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臭美 "手疼，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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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窗外天空的底儿也翻起了鱼肚白，一路往上，将黑暗逐层掩盖。
叶沁瑄早早睡下，一早便早早醒来。
不过也并不全是睡太足了的原因，许也可能是因昨夜喝了太多茶水，她被依稀的尿意给憋醒了。
迷迷糊糊翻要起身子，身上却有什么重量正压着她。
叶沁瑄皱眉看去，见那熟悉的身影竟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床边。
没好气，她道：
"殿下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身边人却依旧动作不改，双目闭合，只有朱唇轻启：
"你睡着了，我怎么说？"
叶沁瑄无言以对，便再去掰那胳膊想要下床，而身边男子却长臂一伸将其捞进怀里，更紧地抱住了她。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再躺会儿。"
"殿下，我要去如厕。"
男人语气平淡：
"憋着。"
不可置信，叶沁瑄沉默片刻，缓缓说出更过分的话：
"那我尿你身上了。"
姒珺泽睁开眼，眉眼含笑地看着叶沁瑄："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怎地如此不矜持？"
"那方才要我憋着的人是谁啊？我憋不住了，你自然得承担后果。"
"嗯？谁要你憋着了？我帮你...尿出来？"
姒珺泽一脸无辜，甚至还撩起被褥，故意用掌去按压叶沁瑄的小腹。
"你——！"
叶沁瑄一个激灵，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开了身上这坏心眼的人，趿拉着鞋匆匆走出了屋子。
不多久，便又重地回了来，气冲冲地又躺在了床上。
烦人的笑声止不住地钻入耳畔。
叶沁瑄不耐地偏眼看去，却见姒珺泽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玩着她的发，收了笑声，却依旧满脸笑意看着自己。
指尖圈着青丝，他道：
"你可听闻过一种...，便是内急之时...，直到实在忍耐不了——"
叶沁瑄不曾料到此人还能说出更荒唐的话了，愤愤翻个身捂住耳朵，她不愿理他，亦不想再听那些污言秽语。
"好了，不说了。"
"......"
"喂，我不说了，转过来看看我。"
"......"
"还是你害羞了？真想试上一试？"
姒珺泽穷追不舍，纠缠地拉扯叶沁瑄的衣，催促她转过身来。
实在逼得叶沁瑄忍无可忍无奈转了身，却又顺势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
"你一大早到底要干什么？"
叶沁瑄被闹得受不了了，重又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姒珺泽一副迷醉般的神情。
腹诽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
"...好臭美。"
"什么？"
姒珺泽动作一顿，眉梢也微微蹙起。
"没什么，我要继续睡了，你安静一点。"
叶沁瑄抽回手，再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说我臭美？"
"你这不是听清了吗？还问什么？"
姒珺泽挪着凑近，轻咬了那白中透粉的耳垂，不满道：
"我是问你为何如此说？我怎么就臭美了？"
叶沁瑄无言，心想，难道还不明显吗？
天天穿得花里胡哨的，时不时就摆各种姿势，甚至，连屋里的镜子都...
罢了，叶沁瑄不愿再回忆。
姒珺泽见她一副"懒得说"的表情，还是不依不饶道：
"噢，那是你也觉得我好看，不好意思夸赞，想着要含蓄，就如此说了？"
叶沁瑄被逗笑了，回头得意打量着姒珺泽："看吧，你这话也臭美。"
姒珺泽一噎，无端竟有些耳根发热起来，沉默了片刻，他窸窸窣窣地起身，穿戴好了衣裳。
叶沁瑄以为这小气的人是生气了要走了，就闭上眼准备继续歇着，可下一刻却被姒珺泽一把拉起来：
"你又做什么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她不可思议地睁开眼。
姒珺泽笑笑：
"猜得不错，就是不让了。"
"啊？"
眼前人张着唇，表情茫然，一边脸压出了个浅浅的发红的印子，头发乱糟糟的，可无端竟给人一种娇憨可爱的感觉，似乎...还是顺了她更好。
姒珺泽偏开目光，轻咳一声：
"我说，不许睡了，起床。你昨夜那么早睡下，现在天气热了，睡久了也不好，如是一直纵容下去，之后你改不过来还了得。"
"我起来又没事可干，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自然有事可做，起来活动活动，看你最近蔫蔫的。"
"我没有，我不去。"
叶沁瑄说着就要往床上躺。
"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许再睡。"
姒珺泽攥紧她的腕阻止。
叶沁瑄似要发泄着没睡好的郁闷，大吼道：
"我不去！你这是公报私仇吧？我不过说了一句你臭美，你就要这样捉弄我，你以前还对我说过更过分的呢，我现在就不起来，就不起来！你要怎样？"
姒珺泽被这一连串话也弄得有点不悦起来，道：
"怎样？自然是管教管教你，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还对我大呼小叫？"
"......"
