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过年吗?今年过年吧 ...

  •   李依依惊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棉袄裹在身上,快速地拍打着温惹的脸颊,呼唤道:“温惹,醒醒…温惹,醒醒…”

      温惹迷糊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李依依渐渐变凉的指尖,丝毫不犹豫地拉进被窝里,塞在自己胸口处,把自己当做烤火炉温暖着李依依的指尖,半闭眼道:“姐姐…怎么了?”

      李依依焦急道:“你还不起床吗?平常你这个点已经在路上了…是不是因为我辞职,刚好把闹钟关了,今天你就睡迷糊了…”

      “哦…”温惹精神了一点,手上使了点劲儿,把李依依拉回被窝,将李依依有些凉意的半个身子抱进怀中,才懒洋洋道,“昨晚回来得晚,忘记和你说了…向阳乐给所有职工放寒假,因为幼儿园都停学了,又遇上过年…他们没有开设兴趣班,杨梦为了减少园区开支,把我们也放了回来。”

      李依依本来紧张的脸放松了下来,依偎在温惹怀里,“那就好…给你们放这么久的假期…也是和老师一样带薪休假吗?”

      温惹现在脑袋还很迷糊,随口应承道:“应该是吧…但多半会打折扣,老师寒假是百分之六十薪资,我猜我们应该也是这样,不然像林杰、林月这种老员工,在这里待这么久…不图他们的假期,难道图他们不给前…?”

      李依依开心道:“那还挺好的…你们公司挺大方,虽然平日里加班很多…”

      温惹彻底闭上了眼睛,在李依依头上蹭着,“他们都是吸血鬼,才不大方…幼儿园一天的开园费用可能比我们这群人的薪资高,不然也不会放我们回来休息。其实我还挺意外,这是白捡的假期…”

      “嗯…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最近总是揉眼睛,是不是太累了?”李依依摸摸索索,把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严严实实地缩进了被窝里,和温惹紧紧相拥,闭着眼睛呢喃道,“今天我们一起睡一个懒觉…好好补补…”

      温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重复着:“补补…”

      mua~

      温惹这一大口亲在李依依脸上,彻底把李依依的睡意惊没了,李依依抱怨道:“让你睡懒觉补补…”

      温惹没有了睡意,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在李依依脸上、嘴上、眉间,“假期很长…有的是时间补觉。”

      李依依没有推据温惹,因为被窝外的空气实在是太冷了,李依依只能闭着眼让温惹一大清早胡作非为。

      等温惹停下来后,李依依提议道:“温惹…既然你假期这么长,你陪我回一趟老家吧,我想回去把家里的账还了,顺带从我大伯那里把我的户口本拿回来。”

      温惹打趣道:“好啊…但户口本拿到,我们两的名字也没办法写在一张纸上。”

      温惹还故作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李依依手在被窝里,掐上了温惹腰间的肉,娇嗔道:“想什么呢!我拿回我的户口本,只是想着以后出门或者做点什么事,万一要用呢?欠账这事…迟早都要清算,一日不还我也就要背着一日,活着就没那么自在。”

      温惹收拢了拥抱李依依的双手,头自然而然地靠在李依依肩膀上,安慰道:“听你的,我们回你老家吧。

      小古镇地处群山环绕的凹地里,从九江坐大巴车一路往小古镇行驶,温度会明显地感觉到在下降,但有一点好处,田野间可见度在慢慢地变清晰。

      一切,都好像开始有了色彩…

      刚冒头的绿油菜苗,深褐色的泥梗,橙黄色的橘子,放晴的天空偶尔会是蓝色,风吹两下,还会有一两朵白云飘过。

      年末的小古镇很热闹。

      外面打工的中年人都回来了,小古镇还有两所不算小的学校。

      小古小学和小古中学。

      街上全是这群人在一拥一拥地奔跑。

      而像温惹和李依依这般年纪的人却很少。

      可能他们还在加班,也可能他们拿到了钱,准备去别的地方看一看不一样的景色,再或者他们有他们理由。

      过年没有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算一算,李依依离开了也快有三年了,好不容易,这才回到了她长大的地方。

      李依依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从木柜里翻找出她离开前叠放在柜子里的被褥,趁着外面还有点日头,把里面藏匿的霉味拿出去让太阳晒一晒。

      可能因为这个家只剩李依依了,所以温惹一到这里也没有太过拘谨,帮着李依依一起整理着东西。

      温惹好心地提议道:“姐姐,你把口罩戴上,这床单被褥放得太久了,味道重…你小心闻了难受,你放在床上我来弄吧。”

      李依依光顾着收拾最熟悉的家,满满的安全感让她摇摇头,道:“没事…我闻得习惯。”

      温惹手上积极地把东西一轮一轮地搬出了房间,搭晒在院子的竹竿上。

      温惹特意从一旁的灌木中折了根细枝,仔细地拍打着铺面。

      棉絮被敲打得松松软软。

      床单被罩上的霉菌和霉味,一瞬间全部拍散。

      “你是哪家姑娘啊?怎么在这里?你哪里拿的钥匙?”

