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坏女人师尊捡到后》城烟

12、拜师 “

　　“镜月漪……你想学阵法吗？”

　　或许是醉酒的缘故，这一刻的温辞难得动容，打定主意，只要小姑娘点头，一定倾囊相授。

　　然而现实却如此打脸，温辞有些太高估自己在小姑娘心里的地位了，仅仅片刻之后，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不要。”

　　怕温辞没听清，还特意多重复一遍。

　　“我才不学什么阵法呢，老掉牙的东西，早没人用了。要学就学剑术，像那些大能一样，一剑开天破万法！”

　　镜月漪眼里全是光，崇拜的语气做不得假。

　　童言无忌，稚子无辜，可就是这一段饱含憧憬的话，却让温辞再度破防。

　　二十年过去了，自谢兰因死后，温辞再没收过徒弟。如今好不容易产生收徒的念想，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是，她承认，灵界近些年剑修风采无双，出了不少能人异士。无论是谁，只要入了剑道，哪怕不深耕，只学些皮毛，也能有些自保能力。

　　相比之下，阵法不仅枯燥繁琐，而且相当费钱，许多人投入大量资源，最后依旧一事无成。

　　门槛是阵法衰落的核心。

　　但她可是阵法宗师，亲自指教，倾力栽培，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只会舞剑的二愣子吗？

　　温辞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再瞧见镜月漪时竟有几分怒其不争。

　　“阵法强过剑道千倍百倍，你如今身无经脉，用不了灵力，即便入了剑道也难有成就，但阵法却不同，只要肯用心，依然前途无量。”

　　温辞的语气中充满执拗，但她拗，镜月漪只会比她更拗。

　　闻言非但没有动摇，反而越发坚定。

　　“不学不学，就要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诚心安慰你，你为何却要恩将仇报？”

　　好一个不知好歹，好一个恩将仇报。

　　温辞被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时隔二十年的收徒，就这么以失败告终。

　　*

　　次日，镜月漪一大早就被温辞拽了起来，据说半月之期已到，该对她是否剥皮，进行最终的审判了。

　　镜月漪闻言，心底咯噔一下，想起昨夜的回绝，有些害怕温辞给她穿小鞋。

　　好在并没有，温辞曾言，是否剥皮的决定权在云蓉手中，如今果然没有违约，将云蓉也叫了过来，让她进行决断。

　　云蓉没想到师尊真的会让她决定，猜不透师尊的心思，说话时都有些不自信。

　　“月漪这半月侍候左右，勤勉用心，徒儿以为，她已经真心悔过，按照约定，应该免去剥皮之苦。师尊觉得这样如何？”

　　温辞哂笑，“什么叫我觉得如何，说好让你决定，就让你决定，一切都按照你说得来吧。”

　　镜月漪闻言，深深松一口气，对云蓉感激不尽，凑到她身边就是一阵讨好，有些话说得云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温辞等了半响，茶壶里的茶都喝完了，也没见她哄自己两句，脸上的笑容越发冷寒。

　　“行了，既然剥皮一事已经解决，是时候该讲第二件事了。”

　　温辞的话打断了这对师姐妹的欢笑，将她们的目光齐齐引来。

　　“第二件事？”云蓉不明所以。

　　温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镜月漪身上，有些似笑非笑：“我欲收镜月漪为徒。”

　　此话一出，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云蓉早有准备，此刻见师尊终于下定决心，自然十分欣喜。

　　可镜月漪却不一样，当下就气恼地怼了回去。

　　“不要！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要修剑道，才不要跟着你学阵法，你这人怎么如此讨厌！”

　　云蓉心惊，没想到师尊竟然私下已经跟镜月漪沟通过，而且还被拒绝了，此刻见到师尊眼神锐利，生怕小师妹再惹怒了她，赶紧拉住镜月漪。

　　“莫要胡说，师尊才情无双，是灵妙宫中最厉害的阵法大能，师妹快道歉。”

　　镜月漪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不要学阵法，先前的约定中只说陪在身边，可没有提拜师的事。你已经拘了我自由，不能再抹去我的梦想。”

　　场面一时冷寂。

　　云蓉满头大汗，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两人闹出不快。

　　好在并没有，温辞沉默半响，再开口时并无怒意。

　　“只是让你拜师，未曾说过不准你用剑。”

　　这下不止镜月漪，就连云蓉都满眼惊讶。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会剑术？”

　　温辞笑而不语，随手拿起一把木剑，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剑锋，便有无穷灵威倾泻而出。

　　磅礴的压力仿佛泰山压顶，令整个寒木峰都剧烈颤动起来。

　　温辞并未出手，像是把玩一般随意摆弄木剑，其中威势却冠绝无双。

　　“灵妙宫不同其他门派，培养弟子讲究均衡，在潜心研究大道之前，需要对各个领域进行修习，剑术自然也在其中。我的剑法或许比不上那些扬名天下的剑圣，但领你入门应该够了吧？”

