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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恐同 他总不能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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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敛光还没睡，那头手机光调的很暗。褚遥知道他没睡，翻了个身，伸手在对方后背戳了戳：“哥。”
“怎么了？”
手下触感非常真实，每每这时候，褚遥才会生出扭曲的满足。几秒后对方转过来，四目相对，他小声道：
“我刚才刷微博，看到她们说你……还有泊言哥，是假的，对吧？”
alpha互斥是本能，一起练五年多，李泊言苏敛光的兄弟情毫无悬念。褚遥没觉得那是真的，不爽越演越烈，“就几张照片，怎么能乱编呢？”
“哥是alpha，泊言哥也是，就为什么要，要……”
beta视角，同性恋里，上下是巨大鸿沟，1能继续当男人，0却只能是‘女人’，alpha是侵略者，哪怕脾气再好，苏敛光怎么能忍这种YY？
况且，这人不是说喜欢他吗？
褚遥劝了自己很久才接受被苏敛光标记的结局，突然冒出个李泊言，这感觉真跟私藏被抢了没差。
“……要卖腐？”
夜色晦暗，少年眼睛很亮，可问的并不聪明，苏敛光无奈一笑，碰了下褚遥手背，“这很正常，因为她们喜欢，所以就得演。”
“她们也知道是假的，图开心嘛，这有什么？”
褚遥：“很不公平啊，为什么泊言哥在……在哥前面呢？”
苏敛光真知道那些人说他什么吗？
“不然呢？”
噗的一声，苏敛光笑意更深，触碰变成了戏谑的掐揉，自嘲般叹了声：“哥倒是也想，这不是没条件么？”
“泊言长得更像alpha，信息素也像。跟他站一起，哥骨架子都窄三圈，小遥……忘了你之前问过什么了？”
“……”
——哥你是alpha吗？
智障的过去成了最痛的回旋镖，褚遥肉疼的嘶了声，不说话了。
“事实如此，改也改不了，反正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接受？”
长相和信息素已经定型，他这辈子当不了传统alpha，但被误认成omega也无甚不好，褚遥的愤愤很幼稚，苏敛光毛颤了颤，耐心道：“工作而已，我们都能接受，怎么小遥还不开心啦？”
“就是难受……哥，只看舞台不好吗？为什么非搞这个？”
褚遥反问苏敛光：“我看到了，除了照片，她们，她们还写了好多……都是男的，哥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
这回苏敛光不懂了，他低声重复那两个字，几秒后，表情严肃了：“小遥，你认真的吗？”
泊容是AOCP，在分化角度跟男女没差，知道事实，觉得好笑理所应当，可褚遥说的什么？
恶心？
“你……恐同？”
试探出口很迟疑，但很快，苏敛光就发现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褚遥是为他不高兴，他是CP的下位者，换而言之，是被……的那个。
虽然还没分化，但种种迹象都表明，褚遥之后会是omega。
一个注定要被标记，百般宠爱的omega，现在说AOCP恶心？
这想法完全不能用幼稚概括，苏敛光满心荒谬，几乎以为自己穿回了原始社会：“分化了结婚看的是第二性，alpha和omega就像beta里的男女，小遥……你认真的吗？”
他总不能指望自己之后娶个姑娘吧？
“我……”
二十多年的直男生涯太浓墨重彩，褚遥被问傻了，嘴唇颤了颤，喉咙明显一滚，“不，我不恐同，我的意思是，哥你和泊言哥两个alpha，这……看了不恶心？”
“不会。”
对方目光在闪，苏敛光知道这是扯谎，感觉自己必须揪揪这毒刺，“说，写，画，她们编排再多也是瞎想，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无非就看个乐子。泊言人不错，现在当偶像不能谈恋爱，可之后呢？小遥，如果按你想的，他是不是要找女omega？”
“你自己听听这好笑吗？”
“再说了，你以为alpha就只有男的？知不知道有个性别叫女alpha？”
omega是这个命，比起货真价实的女人，男人不会看着更顺眼？
“我，我知道。可，可我……我受不了，哥，我一直以为我是beta，beta结婚都看第一性的啊……十几年了，这不好改啊，真的。”
苏敛光拆台又快又狠，褚遥藏不下去了，他不敢说哥你想弄我我他妈恶心的想死，只能退而求其次说改不了。然而早早分化的alpha在大事上从不温柔，闻声一哂，旋即又摸了摸褚遥胳膊：
“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小遥，这是为你好，别讨价还价。”