      宋清瑕在自家院子躺着晒太阳的时候,听见过路人说她兄弟的院子里来人了,这不…她紧着步子小跑了过来,却是看见了温惹,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房子的门还大大地开着。

      宋清瑕尖着嗓子,大声朝房子里叫喊道,“李依依?李依依…是不是你回来了?李依依…”

      熟悉的声音响了一遍,李依依紧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大伯母…”

      温惹也呆呆地站在宋清瑕背后,手里拿着木棍,小小声地跟着李依依叫了宋清瑕一声,“大伯母…”

      温惹的声音太小了,宋清瑕根本没有听见。

      宋清瑕现在的心思全在李依依身上。

      宋清瑕终于见到了她期许已久的人,脸上谄媚地笑着,“依依啊…你回来了嗦,怎么不提前给大伯母打一个电话呢?我也好提前去接你啊,你瞧你,这几年在外面都瘦了…要是你爸爸和妈妈还在,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李依依神色没有转变,解释道:“大伯母,这几年我已经把欠的账存够了,如果您比较着急要回来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去找大伯,我们三人一起去银行把账转过户。”

      宋清瑕见李依依主动提还钱的事情,心里别提多开心,笑容止不住地在脸上扩散。

      可是今日李华中和李俊在县城里做工,要晚上才能回来。

      宋清瑕知道李依依不会和她两人单独去银行把钱转了,只能心里焦急,面上装作不在意地劝慰李依依道:“依依啊…瞧你这话,你才刚回来,怎么就提这事,大伯母不急的,你大伯和俊哥在城里做工,今天是去不了银行了,明天吧,明天一早,你带着银行卡,我们去把事情办咯。”

      李依依点头道:“好…”

      温惹脸色却不好看。

      温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太清楚人脸下别人的心思,她瞧着宋清瑕就有点恶心,还以为这宋清瑕有一点为人长辈的慈爱,才急匆匆从远处跑来。

      没想到宋清瑕是来要账的。

      宋清瑕这人比路过的陌生人更让人恶寒。

      温惹后悔刚刚顺着李依依叫出口的那句「大伯母」。

      宋清瑕自知心里的心思,面上有些绷不住,贼头鼠脑地东张西望,当她瞧见温惹眼里的鄙夷后,心中慌了神,嘴上尴尬道:“依依啊…你刚回来,你就好好收拾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李依依低沉道:“嗯…好。”

      宋清瑕走后,温惹踱步到李依依身旁,抱住了李依依乏力的身体,安慰道:“姐姐,不值得…”

      李依依神色很难过道:“我知道…”

      温惹细声道:“开心点,这可是我第一次来姐姐家,我觉得这是这几年最棒的事,而且…姐姐,你今年过了以后就解脱了,你不再背着家里的债,你不再欠他们什么,我也会好好爱你…”

      李依依把头埋进了温惹怀中,叹息道:“谢谢你…温惹,让我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

      温惹抚摸着李依依冰凉的发丝,回应道:“姐姐…也谢谢你,让我以后不再是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宋清瑕借由着给李依依送蒸红薯,一直守在了屋子里,等着李依依和温惹吃完早饭,洗涑收拾好,着急忙慌拉着两人一起去了自己家里。

      李华中正在院子中簌口,瞧见宋清瑕一大早领回家的人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慌忙把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洗涑干净,招呼道:“依依,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今天早上吗?怎么也不提前打一个电话,我可以骑车去接你…”

      李依依礼貌地问候道:“大伯,早…”

      李华中急忙从台阶上甩干净手上的水珠,下来迎接李依依。

      温惹瞧出了台阶上男人脸上的真诚,没有像昨天一样急忙地和李依依一起问候眼前的长辈。

      温惹狐疑地看向宋清瑕…

      明明昨天下午宋清瑕就知道李依依回来了,现在李华中的神情和问话,很明显对李依依回来的事情一无所知。

      宋清瑕站回了李华中身边,拍打着自己的脑门,故作姿态道:“哎呀…华中,瞧我这记性,昨天你和李俊回来后我把依依这事给忘了,她昨天下午就回来了,我还去她院子里坐了坐。”

      李依依附和地点头道:“嗯,大伯…昨天下午我就回来了…”

      李华中脸色不满地朝宋清瑕责备道:“你既然昨天下午就见过了依依,昨天晚上怎么不把人叫回家里吃晚饭呢?她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她家里什么都没有,你没说过去帮忙收拾收拾!”

