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偶像塌房实录》松眠南枝雀

73、转型（2） 你易感期是

　　宋知远对此自然没异议。二人如此又唠了会闲话，眼看将近十二点，宋知远不熬夜扛不住，拖着步子回了房间。
　　而褚遥跟在他后面回去，草草洗漱完，不急着睡觉，反倒靠在床边，无所事事的又刷起了手机。
　　时间慢慢过去，短针转过了一整圈，而在第二圈晃过三分之一时，门吱嘎一声开了——
　　“还没睡觉吗？”
　　苏敛光一身笔挺黑西装，领口袖口蓝宝石熠熠生辉，踩着拖鞋，轻声迈进来，掩门轻得约等于无：“这几天累，还说你早睡了呢。”
　　他穿得正式，脸上却没妆造，抓着半背头，下颌脖颈线条利索如刀削，样子比寻常成熟很多，气质极疏离，也极清冷。
　　“没有，这不是在等你吗？”
　　可褚遥见状笑了，他晃晃身子坐直，目不转睛盯着苏敛光，道：“比说好的早了半个小时，还顺利吗？”
　　“都知道早了，怎么会不顺利？”
　　走到桌前，苏敛光摘下领针袖扣，叮当几声扔进首饰盒，边懒洋洋拽领带，边笑道：“再说只是酒会，又能不顺利到哪？”
　　“就是因为酒会啊…”
　　黑丝缎刷一声扯开，苏敛光随即脱下了西装外套，内衬精致暗纹昭昭显着价格不菲，而低调内敛的风格更跟品牌赞助的张扬大相径庭。
　　这是苏敛光‘自己’的西装。
　　专门用在跟容珠不相关的应酬，穿上脱下，身份全然不同。
　　七百多天，褚遥旁敲侧击的问出了苏敛光的家境和对方跟顾凛的关系。退出的情敌理论上无需在意，可或许是青梅竹马以及主动放手主动性太大，他控制不住的，还是对那个字浑身戒备。
　　对方演唱会后就离开了WK，最近在处理交接，而今天正式接班，作为世交兼发小，苏敛光出席都板上钉钉。
　　五点出发，开了三个钟头正赶上开场，可两点半回来，从约好的时间看，估计是提前离的席。
　　褚遥想到这皱起了眉，几秒后，又问：“哥……凛哥没怎么你吧？你真还好吗？”
　　苏敛光斜眼看他，不解地耸耸肩：“这话说的，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因为没什么事啊，露个脸表个态就可以，为什么久留?”
　　还没谁有脸敢强留他四个钟头，苏敛光去的目的是顾凛，生意上该说说完了，他不想搭蠢货茬，自然会提前回来。
　　褚遥这话问得太有意思，半晌后，他睫毛颤了颤，又补充道：“本来会更早，但有地方不好处理，所以拖了这么久……真没事，哥和他家，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这样？”
　　苏敛光眼神很坦诚，褚遥抿抿嘴，半信半疑：“我还以为之前都在公司，哥你跟凛哥还会说，说点别的呢。”
　　“不会。”
　　初恋说开就算结束，苏敛光没想过，更没办法跟顾凛绝交，今天他的身份只是发小朋友，二人心知肚明，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有。
　　“那，那就好啊。”
　　对方脱完外套继续脱马甲，褚遥彻底没话说，感慨一句后，两眼茫茫发起了呆，过了会，忍不住没话找话：
　　“对了哥，你看热搜了吗？”
　　苏敛光动作顿了下：“什么热搜？——哥在开车，什么都看不到啊。”
　　“就是说AEVUM解散，是真的对吧，除了凛哥NOKA哥，别人……也支持？”
　　心跳在这声后莫名其妙加快，褚遥急忙翻出微博，示意苏敛光自己看：“解散可真什么都没了，哥…凛哥真这么说的？”
　　“对，而且说到这了，哥得提醒你点东西。”
　　苏敛光俯身看向褚遥手机，来回滑了滑词条，突然叹了口气：“AEVUM的视频，想留着看就赶紧下载，三天后，这些会慢慢删掉的。”
　　“删掉？！”
　　要不要这么绝？
　　褚遥指尖哆嗦，用力之大，金属边框生生嵌了进去，顶端血色褪尽，纸一样惨白：“封杀都没有这样吧？只是解散……为什么？”
　　“因为身份不一样了呀。”
　　苏敛光把褚遥手机推回去，背对着他找出睡衣，随后继续刚才的动作：“哥哥他这人……穷讲究，当偶像怎么营业都正常，现在不是，这种抛头露脸的，他就不喜欢了。”
　　“通俗点说就是黑历史，不过也能理解，当了高层，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过了出卖色相的时候，再让员工对着视频指指点点，不止是对尊严，也是对能力的侮辱。