叶沁瑄动作停滞了片刻，心里是警铃大作，随即就胡乱挣扎道：
"你不臭美，不臭美好了吧？但是就知道打人算什么君子？我要——"
"又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可没要打你。"
姒珺泽皱眉压制住那突然乱舞的手臂，很不解自己在叶沁瑄心里怎是这种形象。
外头传来低声的问询，姒珺泽随口打发走了，目带忧虑注视着叶沁瑄。
叶沁瑄余惊未平，见姒珺泽想的不是如此，一时也有点尴尬起来，讪讪道：
"那个，你不臭美了，别生气了。"
姒珺泽默默在床边坐下，又拉着那还站着的人的手，让她也坐下。
欲言又止，最后认真看着叶沁瑄，放柔了声音：
"我可没那般小气，臭美便臭美了，又如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臭美你看得也更愉快，孤若真是什么丑男人抱怨的也是你了吧，而且，我也不会...打你。"
言罢，他等待着叶沁瑄的反应般停下了话头，但半天，叶沁瑄缓缓吐出一个音节：
"噢。"
姒珺泽有点挂不住脸，沉声道：
"好了，别废话了，你这脑子天天都想些什么东西，快起床。"
"......"
叶沁瑄依旧哑然，只接过姒珺泽拿来的衣裳，沉默地穿上了。
——
日光熹微，清风徐徐。
天霁院的院里，门被掩着，其他侍者都在屋里干着活，空出了一片无人的场地。
叶沁瑄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语气不太好地问道：
"差不多了吧？这天这么热，我没力气，不想动了。"
姒珺泽面色略带不满，道：
"正是如此，你才需要锻炼，休息的时日已经足够久了，我让你动动，也是为了你好。"
"你不是说不是公报私仇吗？那一直折腾我有什么意思？"
"我这是折腾你吗？还要贫嘴？"
"那你还是计划好的？"
叶沁瑄眼神里带着怀疑。
"是，不仅今天，往后你每月至少要——"
突地，"乓啷"一声中断了姒珺泽的话语。
叶沁瑄不耐烦地扔下剑，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神色。
"...怎么？"
姒珺泽冷冷扫她一眼。
叶沁瑄撇撇嘴，道：
"怎么怎么？你不会心疼这剑吧？主要是我不知道我练这个有什么好处，我又不能随身扛这剑到处去，而且，我可不喜欢杀人，我是实话实说，这可算不了贫嘴。"
言罢，叶沁瑄迈开腿就要走。
姒珺泽却不言，只抬手就往叶沁瑄方向刺去。
叶沁瑄一惊，险险避开，不可置信：
"姒珺泽！"
"让你活动活动，就这般难吗？又耍什么小性？"
叶沁瑄避之不及，忍着怒意往后退了几步，随即绕回来俯身捡起了剑。
这剑是薛府那时候用的，现在拿起来竟还有点手生了，剑柄忍冬花的纹理摩擦着手心，让她生出不适来。
躲了几个回合，叶沁瑄实在不想再忍受，恳求般可怜道：
"殿下，我真的累了。"
"继续，等实在没有力气了再说。"
叶沁瑄勉强抵御着姒珺泽的进攻，最后干脆手上往旁边一撇，整个人就往地上坐去。
"......"
姒珺泽蹙眉看着地上的人。
"好疼啊。"
叶沁瑄扶着身后，表情略微扭曲，埋怨地看向姒珺泽。
"起来。"
"手也疼，之前还没好彻底，现在肯定要恶化了。"
姒珺泽额角抽跳，闭了闭眼，重复：
"起来。"
"起不来了，手疼，屁股疼，我怎么这么惨啊。"
姒珺泽没好气，一把将人拽起：
"郎中说你手上受的不过皮外伤，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别想在我面前演，你想想自己都多久没动了？若是如此，往后你每天都跟着我锻炼。"
叶沁瑄闻言，也干脆道：
"你怎么还不懂我什么意思？你不觉得这个很没用吗？你有本事倒是让我锻炼点有用啊？"
"这怎么没用了？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
你死了，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脑海里这个声音一出来，叶沁瑄猛然一惊，彻底错乱了。
奇怪，她不是喜欢他吗？
正怔然着，姒珺泽叫了她两声。
叶沁瑄回过神，敛下睫抿唇道：
"我又不能随身带着剑，那关键时刻我还能先把别人的剑抢过来不成？"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姒珺泽说到一半，叶沁瑄玩笑般打断：
"哎，我真挺累的，殿下，干脆你保护我吧，毕竟关键时刻我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姒珺泽眉头紧锁：
"往后我不在时，自然会让人给你便携的武器，我自然也会派人在你身边，但是你自己也要有一点能力，之前不是挺有干劲的？怎么现在如此妄自菲薄了？"
叶沁瑄不回答，神色似还满是委屈和落魄，低着头就往屋里走去。
姒珺泽见状没有再多说，跟着她走进屋里。
"好饿啊，先吃饭再沐浴好了，现在也没出什么汗。"
叶沁瑄自顾自宣布。
"身上不疼了？"
"还行吧，一点点疼。"
"...帮你揉揉？"
"不用了。"
叶沁瑄拒绝完，继续说：
"我要吃葱爆鸡子，糖饼——"
见姒珺泽一直看着自己，叶沁瑄也暼了他一眼，嘲笑般道：
"你不是说我演的吗？还是又上当了？"
"你爱如何便如何罢。"
姒珺泽语气淡漠地撂下这话，竟就这样起身离去了。
几个侍者为他恭敬地推开门，几个跟随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叶沁瑄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手轻轻撑着下巴，双目没有聚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