      宋清瑕神色慌张地躲避李华中的责问,慌乱中和温惹对视上后,定心道:“这不依依带朋友回来了吗?我过去打扰她们年轻人也不太好,再说了…依依屋里要是缺什么她难道还不好意思向她大伯和大伯母说吗?我这是体谅她们年轻人,今早蒸了红薯,我还不是一早就趁热给她们送过去了。”

      李华中听了宋清瑕的解释,面色才和悦下来。

      温惹趁着这个空荡,上前向这位对李依依还不错的李华中问候道:“大伯,你好…我是温惹。”

      李华中瞬间转变了笑脸,又把视线从温惹移到了李依依身上,寻问道:“这位是?”

      李依依含头浅笑道:“大伯,这是我室友,温惹…她也是一个人,今年我就带她一起回来过年。”

      李华中乐呵道:“回来好啊,回来好啊…你瞧你都瘦了,过年多补补,今年过年你们就来…”

      “今年过年,我们要和你俊哥出去,依依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提早和大伯母讲,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心帮你们。”宋清瑕急忙抢断了李华中的话。

      李华中呕吼道:“宋清瑕!你说什么呢!”

      宋清瑕毫不示弱道:“我说什么了我?你发什么火啊…大清早的…”

      李华中低了两分音量,压低声音道:“依依今年都回来了,我们还出去干嘛!”

      宋清瑕揶揄道:“李华中,你答应咱们俊哥的,今年和他一起去外地旅游过年…他这么早收工回来,就是为了带咱们出去,你不能临时变卦啊!”

      李华中不悦道:“明年后年都可以出去旅游,依依难得回来一趟…宋清瑕,你不要不讲理啊。”

      宋清瑕不依不饶道:“我怎么不讲理了,明明是俊哥那边先安排好,你这临到头变卦…”

      李华中为难地在李依依和宋清瑕之间,向李依依提议道:“依依,要不然,今年你和我们一起出去过年?”

      宋清瑕听见李华中想带上李依依,心疼地暗地里拿手肘戳了戳李华中腰间,鄙夷地看着李依依,期盼李依依懂点事,别掺和他们一家人的团聚。

      李依依劝解道:“大伯…谢谢你的好意,我就想在家里待一待,您不用特意麻烦…我能照顾好自己了,况且这次我主要是带我室友回来玩,另外把欠你们和领居的账清还了。”

      李华中一脸心疼道:“你才刚回来,提什么还账的事…咳~”

      宋清瑕死了劲儿拍打在李华中的后背,笑嘻嘻地说道:“有一只虫子,哈哈哈…华中啊,忘记和你说了,依依今天打算想和我们去银行把账转了,你看你去把依依的户口本找出来吧,估计依依这个假期也想出去玩…我听说,出国需要用户口本办护照,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在春节去国外…”

      李依依面色凝重地不搭话。

      李华中狐疑的看向面前的两个小姑娘,疑惑道:“是来找我拿户口本吗?是准备出去玩吗?”

      李依依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转移话题道:“大伯,我是打算今天把钱还您了,刚好我这里存够了。早一点把这事处理了,我也早一点了一桩心愿。”

      温惹明白李依依的心情,她这是被宋清瑕赶鸭子上架,李依依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一忍再忍。

      温惹上前半步,在李依依背后抬起了手,给了李依依背后部分支撑力。

      李华中垂下头,叹息道:“好吧,早点解决了,你也轻松些…依依,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你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

      李依依点头道:“好…谢谢你,大伯。”

      “应该的…”李华中转身摇头叹息着,宋清瑕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屋子,“俊儿还没有起床?”

      宋清瑕回答道:“还没有,这么早…天这么冷,今天又没有活儿,他起来干什么。”

      李华中说道:“依依回来了,你去把他叫起来,让他陪陪依依。”

      宋清瑕打断道:“华中,不是我多嘴,依依带了朋友回来,你再叫俊哥过去不太合适吧,她们两个都是小姑娘。”

      李华中知道这话提的,是自己思量不足,但心中憋着气,低吼道:“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也不对…就你宋清瑕最懂事,最会照顾人,一大早去把依依叫过来,作为长辈就蒸点烂红薯,传出去…丢的是你宋清瑕的面子,又不是我李华中的面子,随便你…你爱怎样怎样,我不管了!反正都是你在当家…”

      宋清瑕委屈道:“李华中你发什么神经,我做的再多还不是为这个家考虑…你倒好,还埋怨我!我嫁到你们李家,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受你得气…我…我…我懒得和你争!”

