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恋爱系统 你需要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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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明日梦到了王一。
它的触手讨好般抚上自己血肉淋漓的腹部，靠着自己一起一伏的胸腔。
依赖的眼神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像条狗，带着直白的顺从。
游明日忍不住轻喘一声，但依旧死死攒住王一，脸颊染上一些气色，连手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它在紧紧地……看着我。
“游明日，”王一的声音像是老鼠和麻雀般尖细，“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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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过去了。
鸟叫的声音渐渐微弱，黑幕吞噬了荒野，游明日孤寂的躺在沙滩上，血肉嵌进沙砾，浓密的睫毛被血糊得湿漉漉的。
我还活着。真糟糕。
游明日浑身上下都是血，只有一双眼睛澄澈分明。一边想着梦，一边看着天空。
还有个东西还在自己脑子里哔哔赖赖，自己精神分裂得也太严重了。
她沉默了一会，决定接受这种现象的降临。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有很多妖魔鬼怪，连她自己都快成妖魔鬼怪的一部分了。
【我叫恋爱系统，也叫恋爱全知系统，在原有11.3.2仅可查看攻略对象的版本上拓展了整个世界的模组。】
【总之，你得去接近该区域属性最高的对象。】
“……哦。”
【不管你做什么，就像打旮旯给木一样，要和他们建立起至死不渝的感情。】
“……嗯。”
【现在提醒你一下，你的剩余寿命是三天零二分。】
游明日对什么恋爱并不感冒。
于是她沉默了两三秒。
“你好。你是我的幻觉吗？”
声音略微有些无语：【不是幻觉。】
她了然：“幻觉都这么说。“
【……】
系统说完台词后就好像失去了和游明日对话的兴致，沉默不语，但手上干活的速度逐渐加快。
游明日乖乖地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但她也不是很耐得住寂寞的人。
于是她飞速在脑子里面构建了一个立体模型进行组装，不过这个模型从机甲诡异的变为了王一的尸块。
拼了一会，她感受到自己的后脊椎骨微微发热，至少比刚才撕心裂肺宛若刚堕掉三个胎的感觉好很多。
看来真的不是幻觉。
自己的脊椎骨只是初级机械，还不能恢复身体恢复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更高维度的东西游明日也不在意，要生要死，那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将身体全部托付给脑子里的那个生物，游明日平静地想，还不如去死。
她在这里适度停下思考，大脑空白了两三秒，转而拥抱着另一份感觉。
——饿。
游明日四五度仰头叹息，嘴巴发出了“呜——”的狼叫。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沙滩上散落的死鱼腐肉啃啃啃啃。
胃跟着狼叫“咕——”的叫了。
系统：【……】
这人的心态太好了。
好到连刚死了一回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在她心里连个阴影都没留下。
毕竟不这样的话，游明日现在还能在脑子里翻出自己烤焦掉的咸鱼的味道有多么难吃。
系统被烦得被迫开口： 【金鱼是A级异种，你真是走大运了，能碰到这种精神操控和物理操控双层层面的异种，不过它的分身你吃了确实提升很大。】
A级异种，游明日之前干维修碰见的也都是B级以下的具备基础交流能力的异种客户。
倒是第一次见这种无法沟通的怪东西，好吧，技不如人，她投降。
游明日忍着疼痛坐了起来，闲不下来饥渴难耐的手随意的掏出口袋里带的绷带，抽开白纱布，沙哑道：“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啊，偷窥狂。”
【毕竟我是全知的。^^不要拿那种没逼格的东西形容我，】系统诡异的说出了两个符号，【但我可不想一直窥探你的想法，在我眼里非常无趣。】
【我知道你在困惑为什么我会选择绑定你，我也知道你在想积分是什么，恋爱又是什么。】
【我暂且不能回答你。】
好吧，忍住，忍住，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忍不住。
游明日装作不在意的包扎着腿部，又抬头用紫色眼睛看了看天，又玩了一下手指，一分钟后才磨磨蹭蹭地开口。
“……为什么？我想我并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你知道因果律吗？】
【我想你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么接下来的事实你将无法承受，就像遇见不可名状之物一样。】
“懂了。”游明日的手稍微抬高了一点，单薄的背弓起，蜷缩成一团。刚活过来的她懒得搭理系统，简明骇要，“你在说我笨。”
系统：【差不多这个意思。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游明日阴阳怪气：“我们现在是合作人的关系吧？可以和你强制解绑吗？你讲话好难听。”
系统直接驳回。
【不行。如果强行解除，不仅你要死，我也会死，所以我是不会让你解除的。】
利益共生。游明日想，倒比自己一开始的推测好一点。
“天哪！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她夸张的捂着心脏，悲痛地说，随后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一堆黑血：“…噗！”
系统没理她。
【我只能告诉你，恋爱积分就是完成相应任务所得。】
【本系统的任务便是和攻略对象达成一定的接触指标，之后发布任务你按时做就可以，不完成会倒扣积分。】
