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我一个！》凌羽平江

32、第 32 章 请不要就此

　　谢林秋看了看上前保护孩子们的顾衿，又看了看身侧的江屿砚，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他甚至怕推你过去会伤到你，是把我拉过来的。”
　　谢林秋罕见的跟江屿砚开玩笑，他抹了抹不存在都眼泪，然后一字一顿，用怪怪的语调说道：“他、好爱。”
　　江屿砚懵了，他猛的转头去看谢林秋。
　　“疯了吧林秋，”江屿砚扯了扯嘴角，“这真的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谢林秋耸肩：“我在阴阳怪气。”
　　他斜睨了一眼正在远处安抚小孩的顾衿，然后很随意地开口，像在聊今早吃了什么早餐：“哥和我都能看出来你喜欢顾衿，就他自己没意识到，偏偏他还对你很好，让大家都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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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沉默。
　　有风吹过，带起尘土，江屿砚苦笑两声。
　　“只是年少时的旧约罢了。”他这样说道。
　　谢林秋：“嗯哼。”
　　他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往贺澹江的方向看去，远处贺澹江正和四腿鱼打得火热，好像还略微落了下风。
　　谢林秋皱了皱眉，他朝那边大喊：“哥！需要帮忙吗？”
　　贺澹江一个闪身躲过四腿鱼的攻击，背后的龙翼若隐若现地扑闪了两下。
　　“不用！”贺澹江再次攻向四腿鱼，“你照顾好屿砚。”
　　谢林秋很听话的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牵住了江屿砚的手，然后像小孩子一样玩起了江屿砚的手指。
　　江屿砚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回缩手，然后就被谢林秋的举动逗笑了。
　　江屿砚歪头看着谢林秋，笑道：“我的手有这么好玩吗？”
　　谢林秋没回答，很快就放下了江屿砚的手，改为将胳膊肘搭在江屿砚的肩膀上，江屿砚比谢林秋矮上一些，谢林秋这么一搭让他的肩膀有些压力山大。
　　“林秋……要不你把手搭到我左肩这边呢？”江屿砚试探着开口。
　　谢林秋思考了一秒，随即选择放手站直。
　　“那样好暧昧。”他说。
　　江屿砚轻“哈”了一声当做回复，转头去关注顾衿的情况，顾衿安抚完那群孩子，正把孩子们护在身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常用的那柄剑插在地面，泛着银白色的光，大抵是用来当阵眼的。
　　偶尔有孩子抬头去和顾衿说话，顾衿轻声应着，抬眼看到江屿砚看着自己，于是朝江屿砚露出一抹笑容。
　　顾衿突然的举动让江屿砚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他眨了眨眼，尝试回应顾衿，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最后机械性的挥了挥手。
　　“我们其实应该直接带着孩子们逃跑的吧。”江屿砚看着顾衿安抚孩子的举动，这样说道，他转头去看谢林秋，说出了下半句：“跑到这只四腿鱼找不到的地方。”
　　“是啊。”谢林秋点头，“但是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他没转头去看江屿砚，而是一直盯着贺澹江，江屿砚顺着谢林秋的视线望去，远处的贺澹江似乎又与他们拉开了点距离。
　　“还是要去帮忙的吧。”江屿砚说道。
　　“哥说了不需要。”谢林秋说的很笃定，半晌却又想起转头和江屿砚对视。
　　“你们局里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减轻小世界磁场对员工的影响的吗？”
　　江屿砚垂眸思索，随后摇头。
　　“其实距离时空管理局正式建立，只不过四五千个自然年。”他这样说道，“局长一个人把总局撑起来又亲自奔波各个小世界对接各个分局，如此一来便没什么时间留给细节的部分了。”
　　谢林秋皱眉。
　　“四五千年也很长了。”他说。
　　江屿砚点头附和：“是这样没错，但局长毕竟快十六万岁了，这四五千个自然年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对我们这些生命定格的人来说亦是如此。”
　　“这片宇宙很大，每个时空的每个小世界都要有管理局的驻守，这些外来的东西经常会遭到原住民的反抗，拓宽管理范围的工作也总因此暂停。”
　　“据局长所说，这片宇宙所拥有的小世界的总数是六千九百九十三个，我是不知道局长是怎么在四五千个自然年内把整个宇宙管理好的，但想来时间肯定是很紧张的吧。”
　　听江屿砚说了这么一大堆，谢林秋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去观察现在的局势。
　　贺澹江不知何时已经击退了四腿鱼，收了龙翼正往顾衿和孩子们的方向走去。
　　江屿砚欣喜：“看来战斗结束了。”
　　“我们也过去吧。”话未落就拉起谢林秋的手，往顾衿的方向跑去。
　　短暂的“分别”过后，四人又重新聚在一起，看着江屿砚走过来，顾衿将孩子们交给贺澹江，向前两步过去接应，他双手扶住江屿砚的胳膊上下检查，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他这样嘟囔道。
　　“我不会有事的啦。”江屿砚轻声道，随后拽了一下谢林秋，让他与自己并肩，“毕竟有林秋在呢。”
