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偶像塌房实录》松眠南枝雀

74、抗拒 伪退不仅没

　　“啊？——有吗？”
　　手下人肩膀轻微一僵，下一瞬，茉莉花香明显淡了下去。苏敛光垂眸拥着衣服，动作间脊椎节节突出，背薄得纸片一样：
　　“抱歉，吓到你了是吧？难受吗？”
　　“……还好。”
　　苏敛光在信息素上掐得很死，为诱导褚遥分化，从前独处他几乎没一刻收着。现在适得其反成了‘alpha’，不管等级悬殊还是心下郁郁，这股清甜香气，褚遥都很难在枕畔找到。
　　这感觉很难形容，毕竟真成了大人，enigma对伴侣的信息素需求，比成长期多很多。
　　然而褚遥拿不到，所以比起同性别的周昕尧，他明显要清瘦一大圈——伪退不仅没好，反倒更严重了。
　　“哥你又不是故意的，等会打一针就好了，我没事，真的。”
　　但幸好的是，至少每个月有那么固定几天，苏敛光是强压不了的。
　　想到这松开了手，褚遥拿起睡衣递过去。苏敛光自如的拽下衬衫换上，回身时，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跟哥提，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知道，哥你说了得有八百回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忍着？”
　　对方介意的和他在乎的完全两个东西。上衣换完，褚遥明白苏敛光剩下不会继续，遂扳着对方往浴室转，边笑边软声道：
　　“我没别的问题了，哥你先洗澡去吧，一会打了针再说，成不？”
　　“诶……”
　　苏敛光犹在走神，被推了个踉跄，眼睛明显一弯，无奈叹了口气：“成，那哥先收拾，但那个抑制剂——”
　　“我帮你弄，黑盒的，对吧？”
　　褚遥跟着他往浴室走，闻声抬手指向抽屉，邀功道：“还是两支，是不是？”
　　“嗯。”
　　都是alpha，顺手的事，苏敛光没想太多，然而一只脚都踩进了门，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又道：
　　“对了小遥，还有个事，你现在得看一下？”
　　“什么事？”
　　褚遥还站在原地，右手撑在腰间，满脸不解：“是要换药？”
　　苏敛光眨了眨眼，声音严肃了些：“不是，是我手机，你一会自己看吧。”
　　“啊？”
　　对方朝椅子处扬扬下巴，示意褚遥自己西装里掏，解释道：“哥哥他们解散了，咱们下次回归要换新东西，这是刚买的几首demo，你先听一下，挑挑哪首更合适？”
　　“这我怎么挑？”
　　心口咚一下闷响，预料成真，褚遥指尖颤了颤：“哥你发群里呗，明天起来再问，不更好？”
　　“这概念不一样。”
　　苏敛光意味深长笑了声，不再过多解释，站定同时，一把掩上了门。
　　……
　　能有什么不一样？
　　水声由小渐大，绵延的哗啦声里，褚遥靠在床头，翻出苏敛光手机上的刘姐聊天框，看着三首两分不到的demo，犹豫片刻，在最长的那个上，轻轻按下了播放。
　　“……”
　　很低，很慢的钢琴，和弦约等于无，单音节为导入，制作人声音微哑，先是轻吟，随即转向唱段——
　　“Your silhouette， dreamlike and ethereal，
　　A single glance makes me forget to breathe.
　　You pull me， like the moon ruling the tides.”
　　剪影如梦似幻，吸引与生俱来。
　　潮汐用作引申意，隐晦，却格外欲语还休。
　　典型的坏男人性感风，没有编曲，可仅仅这种水波般曲折来回的调调，褚遥就能想象后期要怎么编了。
　　开头不会变，但定音肯定引贝斯，后接合成器强化旋律。副歌衔接鼓点，配合人声，间奏后第二段在此基础上加强，到了桥过渡时欲扬先抑，减少伴奏突出人声，高音瞬间，该有的再全塞进去。
　　不出错的万能公式，AEVUM所有爆曲，全是这个套路。
　　果然想他们顶包，可硬这么塞进去，不合适吧？
　　一曲听完，褚遥眉头皱起，暂且将第一首放下，他又点开第二首。可刚听了开头，差不多的氛围给他整的更无语，忙点出，切了第三首。
　　“……”
　　依然的沉默。
　　倒是好了一丝，附带的编曲相对克制，电吉他合成器都压在人声后，歌词也没把嘴唇，诱惑或什么肌肤相贴呼吸急促写进去，整体像二十多岁男生孔雀开屏，有点中二幼稚，但好歹……正常不少。
　　要不就这首？
　　细节处一些转音不太和谐，褚遥心里画圈标了出来，在两首60里，矮子拔高选了这个80，然而他刚放下手机准备听完，三分之一处，几声奇怪音阶突然冒了出来——
　　嘎——
　　嘎——
　　嘎——
　　嘎——
　　突如其来的留白，四声木质摩挲声接连响起，歌词则刚好唱着‘我想拥有你，请给我这个机会。’
　　褚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摇床吧？
　　合成器音效分很多种，木质摩挲没错，但这四声的制作人明牌标注这就是摇床，所以……没差。
