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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配不上 门不知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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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女人正斜靠着门栏,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朋莱。
和温屿相似的眉眼,只是年纪看上去比温屿要小一些。
是姐姐的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
“你是谁?”朋莱装作没看出来,反问。
“这里不是你的房间,难道没有人教你,在进入别人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
朋莱的眉梢微微挑起,一副女主人的表情。
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斜靠的身子站直了,和温屿相似的眉眼间也汇聚了和温屿生气时相似的气势。
不过徒有表象,一点也不像姐姐生气时不怒而威的气势。
而且就算她生气又如何?
朋莱并不在意,因为她让自己也不高兴。
姐姐就从来不会让她不高兴。
就算有,那也是自己做错了。
“这里是我姐的房间,我进来还要你同意?”
女人冷笑,她那句姐咬词很重,重得让朋莱恶心。
她缓缓走进来,就像是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样,带着一股主人家的气质。
朋莱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女人来到了博物架旁,她扫过方才朋莱看过的那些照片。
“我姐姐从小就很优秀,爷爷、奶奶,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她读书的时候接连跳级,后来又去斯坦福读了大学,从小她的奖项就拿到手软,只要她想学,就没有学不好的。”
女人说起温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敬,和朋莱所想的那种争夺财产,视温屿为敌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呢?你又会什么。”女人的目光扫向朋莱,目光里带着鄙夷。
“你不过是她一时兴起养的一只小宠物罢了,像只蚊子血一样黏在我姐的身上!”
刚都听到女人愤愤不平的声音,她有些好奇:“你知道我?”
女人的脸色一僵,甚至带上一丝扭曲,落在了朋莱的脸上。
“我们当然知道你,我姐身边出现了什么人,我们都知道。”
朋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可是不等她想明白,女人的话又传来。
“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朋莱重复了一次女人的话。
“她在外面玩玩也就是了,大家也都默认了她这种癖好,可是我真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带你回来?”
女人咬牙切齿,继续说。
是啊,她自己也想不通。
朋莱想,可是她忽然就想起了温屿拉住她手时,那微微颤抖而攥紧的手指。
她抓住了朋莱,抓住了她的心,同时也抓住了她的根脚。
朋莱抬起那双平日里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杏眼,微微眯起来。
刹那间,寒光在那双眼底迸发,犹如宝刀出鞘。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朋莱的姿态放松,站在这个房间里,犹如这个房间的主人。
她的手指向门外,看向了女人。
她的语气,站姿,乃至神情都像极了温屿愤怒的样子。
刹那间女人还以为看到了温屿就站在面前,她下意识地有些心慌。
“出去!”
朋莱说得毫不留情,哪怕这个人很可能是温屿极为亲近的血亲。
"你!!"
朋莱开口:“这是姐姐的房间,在得到她的允许之前,你没有权利进来。”
她可以在温屿面前展露自己的乖巧、柔顺,甚至卑微和臣服。但并不代表着她可以在别人面前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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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落在合同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屿的手忽然一顿,抬起眼看向窗外。
“怎么了?”
父亲的声音响起来,温屿又看了一眼父亲,他皱着眉头朝温屿看过来,依然如记忆中那样严肃端正,不苟言笑。
温屿又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
合同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经过反复商榷探讨了大半年的结果。而且她刚才也都细细地看过,确认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屿的心中总是无来由的升起一丝焦躁。
能有什么事情呢?
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和人。
温屿匆匆签了字,然后抬起头看向父亲。
“温总,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什么事,那我就走了,合作愉快。”
父亲的脸上浮出一丝恼怒:“好歹回家一趟,连个饭都不一起吃吗?”
“如果您是以合作伙伴的态度对我说这句话的话,当然可以。”
温屿的身子站得很直,她看向父亲,两人相似的脸上都是同样的倔强。
谁都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着对方先低头一样。
而就如预料中那样,她的父亲永远不会先朝她低头。
过了片刻,温屿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朝父亲点了点头。
“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温屿!”
