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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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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砚中午的时候班主任就通知他把自己的物品从宿舍楼搬出来,他自己把东西放在后门,等放学他就去唐讯那里租房。
下课的时候他拖着行李箱还有一个箱子去租房,倪木每天都从后门回家,这会骑着自行车和施砚说话,“学长你要去哪里?”
“你快回家吧。”
“我搭你啊,看你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怎么拿啊。”
“不用了的。”
倪木还是不依不饶的,施砚停下脚步,“你骑着个自行车也搭不完这些东西啊。”
“等着啊。”
倪木让施砚等十分钟,施砚等了五分钟就不等了,他为什么要等。
倪木开着辆宝马追上施砚,“学长你不乖啊。”
“上车吧,我搭你。”
“你成年了吗就开车。”
“没成年但是技术好。”
倪木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替施砚打开车门,“学长你要去哪里?”
施砚报了个名,“没听过啊,要不你导航吧。”
施砚打开导航给倪木,倪木五分钟就开到了,看着居民楼他手搭在窗外,“学长,你住这?”
“对的。”
可是施砚他家不是挺有钱吗,难道和家里吵架了?
倪木把车锁住,施砚打不开看着倪木,“你干什么?”
“学长,这种地方怎么能住呢,去我那里吧。”
说完就开着车走了,施砚因为惯性直接靠在座椅,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带我去哪里,别闹了。”
倪木把车开到一个酒店,施砚听说过这个酒店,在这住一晚上要五百块,他不舍得支付这么贵的。
“我、我没有钱,你送我回去那里吧,我可以请你麻辣烫的。”
“不要你钱,这我家。”
啥?
倪木把施砚行李给服务生,“送去总统套房。”
“好的,少爷。”
施砚被拉到餐厅吃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有钱支付你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要走了。”
“你怎么这么让人伤心,我不是说不要钱吗,宝贝。”
“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施砚说着就往电梯走,他今天算是进入狼窝了,但是他也不傻,倪木果然有打他算盘。
倪木笑着走向总闸,“啪!”电梯的灯全部停了,施砚瞬间蹲下,这是他的条件反射。
经过在君宛院的处罚,当灯黑的时候就是处罚开始的时候,这时候他要蹲下,不然等待的只有噩梦。
施砚小心的靠在角落,他害怕极了,他要被处罚了吗,他不是故意跑来这里的,他很乖的。
施砚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光让他好受些,因为停电没有人坐电梯,电梯打开走廊都是黑的,像无尽的黑洞,时刻都能吞没他。
施砚拨打了施珩的电话,他现在有哥的,他哥会来找他。
电话嘟嘟的响,每一声都钉在施砚心上,快接快接,求求你了哥哥。
电话快自动挂断的时候他哥终于接了,带着不耐烦:“喂!”
应该被吵醒了,施母说的话对他打击很打,幸亏他现在装失忆不然施母肯定会把他关押起来。
“哥,呜呜呜哥……”
施珩一个弹起,“小飞?”
“哥,快来好不好,好黑好黑,小飞不要受处罚,……小飞很乖的,很乖的……”
“别哭宝贝,你在哪里,分享地位给我好不好,哥马上就到了。”
“嗯。”
施珩开着他的-科尼赛克Jesko Absolut去酒店,他弟弟怎么会去那里,怎么不回公寓。
施珩按了电梯,他弟弟不敢动,电梯一直动着,到第一层的时候开了。
“叮——!!”
这个声音刺耳但又是施砚渴望的。
电梯被倪木控制,只有有人按电梯才开门。
“小飞?!”
施砚抬头,扑向施珩,“哥!呜呜呜呜我怕……”
施珩抱着他直接出了酒店,把施砚轻轻放进车里,用纸轻轻擦着他的眼泪,“哥不是来了吗,眼泪收回去,和哥说说怎么回事好吗?”
“是、是有人带我来这里的,还把我行李拿了,咳咳呜呜,然后我就上电梯要走就停电了……”
一说到停电施砚就又哭了,他委屈的很,原本想在倪木是他朋友接他去居民楼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个人不放他下车还把他搭到酒店。
“谁,你朋友吗?哥认识吗,他家是哪的?这个酒店是他家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哥怎么问这么多问题,我都回答不上了。”
“那一个个回答,他是你朋友吗?”
“嗯,他叫倪木,比我小一届的。”
“这个酒店是他家的?”
“他说是他家的,我们才认识几个星期,是他先找我说话的,后面他说是想做朋友。”
施珩把安全带系上,“好,我知道了,以后不要相信男生的做朋友,我看到A国那边借着做朋友的借口把人骗走的,太恐怖了,你怎么不去公寓?”
“我还在生气好吗!”
施珩想了一下,怎么就生气了,难道还在怪他锁住不让走。
“哥道歉好吗,对不起宝贝,哥错了,宝贝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好不好?”
p “哼!我饿了!”
施砚就在饭店开始了他的吃播,嗯真的是像吃播那种点了好多,直接把老板娘厨房的食材全部点了。
施珩看着他弟弟吃得那么开心自己也开心,是他让弟弟受伤了。
“哥,这个好好吃啊,你不吃吗?”
“不吃,你自己吃吧,吃不完打包回家。”
“真的吗,那我要打包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
“好!”
