那晚回家后被丢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他下半身的双腿盘起，上半身却不远的向前探，拉扯着腰部，胳膊胡乱摸索着。
没人知道会他在干什么。
江严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把衬衫举到鼻尖，深深吸气，仿佛在嗅一株绝迹的娇花。
花会谢，梦会醒。他终究要离开这个美好的房间，他必须进入一个机械式的生活——没有江深许的生活，他要去医院，或许江深许已经醒了，他的哥哥或许已经醒了；他还要回公司，这几天他不在，还不知道有多少烦心事正等着他。
他得离开这个美好的房间，他的天堂。
他蜷缩起来，像婴儿般将自己裹进那方布料里，鼻尖紧贴着领口，指尖不断摩挲着布纹，仿佛在触摸哥哥的皮肤。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要走了……”他低声哀求，声音竟带着哭腔。
他亲吻衬衫的领口，一遍又一遍，虔诚得近乎亵渎。他的牙齿磕碰着布料，舌尖带着滚烫的湿意，沿着领口的每一寸反复舔舐，仿佛要将那上面残留的、早已淡去的体温与气息，连皮带骨地吞进肚子里。
他把脸深深埋进布料深处，用力吸气，直到肺部胀痛，直到眼前发黑，直到呼吸困难得几乎窒息。
氧气被剥夺的眩晕感让他战栗，那种濒死的快意让他兴奋。他享受这种被剥夺、被控制、被窒息的感觉，将他从这个荒谬的世界里彻底剥离。
“唔……”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他舔舐着，啃咬着，直到口腔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还是从那虚无的幻觉中尝到了禁忌的滋味。
他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疯狂地将那块布料揉进嘴里，像野兽撕咬着唯一的猎物，贪婪、绝望、不知餍足。
他想把自己缩成一颗种子，被这件衬衫包裹，像蝉蛹一样，在黑暗中静静等待重生——或者腐烂。
他猛地将衬衫按在脸上，用力揉搓。
可还是不够。
不够安心。
他最终还是将它狠狠揉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稍一松手，整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可他明明只是抱着一件衬衫。
“哥……哥……哥哥……我要走了，我要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晚上再来陪你……我很快就回来，很快……嗯啊……很快……”
他缓缓松开手，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他站起身，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壁。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扯了扯歪斜的领带，试图恢复那副冷酷无情的面具。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当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在颤抖。
“等我……”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道。
然后，他拧动把手。
“咔哒”一声，门开了。
刺眼的光线如利剑般刺入，照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江严迈出一步，踏入了光里。
身后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缓缓合拢，吞没了那件被遗弃在地板上的白衬衫，吞没了那个疯子最后的温柔。
他走了。
可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里。
与他的神明，一同腐烂。
“杨继。”江严坐在车驾驶座上，左手托着手机，右手打着方向盘。
小杨连忙出病房去接电话：“哎哎，江总。”
“江深许怎么样了？”
小杨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哥哥啊，这么多天问都不来问一句，现在倒有脸问了？
可面上还是赔着笑脸说道：“昨天早上的时候醒过一次，没一会儿又睡了，当时他意识还不够清醒，我就没敢跟他说话，你现在要……”
不等他说完，江严就说道：“那你继续守着，我回公司去处理点事，他醒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小杨：“……”
他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像被抽了口气。难道你亲哥还比不上工作重要？！这还是亲兄弟吗？！
江严不管小杨还要说什么，利落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他将车稳稳停进公司专属停车位，拉手刹，熄火。可当他推开车门时，脚步却有瞬间的虚浮。
刚进大厅，一个管事的小姑娘就小心翼翼地小跑过来：“江……江总……”
江严瞥眼一看，发现这就是上次被他骂哭的那个小实习生。
“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把小实习生吓得抖了一跳，手中的文件差点掉落：“江总……这几天你没来，我……我把您安排的几家合作方对接、账目核对、还有供应商催款的事，都按您之前的要求整理好了。
报表、合同、对账单全都按类别分好，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只是……只是有两家合作方听说您这几天不在，态度很含糊……一直拖着不肯签字，财务部那边也在等您回去定夺……”
江严脚步未停，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拖？告诉他们，明天下午六点前，合同不签、款不到位，直接取消合作，按违约走流程，律师函今天就发。”
小实习生被他这股冷硬气势压得不敢抬头，小声应道：“是……我马上就去通知。”
“还有。”江严顿住脚步，侧头看她：“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黑前，把所有缺的材料补齐。做不到，就不用再来了。”
“我、我知道了江总！”小姑娘吓得连忙点头，几乎是逃跑般退开。
江严不再看她，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不敢停。
不敢问。
不敢听。
只要还在工作，他就还是那个雷厉风行、不会垮的江总。只要还在发号施令，只要还能用冰冷的规则碾碎犹豫与软弱，他就能假装自己不是那个在黑暗里抱着衬衫啃咬的疯子。
刚进办公室，夏玲就抱来一大叠资料让他签字。江严正签得手软，电话就响起来了，他看也不看，接通了夹在肩膀和脸之间。
“喂？谁？”
“江总！是我，小杨！”
“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小杨激动的喘息声：“江总！江总！江先生他，他——他醒了！”
江严签字的手一抖，划出去一点一条斜线，手机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你说什么？！”
因为我是新手作者，能得到那么一点小甜头就已经特别特别特别高兴了！真的很感谢你能给我动力！我其实这篇文原本是打算断更了的，但看见了你又给了我十足的动力
所以我打算续更啦！我一定会把这本更完哒！再次谢谢你呀～
现在可以段评啦，怕有宝子不知道我会在大部分段落自行评一下也是提醒各位读者啦～宝子们安心看文就好，不用管这些小标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哥哥和工作我选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