      本来宋清瑕打算李依依转了账给他们后,中午回来杀一只鸡给李依依补补,现在被李华中气得头晕,索性就恶人做到底,把这一只鸡也省了。

      李华中一路上都在碎碎念,指责宋清瑕,直到拿着李依依的户口本和李依依的欠条再次回到院中,他才发现自己也很失礼。

      李依依和温惹一直干干地站在院子中。

      这一大圈,居然没有给她两一根凳子,也没有给两人倒一杯热水。

      平常李华中家里来客人,这些事都是宋清瑕在做,今日宋清瑕没有主动招呼,李华中自己也忘了。

      李依依见两人从屋子里重新走出来,从温惹手中抽回了被温惹捂热的双手,抿唇道:“走吧…我们去镇上尽快交接一下,待会儿我们还准备去拜访其他叔叔阿姨,顺带把钱全部清还了。”

      李华中皱眉询问道:“这么忙吗?可以慢慢来的…年末了,他们也都在家里,没有出去…最近也没有什么农活,应该都没事待在家里,你们不用着急的。”

      李依依摇头道:“还是早一些还了吧。”

      李华中犹豫了一会儿,把手中的东西塞进李依依手中,“大伯陪你去吧。”

      李依依握紧户口本和欠条,摇摇头道:“不了,温惹待会儿和我一起去,我们还了钱还准备在镇上逛逛…”

      李华中尴尬地缩回了手,僵硬道:“哦…这样啊,那你们小姑娘在镇上好好玩,年末了,小古镇还是有些稀奇玩意,依依你也好好招待一下你室友。”

      李依依点头道:“嗯,我会的。”

      温惹也礼貌地朝李华中微笑回应。

      转钱的过程很快。

      宋清瑕拿到汇款单子后,就拖着李华中回了家,李依依也很识趣地配合宋清瑕在银行道别。

      李依依带着温惹又开始挨家挨户地找其他邻居。

      「周叔,这是之前我生病借您家的八千元,谢谢了,拖了这么久才还给你…」

      「吴姨,这是之前我生病借您家的一万元,谢谢了,拖了这么久才还给你…」

      「李爷爷,这是之前我生病借您家的三千元,谢谢了,拖了这么久才还给您…」

      …

      除开欠李华中的钱,这些一共五万六千元。

      李依依一家一家的找过去,终于把这几年背在身上债务全部还清了。

      李依依和温惹的背包轻飘飘的,身上也轻飘飘的…

      李依依借着中午的艳阳,咧嘴开心道:“温惹,我们去尝尝小古镇的凉粉吧…我好久没吃了,裹满豆豉酱,特别有嚼劲儿的锅巴凉粉,清清爽爽的丝丝凉粉,还有一个特色凉粉,是用鲜菜籽油做调料,粉粉香香的豌豆凉粉,我记得味道会在嘴里留好久…”

      温惹牵着李依依的手,因为她们是两个女孩子,所以没有收到太多异样的目光,反而被一些偶尔路过,形单影只的同龄人羡慕。

      温惹开心地笑着点头道:“那我们每一种都买一份,都尝尝。”

      李依依惊喜地望向温惹,打趣道:“一碗可要五元钱!三种味道就是三碗,虽然分量很足,可是要十五元…我们的温老板要出大血了?”

      温惹宠溺地笑道:“那你开心吗?”

      李依依点头道:“开心…就算不吃凉粉也开心…”

      温惹细声道:“我想让你更开心一点…”

      李依依脚下步伐停顿了一秒以后,拉着温惹快速大步地向目的出发,“那我们就去吃吃看,看能不能更开心!”

      温惹第一次被李依依拖着走,有点不适应李依依加注在她身上的力道,温惹脚下也快速迈开,跟了上去。

      这是小古镇的一条老街。

      凑巧的是这条街就叫「老街」。

      道路不足五米宽,不熟悉小古镇的司机如果不小心在这里对向相遇,只能有一辆车彻底退出这条街,才能让这条街恢复畅通。

      街道两边是青瓦土墙,墙柱统一都是一根大木头。

      土墙裸露点的地方,还能看见从土砖里冒出来的谷草,像眉毛一样,朝着东南西北的方向胡乱支出。

      街两边一些门开着,一些门关着。

      关着的门整齐划一的全是一栅格一栅格的木板,被楔在地上和门梁上的缝里,最中间的两块板子用一块铁片扣在一起,上面挂着一把锁。

      开着的门,门口有些坐着老太太、老爷爷,他们编织着还瞧不出样式的手工,但一旁放的成品让人看得出,这是手工香,那是草鞋,还有竹编…有一些是茶馆,里面是昏黄昏黄的白炽灯。