施母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他打包的,她觉得丢脸,每次都让他们把菜吃完,施砚出餐厅肚子胀胀的,难受得很。
施珩拿着塑料袋带着施砚回家。
“先去洗澡睡觉。”
“好。”
施珩等施砚去浴室才打电话给施母。
“妈,我不回家了。”
“怎么,现在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明天再回去,晚安妈。”
施珩不等施母说完就挂了,他现在回去那施砚怎么办,他心里的人是他弟弟,他只爱心里面那个。
施珩把暖气打开,把棉鞋放在浴室门口,“小飞,你洗好了吗?”
“快了。”
施砚把头发随便擦了下出来,施珩单膝跪地拿着毛巾擦施砚脚上的水再穿上袜子。
“哥,你这样哪个人不喜欢?”
“你喜欢吗?”
“喜欢。”
施珩抱着他弟弟在落地窗的软沙发上看着夜景,“美吗?”
“美,你怎么有钱买这里的,还有那辆车,好酷啊,肯定很贵吧。”
“你哥我天生就有钱,放心,我的钱可以养你八辈子。”
“你去偷银行的钱啦?”
“你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哥是那种人吗,我很老实的好不好。”
施砚捏着施珩下巴仔细端详,“好像……很不老实,你一看就是那种□□老大。”
“宝贝猜什么都是对的。”
施砚的衣服被剥去,施珩看着他后背的伤,“她打的?”
“很快就好了的……”
“还有些刺在里面,哥把它弄出来。”
“好,谢谢哥哥啦。”
睡觉的时候施珩手就摸着他的背哄施砚睡觉,结果施砚死活不要,施珩觉得有猫腻就把衣服扒了,结果后背全是伤。
施珩拿着手机打开灯,手中拿着针给他弟弟把刺弄出来,肉已经相合,而且刺又小又深,施珩把针往里弄的时候施砚觉得好疼。
“呼——呼……”
施珩吹着他的背,“忍一下就好了,等全部弄出来明天放假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最后施珩弄出了二十个小刺,施砚后面都是薄汗,施珩用碘伏消毒,“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这是他和哥哥第一次两个人去玩,也是他第一次去玩,在家里不是学习就是学习,出去只能玩半个小时而且还是要在小区里面。
“游乐场好不好,哥想去玩过山车。”
施珩只在手机上面刷到过,他觉得好刺激,那么高的地方没有人压着他,而且空气肯定很新鲜的。
“那我们去玩滑翔伞吧。”
“好啊,还有滑雪,我们都去玩一次好不好?”
“好。”
施珩一大早就把施砚叫起来了,他昨天晚上买了票,滑翔伞是十点的,从这去要一个小时。
到了山脚的滑翔伞基地,风裹着山野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坡上,彩色的伞翼正慢悠悠升空,施砚攥着哥哥的手腕,眼睛亮得发烫:“哥,真的能飞吗?”
施珩也压不住心底的雀跃,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叮嘱:“小声点,别惹麻烦,跟着教练走就好。”
登记、签安全协议时,两人都刻意压低声音,快速签完字,生怕多停留一秒就被抓回去。
教练帮他们穿戴护具、系安全带,冰凉的卡扣扣紧时,施砚有点紧张,指尖微微发颤,施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呢。”
穿戴完毕,跟着教练往山顶走,山路不算陡,可两人的心却跳得飞快,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终于挣脱束缚的狂喜。
站在山顶的起飞点,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是连绵的青山,远处是开阔的视野,所有被学业、被父母管束压得喘不过气的烦闷,在这一刻都被风吹散了大半。
教练再三讲解动作要领,让他们跟着助跑、不要害怕,施珩先上,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随着教练一声指令,他跟着向前助跑,风猛地托住身体,脚下一空的瞬间,失重感袭来,随即便是轻盈的升腾——滑翔伞稳稳飞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自由的鸟。
施砚紧随其后,奔跑、腾空,当双脚离开地面,被风拥着飘向天空时,他忍不住低呼一声,所有的紧张都化作了畅快。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山林、田野,房屋变成小小的方块,道路像细长的丝带,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自由的味道。
在空中,施珩和施珩的伞离得不远,两人隔着空气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没有堆积如山的习题,没有父母没完没了的念叨,没有必须遵守的规矩,只有风、蓝天,和属于他们俩的、短暂又珍贵的自由。
教练带着他们慢慢调整方向,在空中盘旋,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飞了十几分钟,教练开始操控降落,滑翔伞缓缓降低高度,朝着草坪飘去。落地的瞬间,双脚重新踩在地面,施砚还没回过神,脸颊通红,兴奋得直跺脚:“哥,太爽了!像飞一样!”
施珩也难掩笑意,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都是轻松:“嗯,总算没白偷偷来。”
他们快速卸下装备,简单整理好衣服,互相检查有没有露出破绽,不敢多做停留,趁着没人注意,快步离开基地。
走在回去的路上,风还带着空中的清爽,两人心里都装着满满的欢喜和隐秘的刺激。
这趟偷偷摸摸的滑翔伞之旅,没有惊天动地,却成了他们被束缚的日子里,最鲜活、最自由的记忆——是少年人挣脱枷锁,奔向风与天空的,小小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