　　“LIN算过去式，你不提我不提，很快……就没人知道了。”
　　苏敛光语气仍旧轻软，然而简单的话，听进褚遥耳朵却像刀，一下下的，血滴滴答答淌个没完：“可这事公告没说，三天就删，粉丝怎么办？”
　　“就是要这种突然蒸发，怎么可能提前通知？”
　　苏敛光顿了顿，觉得更好笑了：“你是替他们鸣不平？小遥，哥记得你同理心没这么强啊。”
　　褚遥猛咽了口口水，连忙找补：“不是为他们，就退圈删这么干净，七年……不打水漂了吗？再也见不到，挺可惜的啊。”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小遥，你说的哥怎么听不懂啊。”
　　灯火融融，丝绸衬衫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苏敛光背对褚遥转了转脖子，几缕鬓发挣脱发胶，慵懒的挂在了耳畔：“他是退圈又不是死了，干嘛说的生离死别一样？”
　　“可……可是——”
　　“你又不粉他们，这么在乎图什么？”
　　反问堵住了褚遥的嘴，苏敛光继续换衣服，思绪一瞬飘忽，又补充道：“真不信，那下次有机会哥帮你约他，可以吧？”
　　谁他妈的要见情敌……
　　苏敛光作保，三个人坐一张桌子上，那画面一想褚遥就浑身爬蚂蚁般恶心。他苦着脸看着苏敛光，挣扎许久，坦白了：
　　“我不是想见他，哥……你跟他凛哥差不多，你……会吗？”
　　会退圈吗？
　　会把视频都删干净吗？
　　15年后容珠暂时没退，可非回归期曝光度比现在低了几倍不止。褚遥觉得那就是征兆，刚巧又出了这事，所以他忍不住，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而且你家就你一个，应该比凛哥家更讲究吧？”
　　“……”
　　背后视线火烧般滚烫，哪怕不转身，苏敛光都能想出褚遥的表情，他眸光闪了闪，轻声道：“我不知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规划，他觉得到时候该走了，我暂时没这么想过。”
　　“他穷讲究，跟我没关系，再者我们两家涉猎不一样，这没什么好类比的。”
　　褚遥：“那就不说这个，可其他人呢？——视频是团的，他退圈，别人没有啊。”
　　七年努力成了少爷退圈垫脚石，只要脑子正常，怎么可能接受？
　　“……”
　　这问题更尖锐，苏敛光沉默不语，只是伸手，向后张了张——
　　“五百万？”
　　褚遥愣了下：“AEVUM早结算了吧，这点……不太少？”
　　好歹算后辈子的资源啊……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
　　“五千万，外带股份，还有一些不动产。”
　　然而苏敛光不假思索，说得很利索：“哥哥这些年不是玩票，删也是自己出镜的部分，只要不多——不多——不多——嘶……”
　　衬衫扣子在背后，苏敛光边解边跟褚遥说话，但第二颗角度太刁钻，频频滑落下，他思路就像堵住了，咬着那个‘不多’，始终说不出下半句。
　　“我帮你。”
　　褚遥闻声站起。凑到苏敛光身边，不用过多指示，直接往下解了过去——
　　“你喝酒了？”
　　衣服上有点不明显的辛辣，褚遥话题瞬间偏离，声音沉了下去：“哥，酒驾违法的。”
　　“我知道，但就半杯香槟，出来测过，算酒后，不断酒驾。”
　　二人如今连道谢都显客套，紧绷随褚遥动作寸寸松开，苏敛光眯眼舒了口气，从容接上了后半截：“不多提，还说是AEVUM成员，都没问题。”
　　“这样，”尾椎是最后一颗，全部解完，褚遥搭回苏敛光肩膀，略一用力自中剥开，附和道：“粉丝不算，两亿多买断视频，凛哥……还真舍得啊。”
　　苏敛光：“他又不缺钱，这怎么了？”
　　“那确实。”
　　单薄布料恰如精致包装，甫一剥开，香气馥郁扑鼻，解扣的一线雪莹顿成满眼——极细极剔透的白，润如抛光美玉，黛色血管蜿蜒其中，恰似新离枝头，果肉满到微微炸开的荔枝。
　　褚遥低头看着苏敛光蝴蝶骨，手指在原位不经意地来回摩挲，半晌后，突然道：
　　“哥，你易感期是不是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