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请不要就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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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江屿砚方才那句话让贺澹江无法释怀。
谢林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贺澹江的侧脸上，荒芜的废墟风声萧瑟，贺澹江没有回头，目光望着前方，从谢林秋的视角并看不出喜怒，所以谢林秋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贺澹江再次开口。
紧接着，他等来了贺澹江的道谢。
“谢谢你。”
谢林秋眯了眯眼，脚步没停：“只是因为哥哥曾跟我说过，这种时候指责没什么用。而且我想你心里肯定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觉得，我懦弱？”贺澹江忽然偏头看他，瞳孔泛着金光，带着一丝谢林秋看不懂的情绪。
贺澹江执行过很多次任务，诸葛轻羽也曾多次提醒过，为了留在时空管理局，他早已习惯在大部分时刻对小世界的走向冷眼旁观。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他做不到视若不见。
那份纯粹的期盼，让贺澹江觉得自己的拒绝是在亲手碾碎了一个孩子唯一的希望。
“我犹豫了，又刻意道歉推开他，这算不算伪善？”他这样问谢林秋。
谢林秋“哈”了一声表示疑惑，他扯了扯嘴角：“哥，你这什么脑回路？”
“这怎么能算伪善。”谢林秋语气认真，“屿砚和顾衿说的确实没错，但你是活生生的……龙，又不是冰冷的机器。”
贺澹江垂眸。
“可顾衿和屿砚就不会这样。”他低声道。
谢林秋实是不解，望着身侧过于低落的贺澹江，有一瞬间，他觉得贺澹江像一条大狗，犯了错事正接受批评。
这什么离谱想法。
谢林秋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
“你跟他们比？可你又没死过。”谢林秋淡淡开口。
如此这番话，让贺澹江猛地转头看向谢林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见状，谢林秋勾起嘴角。
真不知道面前这条龙之前都是怎么想的。
“这应该算是你还活着的证明吧。”谢林秋说道。
他朝贺澹江笑着：“哥，你可是有温度的。”
贺澹江看着谢林秋，脚步没停，沉默蔓延开来，正当谢林秋打算提醒贺澹江注意前路时，沉稳坚定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我明白了，任务优先。还有……谢谢你，小秋。”
这什么称呼。
谢林秋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对称呼做出质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声附和了句：“继续前行吧。”
风声呼啸而过，吹散了很多东西，贺澹江和谢林秋并肩前行，贺澹江稍稍放慢了些脚步，他们的身后，顾衿与江屿砚的身影也很快追了上来。
顾衿开口：“你们好快，屿砚都快跟不上了。”
贺澹江看了一眼队伍最末尾的江屿砚。
“我们在前面开路，屿砚在后面有你护着，不会出事。”他这样回复。
四人快步前行，方才的争执全部抛诸脑后，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呼啸，气氛压抑至极。
不知走了多久，视野的尽头开始出现了什么东西，是一大片淡淡的紫色，贺澹江皱眉，加快了脚步，其余三人也立刻跟上。
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黑紫色的雾气，
几人步伐齐齐顿住，默契地停在了雾气的边界。
江屿砚确认了光屏上的定位。
“这里就是深度污染的区域，算力核心就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位置。”
风裹挟着雾气往外扩散，贺澹江站在最前方，他下意识退后两步，并将谢林秋往带了带。
“雾气在向外扩散。”贺澹江低声道。
他抬起手放在眼睛上方往深处望去，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谢林秋皱眉，他伸手想尝试触碰雾气，江屿砚率先注意到了谢林秋的举动，想出手阻拦。
“小心！”顾衿也轻声提醒。
话音未落，谢林秋的指尖已经轻轻蹭到了雾气表层。下一秒，那雾气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几缕黑紫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指飞快往上爬。
谢林秋举手向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狠力甩开。
那雾气冰冷无比，它攀上小臂，试图往心脏处蹿，谢林秋感觉自己的胳膊像被大海深处的海水包裹，异常难受。
“小秋！”
贺澹江在发现谢林秋举动的瞬间就有了动作，他试图在谢林秋和雾气还未接触时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雾气的速度太快，不过三息间就已经爬到了上臂。
谢林秋垂眼，呼吸慢了些许。