睡前的绵软如今只剩清朗，苏敛光平稳着呼吸，淡淡道：“分化了第一性就是摆设，倒行逆施，难受的只有自己，不管为了健康还是别的，别干傻事，知道吗？”
“这‘恶心’今天哥听了就算忘了，以后别跟别人提，真以为你是文盲，公关太麻烦。”
——凭什么？
alpha霸道又有占有欲，苏敛光算难得的委婉，可听完了，愤懑却像被泼了瓢滚油，砰一声在褚遥心口炸了。
“我，我接受不了。”
牙一咬，他反手抓住了苏敛光手腕，低声道：“错位我知道，但看了我不高兴，为什么一定是泊言哥，不能是别人呢？”
真是好亲近的画面，配上煽情BGM和粉红滤镜，这俩人俨然一副举案齐眉的老夫老妻模样。
可事实上，这断章取义对象根本就不对。
苏敛光明明是常给他褚遥拿的水杯，工作也总是常注意他。而他衣服是对方搭的，配饰是对方买的，就连耳返和手腕上的金珠都是对方特别宝贝，甚至仔细珍藏了很久的东西！
为什么她们看不到？
为什么要把对他好的哥哥，硬拉给李泊言当老婆？！
尚未被发觉的嫉妒烧得烈烈，生气的褚遥力气不小，苏敛光被攥的生疼，说不清是志得意满还是哭笑不得，他另一手敲向褚遥额头，示意他先松开手：“那你说说，该找谁？”
“未成年不能谈恋爱，现在大点的只有哥还有泊言希文，你自己说，怎么配合适？”
门面存在就是被拉郎的，比起软泥似的程希文，李泊言还真算不错。褚遥言外之意大概是指他自己，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苏敛光和褚遥，都算邪教。
少年面红耳赤，苏敛光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过了会，又好心道：“再说这也不算完，等你18，策划也会给你拉个哥哥……小遥啊，与其现在替哥难受，你不如想想，挑谁？”
宋知远纯omega排除不计，现在剩程希文周昕尧和楚溪，说实话褚遥哪个都不想选，因为他真恐同，能接受的，也只有顶着女人脸的苏敛光而已。
“……我，我能选知远吗？”
喃喃轻如耳语，犹豫沙子似的一碰就散。苏敛光闻言扑哧一笑，残忍地抿了下唇：“显而易见，不太行。”
“……”
这可恶的omega基因！
如果可以，褚遥真想一拳锤爆自己DNA，哪怕当回beta，他至少有个说我想当1的底气，但偏偏就给他这么个柔弱身体！
谁他妈的要当0？！
谁他妈的要被歪歪是什么小女孩，？
他他妈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前面就莫名其妙成摆设了？！
褚遥百分百相信，苏敛光再温柔，真动真格，估计他也只有受着的份。
凭什么？
凭什么？
苏敛光解释完这些又翻回去睡觉了，褚遥浑身发抖，他用力揉着被角，憋闷良久，发泄般叹了声：
“哥……如果我是alpha，会不会就好了？”
“alpha？”
更意味深长的一声笑，苏敛光语气听不出讥讽，反倒很平静，异常理智：
“那小遥可就想多了。”
“……什么？”
“alpha，常理上的确算……嗯，beta里的1。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上面，还有个性别？”
似乎在回忆什么，苏敛光说这话时语速很慢，末了一字一顿，清楚的甚至有些冷漠：
“enigma。”
“alpha里的百里挑一，不仅人数少，性格也比正常alpha更偏执。一级压一级，他们可不爱找omega，用黑话来说，那叫征服alpha更带劲，不然怎么叫专属omega？”
别人眼里强势霸道的掌控者，他们面前柔软下作的小情人。
傲骨挺拔，那就一寸寸折断，野心浩渺，那就一厘厘泡软，用情欲，用信息素，用血缘和无数欺骗的甜言蜜语，把鹰拘进金笼，最后驯出个畸形的怪胎，目的只为着自己所谓的……爱？
“omega会很幸福，但专属omega不会，小遥……当alpha不是万事大吉，真想害你，从分化开始，你这命，就算完了。”
苏敛光背影绷得很紧，搭在外面的胳膊收了回去。褚遥听着这话音久久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又问道：
“所以哥……不太喜欢跟昕尧哥走很近，是因为这个吗？”
好看到完全不像alpha，性格温柔包容，又恰到好处点着傲气，的确是最招征服欲的类型。
周昕尧是标准的enigma，他跟苏敛光很少单独说话，之前褚遥不明白，可今天苏敛光提了，他一下就悟了：
“哥是很怕enigma吗？”
苏敛光闻声没动，褚遥静静瞧着他背影，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上前，抬手抱住了对方胳膊：
“没关系的，我……有我在呢，要是昕尧哥真这样，我，我帮你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