　　孩子们中较为年长的或牵或抱着年纪小的朝贺澹江鞠躬道谢，说着什么“一定会报答的”之类的话，贺澹江听后去摸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
　　“不用谢哥哥。”他蹲下平视着那些孩子，“真想报答哥哥的话就好好活着吧。”
　　顾衿听到这番话后皱眉冷笑。
　　“什么救世主发言，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帮着这个小世界重建文明？”他讥讽道。
　　没得到回复，顾衿有些气，正打算再开口，江屿砚小声喊了声顾衿，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贺澹江瞥了一眼顾衿，没做回复，谢林秋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火药味。
　　年长一些的孩子见气氛不对，正想带着其他人离开，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孩子突然开口。
　　“哥哥。”他拉起贺澹江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好厉害，可不可以，救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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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安静了。
　　小孩子听不懂顾衿的讽刺，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这个大哥哥打跑了怪兽，是很厉害的超人，能救妈妈。
　　贺澹江正打算抽出的手顿了一下，他垂眸，像是在思考。
　　顾衿没等到贺澹江的拒绝，有些不耐烦，他走上去，把贺澹江拽起来。
　　“明明答应了不干涉因果还要出手，贺澹江，你再这样，还想不想在时空管理局待了？”
　　小孩子们下意识想要拽住贺澹江，却被贺澹江抬手拦下，顾衿拽着贺澹江的衣领，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而贺澹江只是皱眉，嘴里吐出两个字：“放手。”
　　“贺澹江，你……”
　　“顾衿！”江屿砚又出声打断。
　　他先是转头拍了拍谢林秋的肩，随后才走上前去，示意顾衿将贺澹江放下。
　　顾衿很听话的松开了贺澹江的衣领，江屿砚抬手拍了拍，试图抚平贺澹江领口的褶皱。
　　“澹江哥，先不讲时空管理局有「不能随意过渡干涉他人因果」这条规则，就说我们的任务，是刻不容缓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能让我们浪费在其他事情上了。”
　　“如果澹江哥是因为不想这个小世界的文明被毁才如此犹豫，我想说的是：算力核心取走后，「空隅076」自然会缓慢恢复原有秩序与运行轨迹，干预反而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崩溃。”
　　“如果澹江哥只是想救下这孩子的母亲一人的话……”江屿砚看了一眼那孩子，又再次看向贺澹江，语气更严肃了些，“我想，澹江哥可能不太适合时空特派员这个职业呢。”
　　略远处的谢林秋挑眉，有些诧异，来到这个小世界后他就在想或许会有这么一幕，但他没想到这句话是由江屿砚说出来的。
　　贺澹江也同样震惊，他愣了一瞬，随后一股莫名的火气往上涌，正想要说些什么，顾衿又再次开口。
　　大概是因为知道江屿砚的话说地太过了，顾衿这次的语气对比刚才温和了很多。
　　“我们无权决定一个小世界的生死与走向。”他这样说道，“就像哪怕「异泽083」有自我修复机制我们仍然只能做出微小的改变。”
　　“上个世界我们做出的改变居然算微小吗？”谢林秋突然开口，引得所有人目光朝他看来。
　　“别误会，我当然也认为应该先去完成局长布置的任务，所以……不走吗？”谢林秋歪了歪头，眼睛始终看着贺澹江。
　　贺澹江和他对视，几秒钟后，他垂眸叹息，再次蹲下去和那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小孩平视。
　　“对不起。”
　　他的声音不高，很沉，甚至有些低落。那孩子懵了，黑亮的眼睛眨了眨，还没明白贺澹江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对不起。
　　“哥哥确实不算弱，但哥哥不是超人。”贺澹江的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哥哥……我有必须去完成的事，没有办法救你的妈妈。很抱歉，没办法帮你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对孩子中最年长的一人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而后没再看那些孩子一眼，也没有回应顾衿和江屿砚方才的话，只转身，声音平稳道：“走了，继续任务。”
　　最先跟上贺澹江的是谢林秋，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贺澹江身侧。
　　顾衿愣了一瞬，都准备大骂特骂的他反倒没料到贺澹江真能下定决心，也急忙拉着江屿砚跟上。江屿砚则叹了口气，他回头看了眼那些孩子，也只是轻声感叹了句造化弄人。
　　贺澹江前行的速度很快，谢林秋勉强才能跟上他和贺澹江并肩，慢慢就和后面的顾衿和江屿砚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没有不适合特派员这个岗位。”
　　一句话突兀的落下，声音很小，只够谢林秋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