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界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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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宁尚溪走到叶逐身侧坐下，“央京是这样的吗？”
叶逐落下一笔，说道：“明知故问。”
宁尚溪单手撑着下巴，搁在桌案上，声音含糊起来：“阿爹说过我，说我这样的指定成不来亲，和我成亲得气死。”
叶逐点头认同：“我的伯旿看得透彻。既然他没有问题，那我也没有什么，随你自己喜欢吧。”
“那我喜欢下个月出城去边境，你给不给？”宁尚溪突然说道，身体往叶逐倾斜了些。
叶逐抬眼去看宁尚溪，问道：“你要去抢亲？”
宁尚溪瞬间往后靠在软靠枕上，看着屋顶说道：“带口信，带东西，怎么能算强亲呢？萧湘他妹妹和亲到北朝，我答应过他帮忙照顾，总不可能言而无信。”
宁尚溪摊在叶逐的主屋内，没得到训斥，反而是一些关心。
“拿着你自己的棨，直接去就好了，”叶逐伸手拿起茶杯，在唇前吹凉，“世子难得问我问题，我也问你一个怎么样？”
宁尚溪转过头看他，示意他开口。
“我问过礼巡，他说你是天生下来就缺少情感，你想过要回来吗？”叶逐看着宁尚溪，目光沉重地压下。
“要什么？天缺我什么吗？没有，我何必为了寻找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活，再说，我只是缺少，又不是彻底断情绝爱。”
宁尚溪拨起散在前的发丝，低下眼打量：“很多人觉得我脾气不好，不好相处，但我其实觉得我脾气还可以，不好相处却是真的。”
宁尚溪被长明楼偏宠，从来都是放在中心。在那次秋狩里，叶逐也看得出来，宁尚溪和叶翥的不同，都是当未来主君的人，叶翥循规蹈矩，宁尚溪却是要光彩夺目，非衣着光鲜，亦非千人拥簇，是在众多世家子弟前的独尊上位。
谦逊这两个字在宁尚溪身上找不到，他连失意都是高坐楼台。
“知道了，”叶逐望一眼屋外，说道，“府中没有起灶，就不留你用膳了。”
宁尚溪站起身，没有告辞作揖便往屋外走，叶逐也只是坐在原地，目送他的离开。
如果他不偏宠，那么宁尚溪就不该投胎做他儿子。
府外马车久候，枯繁见到宁尚溪走出府门，立刻上前说道：“可是要回别院？”
宁尚溪微微颔首，抬步走上马车，枯繁在旁边护着，待宁尚溪坐下，便让下人把脚踏搬上车，自己在车旁上马。
“枯繁，”宁尚溪掀开帘子，脸上露出微笑，“你可有听说过央京城内有交市？”
交市这种地方，往往设立在边境，央京怎么可能会有，所以宁尚溪问起，枯繁明显愣住，左右思索才回道：“央京内没有交市。”
宁尚溪放下车帘，从车外听起来有些不开心：“今日江瑅来府上倒是提醒我了，你们驾着车先回别院，我要办点事。”
“是。”枯繁应道。
街道熄灭白日热闹，昏灯烛火重燃，谢府却怎么照都是冷色，谢聆道望向窗外，手平放在膝。
窗外梅花苞渐盈，只是时未到，花未开。月落膝头，风吹枝摇，独屋独烛独一人
用人都被遣开，谢聆道支起头观赏，裘衣披在里衣上，竟不见得冷。
利尖就在此时抵住谢聆道的喉咙。
“谢长公子，一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宁尚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连冷都不怕了啊。”
谢聆道没有回头，往后微微仰首：“你都认出来了，不如直说。”
利尖更近一寸，宁尚溪的声音也更清晰一分：“一条蛇妖，你不是来自人界的吧？下面的也不可能，怎么？天上太乱，你下来避灾？”
妖也分界，天上是天妖、地下的是鬼妖，在人界的是兽植妖或什物妖。人界的妖能分辩人傩，天妖和鬼妖却不行。
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当时谢聆道并没有认出来自己，所以宁尚溪能确定他并不是兽植妖，而且鬼妖附身不可能还是原身，必定会出现畸变，谢聆道很明显没有。
“世子倒不是那些花架子，”谢聆道笑道，“你是哪个州氏的后人？”
“谢长公子猜猜看？”宁尚溪说道。
谢聆道叹出一口气，继续道：“赤目在人皇族里十分少见，几乎出自五龙氏，但具体是哪个氏，我猜不到。”
五龙氏是人皇族的大臣官，令三界惧怕的人傩便都是出自五龙氏，所以出生在五龙氏里，和出生在叶家是一样的。
猜哪个氏都相差无几，不过是管辖的地方不同罢了。
“我确实出身五龙氏，但五龙氏到现在已经不以血脉分氏了，”宁尚溪撤离短刃，背着手围着谢聆道转圈，“跟你说个正事，你知道央京哪个地方有乱界的痕迹吗？”
谢聆道怔住，抬头看向宁尚溪：“央京……央京怎么会有乱界？”
“小蛇啊，谁告诉你没有的？”宁尚溪点点自己的脑袋，“你们天妖嗅觉差就算了，其他感知也这么差吗？”
谢聆道没说话，盯着宁尚溪看。
“你给我的口供里，十有八九写有交市，可央京里怎么会有交市，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宁尚溪抱起手臂，靠在窗边，“你想帮江瑅，我不一定站在他那边，你要想清楚要不要帮我。”
谢聆道指尖敲打扶手，半晌得不出回答，宁尚溪也不着急，倚在窗边看着他。
“你不帮我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宁尚溪说道，“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的时候，你这样特殊，首先选的就是你。”
央京的夜彻底暗下来，不再见火烛溢出窗纸，一切没在昏暗中，直至天明。
休沐结束，宁尚溪在侍者的服侍下穿上官袍，因并未及冠，便只梳起，并未束冠。他拿起铜镜，左右打量镜中的自己。
“我昨日带回来的香给出去了？”宁尚溪从镜中去看枯繁。
枯繁对着他躬身：“已经交予大郎君。”
宁尚溪放下铜镜，转身离开，枯繁紧忙跟上前，刚想招呼侍者驾来马车，就被宁尚溪打断。
“骑马去。”
枯繁抬眼去看宁尚溪，又低头说道：“郎君，您这身怕是不好骑马。”
“那我去换？”宁尚溪靠在别院门口，睨视枯繁，“骑马穿什么都好骑，待会追人的时候，不能够驾着马车去追吧。”
“追人？”枯繁疑惑问出声，刚问出口又觉得不妥，“我为郎君将夜乌马牵来。”
宁尚溪立在原地，双手抱臂，盯着远处看，那里是央京城的东市。
那里人烟稀少，只得零散几家经商的人家，给穷苦百姓卖粮炭，周围住着的都是朝中清家官，可以说，如若东市发生什么事，大概都传不出去。
好地方，一群人真是选对了好地方，央京城这般大，明面上是皇家的地，暗面里也就只有清家那小块地方，越是这样，那就守得越严密。
可防火是防不住的，只要有稍微的不对劲，即刻就会拥有传话的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三界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