难受。但似乎可以接受。
下一秒，贺澹江的右手破空而来，用力握住了谢林秋的上臂，拦在了黑紫色雾气的前面。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光从他掌心的位置爆发开来，包裹着谢林秋的手臂，黑紫色的雾气发出类似嘶鸣的滋滋声，被这光芒逼得往后缩了几分。
温暖的，慷慨的，甚至……有些滚烫。
手臂突然传来灼烧感，谢林秋下意识往回缩手，贺澹江却攥的更紧。
“别乱动。”贺澹江的声音低了一些，甚至有些颤抖。
谢林秋察觉到了一些不对，转头看向身侧。
面前贺澹江的模样……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和平常使用力量那样，鳞片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脖颈上、胳膊上、手背上的鳞片更为明显；漆黑的瞳孔又变为了金色的竖瞳，眼白部分也染上了金黄；身后展开了一对宽大的、骨节分明的龙翼而已。
可就是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贺澹江！”
“澹江哥！”
顾衿和江屿砚同时出声。
他们看出来了，这股本源力量并不是贺澹江主观想要释放的，而是自己不受控地溢出来的。
而贺澹江只是应了一句“控制得住。”后便没再说话，只剩金黄色的光芒闪耀，如潮水般翻涌，一寸寸把黑紫色的雾气从谢林秋的手臂上剥离。
不过片刻，雾气被彻底驱散，贺澹江松了手，额头密起些许汗珠，龙的特征也开始消失，溢出地本源力量貌似被贺澹江压了下去。
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谢林秋收回了手：“谢谢哥。”
“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江屿砚叹气，“不要这么频繁的使用本源力量，是真的会出事又没跟澹江哥你开玩笑。”
贺澹江没看他：“我知道，但是小秋不能出事。”
“迟早跟局长说让她把你调去当文职。”旁边的顾衿咬着牙念叨了一句。
谢林秋眯眼：“倒也不用这么护着我。”
贺澹江没理会顾衿的气话，只冲谢林秋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抬手飞速结了个印，印纹化作细碎的光点，悬停在半空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将四人包裹。
江屿砚伸手碰了下光点。
“这是护身咒的第几式？”他问。
“是第三式。”贺澹江回答，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谢林秋、顾衿和江屿砚。
“可以进去了。”他说道。
顾衿和江屿砚一同朝贺澹江点了头，然后快走两步拦下了准备率先进入黑紫色雾气笼罩的深度污染区域的谢林秋。
“我和顾衿先啦，你跟着澹江哥，他保护你，你俩有个照应。”
江屿砚挽了下谢林秋的胳膊，往前走的同时借力把谢林秋往后推，谢林秋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走上前的贺澹江怀里，被贺澹江扶住。
贺澹江低头：“走吧。跟上他们。”
谢林秋略有些不解，但并未放在心上，跟着贺澹江一起往雾气中走。
黑紫色的雾气瞬间吞噬了四人，雾气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有护身咒第三式的光点包裹，还有勤务终端显示屏的光亮，四人也略微能看清点东西。
即便如此，能照明的东西也还是太少了，谢林秋皱眉，这种情况下的黑暗是致命的。
“是太黑了吗？”贺澹江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谢林秋点了点头，如果是「异泽083」吸血鬼时的自己，大概就不会如此担忧了。
谢林秋的神情贺澹江看在眼里，他思索两秒，然后抬手打算唤出火焰。
此番举动被谢林秋发觉并及时制止。
贺澹江不解：“拦我做什么？”
“你要召唤火焰。”谢林秋说，“火焰是需要你使用本源力量才能召唤的吧，不要这么频繁的使用本源力量。”
贺澹江无奈，怎么连谢林秋也要拦他。而谢林秋则表示，自己在勤务终端的上看到过照明用的术式可以自己来。
而此时，前方的突然亮起光亮。
贺澹江和谢林秋同时向前看去，和江屿砚并肩走在前面的顾衿指尖正燃着明黄色的火焰。
“你们俩是傻子吗？”顾衿的语气略带鄙夷。
他拉着江屿砚放慢了速度，和贺澹江、谢林秋两人靠近了些。
“快点走，任务要紧。”
江屿砚的眼神在顾衿和贺澹江的身上来回转，最后说出一句“口嫌体直”，惹得顾衿震惊转身。
而江屿砚则笑着躲到了谢林秋的身后，挽住谢林秋的胳膊，也不知道在躲谁。
谢林秋笑着摆了摆手，当做是在驱赶顾衿。
好吧，气氛总算是不那么压抑了。
贺澹江这样想道。
一番小插曲过后，四人加快了步伐往深度污染区的最中心跑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四条腿的鱼或是九条尾巴的狮子这样的变异生物，反倒是安静的出奇。
“难道那些变异兽也害怕这雾气？”贺澹江小声嘀咕。
他的话被谢林秋听到，可听得并不真切，谢林秋去问他说了什么，贺澹江则说出了他的疑虑。
顾衿笑了两声：“我倒觉得这不完全是坏事。”
“是这样的。”江屿砚点头。“毕竟……”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
“我们到了。”
江屿砚这样说道。
“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