　　为什么一首好好的孔雀开屏，要用这个音效？
　　还配这个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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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什么表情？”
　　半小时后，苏敛光一身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搭上被子靠在床头，他看着黑了脸的褚遥，好笑道：“有这么难听吗？我记得刘姐挺会挑歌的呀。”
　　“不是难听。”褚遥把针管递给他，瞧着苏敛光扎进静脉一推到底，嘴抿的更紧，轻声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哥你为什么要我挑了。”
　　“嗯？”
　　针管啪一声砸进垃圾桶，苏敛光了然扬起眉梢，玩味一笑：“这我可没说，随便污蔑人，你罪名不小啊。”
　　“我没开玩笑。”
　　“比如？”
　　“哥，咱们要转型你早知道对吧？”
　　两口嚼蜡一口屎，褚遥百分百确信苏敛光是自己倒了霉才要找他垫背，低头搓着被单，他长叹了口气：“我不排斥凛哥那种风格，可这三首不合适，你……你也想到了，对吧？”
　　“……”
　　“再说你只找我，不就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面对那该死的圆滑，褚遥嗓子干痛，拆穿道：“再直白点，哥你应该是不想，而且这三首，你哪首都不喜欢，是不是？”
　　一是求附和，二是求帮忙。
　　队里现在能写歌的就他们两个，认识苏敛光这么久，褚遥不觉得对方品味会急转直下，故而刚才放下手机他想了半天，现在终于明白了。
　　“……是。”
　　他样子变了，可刨根究底时，眼神与从前别无二致。苏敛光认真瞧着褚遥，不知过了多久，承认了：
　　“再严重点，我不仅不喜欢这三首歌，现在要转的风格，我也不喜欢。”
　　“哥是队长，按理说不该说不，可是小遥，你跟我关系好，哥不想瞒着你，你明白吗？”
　　苏敛光说这话微微低了头。褚遥搓被角的指头停下，旋即抓住了对方手腕：“我明白，哥你说，我听着呢。”
　　“……”
　　微灼的体温，恰如一团暖阳，融融化去了抑制剂的阴寒。苏敛光纵了褚遥动作，几秒后，斟酌道：
　　“性感风需要练，但健身房泡久了柔韧性会变差，哥学古典舞的，就算现在不跳，那……那不能——唉，不好看，只依我审美看，不好看，真的。”
　　穿着裙子下腰卧鱼的女角全都挺拔清瘦，突出的肌肉线条看着只会违和。苏敛光为此十四五岁就在节食，他不想功亏一篑，更不想对着粉丝脱衣服卖肉。
　　谁都有谁的穷讲究，他是比顾凛介意的少，可这种原则上的东西，苏敛光也不想让。
　　“还有那首歌，你也听了吧？你觉得那个音效……合适吗？”
　　清清楚楚的名字，硬插进去，有种把私密大告天下的尴尬。
　　一口气全说完，褚遥理所应当无话可说，苏敛光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自觉有个听众也蛮不错，又说：
　　“不过哥也就想想，要怎么选归策划，咱们说再多，也没用不是？”
　　“有用的。”
　　这声回答隔了很久很久。
　　宋知远的话突然响起来，褚遥喉结上下滚滚，被子下，身体绷得厉害：
　　“不止是哥，我，还有知远，也都不喜欢这个风格……demo我全听了，坦白说都不怎么样，上次回归也没预兆，直接这么转，粉丝受的了吗？”
　　“可这不是咱们要操心的啊。”
　　“万一呢，我说万一。”
　　褚遥又道：“万一咱们自己能找到更好更合适的曲子，策划会采纳吗？”
　　“应该会吧，不过这很难，毕竟好制作人真不多呀。”
　　药劲渐渐上来，苏敛光打了哈欠，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坠，说是感叹，其实全剩本能在撑着：
　　“不过先别想了，太晚了，等明天再说，嗯？”
　　“嗯。”
　　褚遥侧头看他，随后点点头，起身去门口关灯。路上看浴室门开着，他贴心地准备掩上，可偏偏这时，苏敛光叫住了他：
　　“别关，开着门吧。”
　　“怎么了？”
　　“留着排风吧……这卫生间有毛病，关了门水气一点都散不了的。”
　　苏敛光闭着眼翻了个身，皱眉嘟囔道：“这条件还不如之前，下次哥跟刘姐说，咱们再换一套。”
　　褚遥：“……好。”
　　…………
　　大灯按下，夜色迅速覆了满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后，身侧呼吸终于平稳，褚遥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翻过身，他静静瞧着苏敛光，几秒后，唇角向上挑了下：
　　“——哥？”
　　“……”
　　显而易见，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