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秀峰

25、短信 好久不见。

　　林砚离开奶茶店，没回云栖苑，直接拐上滨江路，三十分钟后进入一条两边种满香樟的路，尽头是“观澜国际”小区的黑色铁艺门。

　　车子驶近，铁门自动滑开，小区里只有两栋楼，深棕色外立面，在月光下看起来像金棕色。

　　车径直驶入地库，林砚下了车，刷指纹进电梯，按了顶层，电梯门再打开，就是玄关。

　　他说了声“开灯”，被黑暗包裹着的客厅瞬间亮了起来，暖黄的光从屋顶扫射下来，偌大的客厅有了些人情味儿。

　　他接了杯水走到落地窗前，滨江在窗外铺开。

　　他刚喝了口水，手机响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苏曼青。

　　“喂，妈。”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砚砚，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苏曼青责备的声音”传过来。

　　“我回观澜国际这边了。”

　　“你回那边做什么？”

　　“处理一些工作，这边安静。”

　　“安静什么，冷冷清清的。你爸不是说了吗，他这几年身体不好，想一家三口住一块儿享享天伦，才让你搬回来的。你这刚搬回来三年，又回去了？”苏曼青的声音紧跟着就来了。

　　观澜国际的大平层，是林砚读大学时，林振邦斥巨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正好离他上学的地方近。后来林振邦身体越来越差，常常要求他搬回来住，说什么一家三口住一起才叫家。三年前，他搬回了在云栖苑的老宅，很少回这里。

　　林砚沉默了片刻，说：“我就是回来散散心。”

　　苏曼青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声音突然放缓了：“妈知道你工作累，偶尔换个环境也好，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嗯，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林砚又望向窗外。

　　澜京市依滨江而建，江水穿城而过，把整座城分成了两半，靠多座桥串联着两岸。东岸是新楼、新车、新日子，西岸是老街、老楼、老日子。

　　白天的滨江，太阳一照，整条江泛着青灰的光，堤岸开阔，有人散步，有人打闹。可一到晚上，水是黑的，对岸的灯又隔得太远，孤零零几盏。

　　林砚仰头喝了口水，想着楚墨今晚的态度。

　　城中村改造是董事会批下来的项目，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叫停整个项目。他手里那点权力，只够让那家店晚点拆，不够让它不拆，可他要亲手推掉那个人赖以活命的地方。

　　他想过自掏腰包补偿楚默，可不到万不得已，那个人肯定不会收别人一分钱。而他当初不就是因为楚默倔，不会为五斗米折腰才动心的么？如今这份倔，连他想补偿的门都堵死了。

　　他又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黑色的江面翻滚起来，一如他现在的心情。他收回视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钟，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身心都轻松了不少，进卧室准备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