      钱纸铺,草鞋铺,小卖部…

      往深了瞧,房子的构造都是一样。

      青瓦土墙,很长的进深,以至于看不清最深处的布局,中间都统一的有一个木质楼梯,没有扶手。

      是的。

      这样的房子还有第二层,只是层高过于不显眼,以及它们的木板窗台没有打开,让人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二楼还是房子的装饰。

      偶尔有一两家已经和其他原住房屋不一样,他们舍弃了和别人紧邻的土墙,圈出自己的地盘,修建起三层高的水泥房。

      温惹和李依依进入「老街」大概走了有十多米,李依依带着温惹进了一家门口有玻璃木柜和老式烧材火台灶的饭店。

      饭店是「老街」典型的土墙房子。

      房子外围没有任何招牌。

      只有这张灶台,和灶台上一眼就看得出来是给别人做饭的大铁勺、大漏勺、大铁铲,和一只装了许多长筷子的竹筒,让来这条街的人知道…

      哟~这里藏着一家饭馆。

      李依依扯开嗓子喊道:“伯伯,还有豌豆凉粉,丝丝凉粉,锅巴凉粉吗?”

      闲坐在灶台后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招呼温惹和李依依,猛猛点头后,五大三粗地回应道:“有的有的,小女娃子来得巧,都还有。”

      李依依满意道:“伯伯,一样来一碗…楼上还可以坐吧?”

      “可以的可以的…”男人从灶台后走了出来,先把温惹和李依依迎进了屋里,又拉了一下门边垂着的两根黑线,屋里的昏黄白炽灯亮了,男人把两人引到楼梯口,嘱咐道,“小女娃子都喜欢二楼,去嘛去嘛,自己找地方坐…看着脚下哈,别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李依依用乡音回复道:“知道了,伯伯!我稳当着呢…”

      男人又对温惹粗声道:“这个小女娃子也要注意啊,大意不得,滚下来,伯伯捞都捞不赢。”

      温惹礼貌道:“嗯,谢谢伯伯,我会小心点…”

      男人一脸看稀奇物种一样地看着温惹,八卦道:“哟!这小女娃子是外地的啊,这普通话真好听…”

      温惹脸红道:“不是的,伯伯我也是九江人…”

      李依依笑道:“伯伯,她在九江长大的,他们城里普及普通话比较早,就没怎么说过方言。”

      男人叹了一口气道:“普通话好听,好听…不想我们这九江话,又凶又粗。”

      男人伸手替李依依和温惹护了护没有扶手和墙面的一面,送着两人上了楼。

      温惹小声道:“谢谢…”

      李依依也感谢道:“谢谢,伯伯…”

      男人转身回到门前的玻璃柜,端出放凉粉的盘子,一边动手做着,一边碎碎念道:“城里的娃说话就是好听,我孙也在城里上学,应该以后说话和这一样好听。”

      二楼至少有一米八的层高,屋子要比从外围看见的的明亮一些,屋顶的青瓦间隔插着很多透明瓦,面对街面的窗台虽然只开了一扇窗,但因为木板不怎么合缝,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光也有很多,加上男人在楼下把二楼的灯打开了,所以二楼整体是又干净又宁静…

      李依依突然想到什么,头伸到窗子外,向楼下大喊道:“伯伯,锅巴凉粉多放点豆豉酱,谢谢!”

      温惹听见,男人的声音从窗子外和楼梯口一起雄厚地传了出来,“女娃子放心吧,伯伯晓得嘞~”

      温惹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窗子边因为大声喊话,气短脸红的李依依。

      李依依用自己冰凉的指尖摸了摸脸颊,为难情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温惹,你笑什么呢?有这么开心吗?”

      “姐姐,过来…坐这边。”温惹拍了拍紧邻的木凳,等李依依坐了下来,把李依依泛红的双手捧进了自己的手里,才缓慢解释道,“觉得你和伯伯都很可爱…”

      李依依想抽回手,却被温惹一把死死抓住。

      楼梯口传来木板被踩踏的声音。

      吱~吱~

      李依依紧张地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从温惹手里抽了出来。

      男人躬着身子,手上的铁盘放着三碗凉粉,两个空碗和两双长筷。

      男人看见李依依羞红的小脸和温惹浅笑的嘴唇,打趣道:“你们小女娃子要说悄悄话,伯伯就先下去了,你们慢慢吃…有事叫伯伯啊。”

      李依依腼腆道:“嗯,谢谢伯伯。”

      温惹也点头轻声道:“谢谢…”

      当楼梯口的木吱声完全消失不见了,温惹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姐姐,你说这店里有监控吗?”