　　镜月漪感受着木剑荡出的丝丝道韵，恍惚间仿佛回到多年以前，还未化形的时候。

　　彼时她也曾遇到过一位剑术大能，摘叶为刀折枝为剑，一招落下荡气回肠。那一幕深刻脑海中，直至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她想学剑，并不仅仅是觉得剑道厉害，更是许久之前的惊鸿一瞥，在她心底种下期盼的种子。

　　而今温辞使出的这一招，竟与过去的那位高人有些相似。

　　镜月漪服了，当即拜倒：“那好吧，我愿意拜你为师。”

　　温辞见她上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等等，先别急着答应。我可以准你深耕剑术，但有个条件，你必须证明自己有剑道天赋。”

　　镜月漪拧眉，“怎么才算有天赋？”

　　温辞笑道：“简单，灵妙宫中有九峰，我也不难为你，一个月后，你只需任选一位峰主的真传弟子，用剑术击败即可。鉴于你身无修为，这场比试禁止使用任何灵力灵器。若能成功，我会为你寻一位剑道宗师助你深耕。如果不然，往后修行就得听我安排。”

　　镜月漪心思活络起来，问：“春华峰那群医修也算吗？”

　　温辞点头：“自然算。”

　　镜月漪深思熟虑，最后还是一口应下。

　　云蓉想出口提醒，可还不等开口，就被温辞一记眼刀堵住了嘴。

　　“既然你愿意，那就先拜师吧，去准备些茶叶，烧好后敬给我。”

　　镜月漪乐呵呵去厨房烧茶。

　　她走后，云蓉叹了口气，“师尊哄她作甚，还不如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温辞不乐意了，“谁哄她？按照灵妙宫的宫规，这已经算放水了。若她学一个月剑，真能击败一位真传弟子，我自然不会埋没她的天赋。”

　　宫中有规定，任意弟子如果能在大比中击败某一主峰的真传弟子，便可破格拜入其中。

　　温辞只叫镜月漪一对一，省去了复杂的淘汰赛，而且还禁用修为和法器，的确已经相当放水。

　　但……基础剑法，作为灵妙宫弟子的必修项，几乎每个真传弟子都将其修练得出神入化，是同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水平只高不低。

　　哪怕是春华峰上看似柔弱的医修，基本功也个个扎实。

　　镜月漪想要胜过这些“天才”，光靠努力可没用。

　　*

　　敬完三杯拜师茶，镜月漪便是名正言顺的寒木峰弟子。

　　温辞将自己的龙珠吊坠送给她，镜月漪问：“这就是我的拜师礼吗？”

　　语气中竟然有一点嫌弃。

　　温辞差点没忍住扇她，这可是八爪蛟龙的龙珠，内含渡劫妖龙的龙威，在这真龙陨落的年代，已经算是绝世珍宝。

　　有它在，没有人能识破镜月漪都妖族身份，更没有人能伤她。

　　虽然温辞没打算将其当成正儿八经的拜师礼，但只论价值，足以胜任。

　　这混账一点不识货。

　　“放心吧，只是随手先送你一个，拜师礼还得晚晚再给你。”

　　镜月漪这才勉为其难收下，将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再开口时满满的憧憬：“拜师礼，我想要一把剑！一把帅气的神剑！”

　　温辞没应：“想得挺美，先过了一个月后的比试再说吧，至于今日……先去将寒木峰所有的积雪除了。”

　　镜月漪啊了一声，满脸不情愿，“不是要传授我剑法吗，为何让我去干杂活？”

　　温辞白她一眼：“什么杂活，练剑先锻体，就你这瘦弱模样，我现在教你剑法，你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快去，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镜月漪没招了，老老实实拿起铲子开始铲雪。

　　她也没想到，昨晚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山道路滑，今天就被安排除雪。

　　好在天气回暖，不少雪已经开始融化，需要铲除的地方并不算多。

　　温辞见她哼哧哼哧开始忙活，笑吟吟地坐在软椅上欣赏。

　　直到一个时辰后，一封信传入寒木峰。

　　是飞鸿峰的峰主姬虹影，一个月前回宗时，温辞找过她一趟，想要借助飞鸿峰的场地开炉炼器。

　　只是彼时姬虹影忙着闭关，一直没空，如今终于出关。

　　温辞猜测，或许是昨日她与宫主闹得太大，姬虹影也被惊动，这才提前出关。

　　“乖徒儿，好好除雪，为师出去转两圈，回来后希望你已经除完了。”

　　温辞潇洒离开，全然没有看到背后的镜月漪满脸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