【至于“恋爱”，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绑定你吗？因为你需要爱，所以你懂得怎么分出去爱。】系统道，【不管这种爱是否健康。】
游明日的嘴角慢慢抿直，她闭上眼屏住了呼吸，半晌，她掀开嘴唇。
“拉屎么。”她乐呵呵道，“除了这个，我真不知道什么是我天生就会的了。”
系统好想竖个中指在她面前，但他现在的能量不足以变出实体，于是他忍住了：【你好恶心。】
游明日：“……”
游明日接下夸赞：“谢谢。”
她的脸一大半的被血色洇红，很乖的垂着眸，包扎完了腿部，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友好的笑。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完成任务，前提是我赚够了钱后有点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含糊地说，给声音添了一份模糊温柔的平和感，“那你能帮我复活它吗？”
全知系统刚想装傻，但他看游明日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着自己当然知道“它”指的是什么。
系统平静地看了她一会，目光注视着王一和游明日的手相交的地方。
【你还真是喜欢它。】
【虽然我不能复活它，但我有种办法能让你和它永远在一起。】
系统轻笑了一声。
【要试试吗？】
……
游明日的消化系统和所有物种都不太一样。
如果说别的物种都有自己独有的食谱，而她就如同什么都可以分解的微生物。
游明日用小刀将王一的皮肉像拆卸机甲那样剥开，一刀一刀精细的切下来，露出里面的一颗红得像红宝石般的心脏。
十五岁时，人类便谋杀过许多在路边乞讨即使失踪也没有人注意到的异种，拆开身体，细细的取出肝脏，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生的别有一番风味，熟的像是烤牛排。
异种的身体和人类差不多。她很有技巧。
她是个坏蛋吗？游明日在啃噬的时候，脑子里莫名迟钝的生出这个问题。
饿了，有欲.望，便去解决。她不想压抑，也不会压抑——这是她的本能。也是野兽的本能。
系统：【不得不感叹，你的社会化确实自我迭代得很快，居然能在三年内从一个野人进化到会说话的智人。】
系统：【或许你听说过汉尼拔？你没有他那个脑子，但在食物这方面你们俩确实会有共同话题。】
游明日用双手捧着王一的心脏，张开了嘴巴——
“……”
系统看了一会，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阴阳怪气道。
【我检测到你的情绪变得很复杂，悲痛，兴奋，幸福……是因为它吗？】他从上而下扫描着人类，语气忽然变得紊乱急躁了起来：【……等，等等，游明日？】
游明日虔诚地用双手捧着心脏，她的犬牙撕扯着上面的血管，近乎要整个吞之入腹。
粘腻的黑发被主人嫌弃地夹到耳朵一侧，有些攻击性的眉毛和深邃的眉骨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手几乎是扣到了自己的喉咙管里，都不清楚是因为什么难受而掉下了眼泪。
【你哭了。】系统说。
游明日想，自己似乎很爱王一。
那些爱裹挟着一些潮湿的幻想，系统讲的没错，她需要生命来爱自己。
她吞下王一的心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胃部，然后腐烂，颤颤巍巍绽开了一朵小花。
游明日的睫羽抖了一下，闷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要你提醒我，我只是……”
系统停顿了几秒。
【好脆弱，游明日。如果你维持这种心软的心态下去，不知道还会为几个目标而哭泣。】
“那你应该老老实实放我去死。”
系统冷笑：【你也知道我救了你啊。】
游明日也学系统冷笑：“多管闲事。”
【……】
游明日唯一的理智叫她收好王一的皮毛，或许之后能再给王一立一个丰碑来祭奠他们死去的战友情。
随后她再将目光投向了死鱼残骸，过了几个小时，肉质呈现出了非正常的腐肉状。
还不够。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需要更多的能量来重启身体的机能。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干涩的血液在慢慢流动，燃烧，比以往更加炽热的体验停靠在了心脏上。
她将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身体无比轻盈。
系统：【王一现在共生在你体内了。】
系统：【24小时内，你的身体里便会产生异常现象。】
他对刚刚的对话耿耿于怀，冷嘲热讽道：【哦，放心，你这次如果死了，我也就不会救你了。】
但这句话说得太小声了，系统不知怎么就把声音放低了，没被这个在它看来小鸡肚肠的家伙听到。
游明日现在倒是不太想哭了。
因为她的小头占据高地。
没空来理系统的伤感春秋，人类只是偏过头，脸颊微红，像是艳鬼般机械地模仿着猎物捕食的动作，嘴巴里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野猪来了。
如果活过来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那她想可以撑过这三天再去死。游明日想。
只不过活下来对她而言没什么诱惑力，一直以来都只有王一绑着她，她最需要的就是被依赖的感觉。
游明日快速匍匐到散落的死鱼旁，舌头用力探进肉里搅动，可悲的生物本能已然覆盖住她作为人的情感。
仅剩一只的眼珠子活动有些凝滞，带着死而复生的干涩和发白，慢慢把视线投向天空，透明的汗珠滚落苍白的皮肤 。
那是轮红月。
人造月亮投射下红光，将隐藏在雾气之下的大地染上诱人的血色。
她曾经拖着被人打骨折的腿在这样的地上攀爬两个月，平等地憎恨着所有能用腿走路的人，又因为善心异种施舍的联盟币治好了腿，从此她知道，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游明日的眼瞳如同狼人般血腥，她吞下那一口肉，喉咙被撑得大了一些。
你会吃腐肉吗？
游明日想，她会。
即使知道这是有毒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恋爱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