      李依依手上搅拌着凉粉和调料,回答道:“温惹,你想什么呢…你觉得这里会有监控吗?!”

      温惹又环顾了四周一圈,认真道:“没有…”

      李依依补充道:“有才是一件怪事,小古镇以前家里防盗都是一户养一只狗,现如今都是防盗门、水泥墙,也用不上狗了,但小偷也撬不开锁,这种老街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来光顾的,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没有钱…这里的伯伯嬢嬢都是用最便宜的白炽灯,一间屋子就一个灯泡,小偷不至于进来偷老掉牙的锅碗瓢盆吧…钱早在政府的宣扬下存进银行了。”

      温惹会心一笑道:“嗯,没有监控你就不会害羞了…”

      “害羞?”李依依疑惑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温惹,却被温惹逮了一个好时机。

      温惹像禁欲的野兽,贪婪地、拼命地向李依依靠近,手上却没有忘记正经工作,把李依依又有些发凉的手指,从她的衣尾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没有一层衣料,温惹喘息的间隙道:“你暖暖…”

      李依依根本架不住温惹的进攻,李依依的身子本来在冬日里因为体寒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可就在这一瞬间居然被点燃了,瞬间滚烫…

      烈火把她烧到发软…

      李依依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打开的那一扇木窗。

      幸好…

      对面是紧闭门户的人家。

      李依依也彻底沦陷在温惹的疯狂中。

      两人为了找人把钱还到别人手中,奔波了一上午,都饥肠辘辘地挨着饿,可现在两人却没有一人想起桌子上的小古镇特色美食。

      不过片刻,李依依紧张害怕道:“温惹…这里…这里是餐馆,伯伯还在楼下…不隔音。”

      温惹没有停下,“姐姐…我好喜欢,你不喜欢吗?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偷回了家的感觉,简直太叫人兴奋了。”

      李依依焦急道:“不行…温惹,求求你,停下…”

      听到李依依求饶,温惹自责道:“姐姐,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温惹…”李依依想把手从温惹这个暖宝宝中撤回来,却被温惹一手按了回。

      温惹低声道:“还有点凉,再暖暖…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在这里碰你,别拿走…”

      李依依把脸埋进了温惹怀里,声音挤压着温惹的胸膛钻了出来,“温惹…你…你…你如果真想在外面玩,我…我…我…我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那里现在应该很干净,也没有人…也没有监控…但木板门外可能会全是人。你…你…在这里不合适,伯伯做生意的地方,我们这样不合适,会有我们的味道…刚刚差一点我就没忍住…”

      温惹同意道:“我知道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你在窗前红脸的模样,脑袋就昏了头,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你就算不喜欢…不愿意,也不要咬自己嘴唇,都破了…”

      温惹低下头,轻轻亲吻掉了李依依嘴唇上沁出来的血珠。

      李依依喃喃道:“温惹…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好吗?”

      温惹主动放出了李依依已经暖和的双手,同意道:“好…先填肚子。”

      凉粉在冬日吃起来,真得有一种特别的爽感。

      像酷暑里的火锅,严冬的冰淇淋,和它们一样让人又爱又恨,但这份爱恨只能在小古镇才能得到。

      丝丝凉粉酸辣可口,锅巴凉粉有一种独特的口感,裹着绵密浓厚的豆豉酱,让人一片又一片地下肚,豌豆凉粉配当季菜籽油,像是把小古镇吃进了肚子里。

      两人吃了饭,在二楼静静地待着,听着楼下偶尔走过同饭店伯伯打招呼的声音,晃晃悠悠度过了小半日,才从楼上走了下去。

      伯伯坐在灶台后借着斜照进店里的温度,一点头一吹嘘地打着瞌睡。

      吱呀——

      男人慌张地站了起来,叮嘱道:“女娃子,下楼小心点…脚下踩稳一点。”

      李依依用乡音回应道:“好的嘞,伯伯。”

      男人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皱眉道:“小女娃子怎么吃凉粉还把嘴皮咬破了?要不要拿清水洗洗?”

      李依依脸嗅地一下通红,摇头道:“不用了,已经没有流血了…”

      温惹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岔开话题道:“伯伯,多少钱?”

