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秀峰

26、重逢 阿砚，我回

　　林砚盯着那个发来信息的号码看了一会儿，直接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几声，对方接起电话，却没有说话。

　　“你是谁？”林砚问。

　　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阿砚，我回来了。”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他向来遇事不乱，心里再慌也从未失态，这是林家从小教给他的规矩。可此刻开口时，他竟有些哽咽：“顾淮，是你吗？”

　　“嗯。”

　　“你现在在哪？”

　　“维斯珀酒店。”

　　林砚顿了顿，说：“我去找你。”

　　“好。”

　　顾淮把房间号报了过来。林砚挂断电话，立刻换好衣服，不到五分钟就开车驶出了“观澜国际”。

　　维斯珀酒店距这里有二十分钟车程，车拐上主路，他脑子里全是顾淮刚才那声“阿砚，我回来了”，好像这五年，那个人从未走远过。

　　他开的很快，快到时，维斯珀酒店的硕大灯牌远远便能看见，车速慢下来，他忽然有点不敢靠近。他想了千百种开场，真到了跟前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对。

　　他慢慢把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对着后视镜看了眼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眶好像红了点。他熄了火，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停，最后理了理头发，推门下了车。

　　他推开酒店转门，大堂挑高，一盏巨大的吊灯从顶上垂下来，前台在大厅最里面，后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女生，见他走过来，先微微欠了欠身。

　　“晚上好，先生。”一个前台工作人员率先开了口，“请问您是林砚林先生吗？”

　　林砚脚步一顿，“是。”

　　“顾先生吩咐过了，您到了直接带您上去。”工作人员从台后绕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林砚跟在她后面，经过大堂一整面落地玻璃，外面是片水景，在灯光下晃晃悠悠地颤。

　　走进电梯间，工作人员刷了卡，按了到顶层的上行键，林砚扫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头发理得勉强齐整、穿黑皮鞋长大衣的自己，别开了脸。

　　“顾先生住的是顶层套房。”工作人员轻声说。

　　林砚“嗯”了一声，电梯停了，门打开，走廊铺着地毯，墙上隔几步挂一幅画。

　　工作人员引着他走到尽头一扇双开门前，抬手按了门铃，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林先生，就是这里，您请。”

　　然后工作人员便走了。

　　林砚盯着门把手，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看着金色的门把一点点旋转，打开。

　　顾淮站在门口，身材高挑，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五年前那张脸上还有点年轻人的圆润，现在全削下去了，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头发依旧像从前那般梳得整齐，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往后去。

　　他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林砚看着镜片后的那双眼睛，觉得它变了，沉沉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顾淮扶着门，没立刻让开，而是把林砚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说：“你瘦了。”

　　“你也是。”林砚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失败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连假装一下都做不到。十年前那件事横亘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