父亲的声音在温屿的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恼怒和失望。
“你是温家最看重的继承人,我们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就算你有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只要你……”
温屿,没有等父亲说完,她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她是我的爱人。”
温屿的脑海里浮现出朋莱的面庞。
那双杏仁似的眼睛,总是那么信任地看着自己。
哪怕明知道她跟过来可能会遭遇到什么,但是只要温屿一开口,朋莱就没有半分异议。
“什么爱人,我早就已经查过了,她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跟你在一起一定是别有所图。”
温父气急败坏地说道。
温屿的脸色沉下来。
她当然知道父亲和母亲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掌控欲。
她确实是他们最满意的继承人,可同样的,这份满意的前提总是在他们的掌握下。
但是她没有想到在她已出了温家后,他们还这样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爱人。
“我已经不在温家了,我也是一穷二白创业的人。我和她再相配不过。”
温屿的话语坚定,声音平静。
“我这样的人来这里,是脏了您的地盘,既然如此,那我就和我爱人离开了。”
这一次无论温父在温屿身后说什么,她都没有再回头,拿着合同大步往前迈去。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温家人一向分得很清,她并不担心她们两人的针锋相对会影响了两家公司的合作。
一直来到了自己的小屋前,温屿才停下脚步。
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了,温屿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自己的表情,推开了门。
朋莱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
温屿扫了一眼封面,这是她幼年时期很喜欢的一本小说《小王子》。
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棱落在朋莱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一旁的香炉里燃起袅袅的烟。
清雅的草木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带来雅致而宁静的氛围。
而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朋莱,目光沉静,鼻梁挺直,和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早已不是她们俩初识时那副胆怯而懦弱的模样了。
她的身上多了很多属于温屿的痕迹。
从她的坐姿,偶尔抿着唇的小动作……
温屿缓缓靠近,她的步伐引来了朋莱的注意,朋莱抬起头,在看见温屿的那一瞬间,杏仁一样的眼睛陡然亮起来。
“姐姐!”
就连呼唤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雀跃而兴奋,像一只看见了主人的小鸟。
温屿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她的步伐加快了一些,站到朋莱的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杯。
茶杯里还有残存的茶水,以及另一只已经空了的茶杯。
“刚才有人来过?”
温屿问。
朋莱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据说是姐姐的妹妹。”
说着她又看向了温屿,眼角微微下垂:“姐姐的妹妹真的好多啊。”
这话里带着一丝埋怨和娇嗔,引得温屿的心绪又是一动。
她摸了摸鼻尖,目光下意识的在周围游移着,最后又难以抑制地停留在朋莱的脸上。
朋莱的唇角高高地扬起来,她和温屿已经相处了两年,当然知道她这副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亲吻她。
很巧,朋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往温屿的方向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远远超过了普通友人的亲密,呼吸在彼此的鼻尖交缠。
窗外的风声安静下来,耳边似乎只能听得到自己心跳逐渐加速的声音。
真是好没出息呀,温屿在心里想,已经这么多次了,但她依然会因此而脸红,心跳加速。
“我请姐姐的好妹妹出去了,她不太懂礼貌。”
朋莱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她抬着眼看着温屿,问:“可以吗?”
这一瞬间,温屿不知道朋莱问的到底是她妹妹的事情,又或是别的。
但无论哪一样,温屿都只有一个回答:“可以。”
温屿听见朋莱的胸腔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像是沉闷的闷笑声。
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朋莱已经压上来,她的唇舌急切地寻找着温屿的唇舌。
每一次都是这样,朋莱的亲吻里总是带着急切和热烈。像是亲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下一次,所以她每一次都会用尽全力。
这样的亲吻,总给温屿带来一丝压迫和窒息感。
可是温屿从没有一次推开过朋莱。
她总是纵容着朋莱,就像是以往纵容着她每一次的行为那样。
而朋莱也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坏孩子,她总是利用着温屿的不忍,在每一次温屿受不住的时候,她就会抬起湿漉漉的眼神,那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温屿。
等待着温屿下一次的纵容和心软。
而温屿总是会纵容和心软。
朋莱在一次又一次的得偿所愿之后,也似乎变得越发的贪婪。
她的手把在温屿的腰上,微微地缩紧,上下抚摸着。
温屿发出低低的喘息,手掌按在朋莱的肩头往外推了推:“这里不行。”
朋莱深深地注视着温屿,她的目光里带着不满足。她甚至想不管不顾的继续。
可是不行,朋莱深呼吸,往后仰头。
随后又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温屿的颈项处。
她感受到温屿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是一种安慰。
“她说了什么吗?”
温屿想,朋莱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孩子,她既然让妹妹出去,那多半是对方说了什么不太中听的话。
“……嗯……”
朋莱的声音拖长了一些,似乎在回想。
“我早就查过你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从山旮旯里出来的穷学生,侥幸攀附着上了我的姐姐,以为自己就此能一飞冲天了吗?”
“你根本配不上我姐姐,识相的话,就乖乖的待在我姐姐的身边,做好一个小宠物的本分,逗我姐姐开心,不要去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一句又一句。
朋莱早就明白,自己是配不上姐姐的。
可是姐姐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总是怀疑姐姐是不是对她有真心,又总是让她生起妄念,幻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们能并肩站在一起,成为那个人人口中都觉得她们相配的那个人。
可当这些话由一个外人说出来,就像是用一把尖刀扎穿了她的心脏,将她那些妄想一起剥离,露出里面最深最腐烂的烂泥,重新摊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