      男神粗声道:“十五块…”

      温惹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放在临近男人的案桌上,感谢道:“伯伯,您的凉粉特别好吃…我们这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男生一边开心地收钱,一边热拢地招呼道:“女娃子,想吃就来,伯伯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凉粉卖。”

      温惹点头道:“好嘞…”

      男人笑着送走了温惹和李依依。

      正常来说,两人应该要往家里回,可温惹心里一直记挂这之前在饭店楼上的事,脚步迟疑地犹豫着到底是和李依依直接回家,还是提醒李依依带她去刚刚承诺的地方。

      直接回家…温惹是不想这样做的。

      但提醒李依依刚刚在楼上的承诺,又会显得温惹有些张狂,和欲求不满…明明刚刚在楼上那一翻亲昵很过分了。

      青天白日,毫无遮掩,别人地盘…

      楼下街道还处处是人流。

      李依依没有注意到温惹的小心思,拉着温惹沿着老街继续向前走。

      老街过了饭店就是一个大长坡,不算陡,却有一点弧度。

      温惹和李依依走了没有两分钟,饭店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李依依拉着温惹在一道紧锁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李依依抿唇吞咽道:“这里是杀猪场…有五六年不用了。他们家搬到了河对面新修建的厂子里,这里就被空着…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在这条街玩躲猫猫,他们家的后窗是常年打开,为了散里面的味道,和每一条生命的鬼魂,如果…如果后面还开着,我们就翻进去吧。”

      “好…”温惹任由李依依拉着她绕到屋子的后面。

      果然,后窗还开着,窗子下面还有草堆,但蓬松的程度,可以看出来没有人再翻进去过。

      李依依和温惹现在和小朋友的身量不同,轻轻松松就踩着草堆翻了进去。

      屋里十分幽暗,丝丝光线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里面的房梁上还有几根已经生锈的粗壮铁链,那是被固定死在房子顶上的,铁链下面是两张又宽又大的水泥石台。

      很干净…

      除了一层厚灰。

      李依依拉下了一根和饭馆一样的黑绳,幽暗的屋子没有如约亮起来,李依依嘶哑道:“啊,他们断电了,只能这么看看了。”

      温惹接话道:“能看清…”

      李依依拿起一旁被遗忘的大扫帚,把水泥石台上的灰全部扑扫下来,“咳咳…”

      温惹抢过李依依手中的工具,把李依依拉倒一旁道:“你呼吸道不好,我来…姐姐,你站远一点。”

      李依依等温惹打扰干净,又用一张破布把水泥石台略微擦了一下,拉着温惹一起坐在石台上,“温惹,你知道吗?这石板是杀猪用的。”

      温惹没有太吃惊,因为她猜到了,“嗯…”

      李依依继续说道:“我们家以前是有养猪,每年快过年了就会赶到这里来杀掉,我每年都害怕极了,那猪叫声特别惨,可我爸爸妈妈却很开心…杀猪过年,肉可以吃,也可以卖。”

      温惹感叹道:“那其实也挺好的…能过一个不错的年。”

      李依依纠结了会儿,张嘴说道:“那一年,我们几个人在这里躲猫猫,撞见了一件事…杀猪场的老板和他的小情人,两人就是在这上面,铺了一张被褥,两人光着身子交叠在一起。我们那时候还小,逢人就说…那时候可能也是好奇,结果…杀猪场关了,搬到了河对面,杀猪场的屠夫也换了人,我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养猪了,家里过年再也不需要我帮着一起赶猪…我家也越来越穷,我又离开了这里,读书又读书,用了很多钱,还生了病。”

      温惹安慰道:“姐姐…”

      李依依摇头道:“那时候我不太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他们不害怕吗?刚刚…我知道了,他们觉得很刺激,和我们刚才一样,就是在玩…他们也只是好奇,像我们当时在窗外偷看,也只是因为好奇。”

      温惹十分懊悔刚刚的行为,自责道:“姐姐,对不起…我们回家吧。”

      李依依眼里闪着泪光,摇头道:“温惹,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恶心…但是,我想…我想在这里和你做,可以吗?你会害怕窗外有人吗?你会担心从这里出去家破人亡吗?你会不会…不敢?我想…这里应该比伯伯的饭馆更有意思。”

      温惹皱眉道:“姐姐…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是比我一个人生活更糟糕!”

      李依依祈求道:“可是…从这里就变了。温惹…我们试试吧,从这里出去后,我们会不会家破人亡,我们会不会更糟糕…”

      温惹坚定道:“不会!不管我们在这里做与不做,我都会让你过得越来越好,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依依情绪太过激动时,就会有一丝丝焦虑,焦虑后就会有一点外人看着的不正常。

      现在李依依已经分不清,她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李依依主动地祈求着温惹。

      温惹也惩罚似地在水泥台上,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了上面,撕咬着李依依,让李依依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流窜在这空旷的杀猪房。

      两个人都疯了…

      被杀猪房压抑的氛围,和被各种丑陋又令人心烦的过往激怒了。

      她们此刻成了对方的贝栗栗…

      发疯,且没有理由。

      就因为脑子里的那一点过往,和赶不走的欲望。

      温惹和李依依回到家中就后悔了,两人尴尬又有礼貌地在李依依家中度过了这个本来很轻松的新年。

      李依依这次回家没能见到李俊一面,在宋清瑕的撺掇下,李华中一家早早地就出了门,离开小古镇去外地过年。

      而刚过完大年,温惹就接到了杨娉的消息,催促温惹尽早回公司,配合园区开园,提早采买清洁物资,和提早预备四家公办园和私立幼儿园的开校东西。

      温惹刚休息了没两天就没日没夜地干活…

      精神头都没有缓过来。

      园区除了门卫也没有其他人,中午温惹还得自己出去解决。

      温惹在外面简单地吃了一碗面条,急忙回园区,她今天不想加班…她需要找一个时间好好和李依依聊一聊那天的事,她们两不可以一直冷着。

      温惹站在门外,拍打已经被修复好的铁栏,呼唤道:“老师,辛苦您给开一下门。”

      安保从保安室按了开关后,一脸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打听道:“温老师?你们部长是不是今年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温惹不知所措道:“你说娉娉姐要结婚?”

      安保点着头:“对啊…朋友圈都晒了照片,你不知道吗?她不是你们采购部门的领导吗?我看你们天天坐一起吃饭,你们领导会不会请你们去参加婚礼?这种有钱人…应该会办的很豪华吧。”

      温惹面上嬉笑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和娉娉姐也就在公司接触,私下我们没有联系。”

      安保脸上起劲儿的兴致一下被温惹扫光,悻悻然道:“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呢。”

      “哈,娉娉姐就只和我们谈公事,她只是我领导…”温惹脚下走得更快了一些。

      温惹听见安保的声音幽幽地从温惹身后传来,“老板女儿结婚,我还以为我们能放一天假…再不济也能领一盒喜糖吃吧,有钱人的喜糖一定很贵…”

      温惹一点也不诧异,这园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杨娉是杨梦的女儿。

      杨娉在园所真的做得真的太明显了,虽然面上故意遮遮掩掩,可是时不时又和领导层故意亲昵,以及总是一副这园区、这产业都是我的表情,很难让人不把她和杨梦联系在一起。

      即便杨娉从来没有在公司叫过杨梦「妈妈」…

      温惹心里其实很鄙视这位安保老师,鄙视他年纪不小,思想却很简单。

      温惹伸着懒腰坐在转椅上,没有急着处理手上的工作,而是点开了杨娉的微信头像。

      她在加上了杨娉的那一瞬间,就屏蔽了杨娉的朋友圈。

      温惹不喜欢看这种有钱人的生活…

      杨娉的朋友圈更新并不勤。

      第一条是刚刚安保提到的求婚九宫格,照片很美,一看就是专业摄影师拍摄出来,还精修过…杨娉脸上的黑痣都给修掉了。

      求婚的场地是在一家酒店…

      光从现场来看,现场用了不少鲜花…那一颗闪亮的大钻也享有一张单独的照片。

      这钻石戒指在温惹眼里就是一块石头戒指,她欣赏不来,反而是今日她远程接受到杨娉发来的采购单,这鲜花采购金额着实让温惹忍不住遐想了一番。

      温惹唾骂道:“他妈的!你们在三亚玩浪漫,让老子在这里给你们做账…祝你们好聚好散。”

      温惹继续翻阅着杨娉的朋友圈,都是杨娉晒出的十分费钱的美景美食,直到杨娉去年生日那条朋友圈,温惹手指顿住了。

      杨娉的生日只有六张配图,吸引温惹的是最后一张夜店大合照,里面出现了两位温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人。

      贝栗栗和白佳雨

      温惹看着照片出神地呢喃道:“她们认识?”

      贝栗栗就挽在杨娉身侧,白佳雨只是挤在角落里,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有些人却没有笑容。

      蛋糕被涂抹在照片周围人的身上,只有中心的主角依旧光鲜亮丽…

      温惹唾弃了一句:“恶心…”

      温惹息掉手机屏幕,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死劲儿眨了眼睛,才开始继续忙碌今天的任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过年吗?今年过年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