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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为什么回来 温屿没有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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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没有再企图去劝说黎光。
黎光是她多年的好朋友,她已经说过了后果,但既然好朋友还是这么决定,那么温屿就会沉默地支持她。
包括支持她交代的事情。
温屿和她碰杯。
黎光笑:“你呢,喝得这么快,也有心事?”
温屿不言不语,黎光心知肚明:“那小姑娘回来找你,你在犹豫?”
温屿的手划过杯沿:“……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信她,我和她之间,还有未来吗?”
“你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不管有没有,先享受当下吧。”
温屿扫了一眼黎光:“所以你就是这么想的,才打算连夜跑路又让我照顾文如许?”
黎光干笑一声,举起酒杯来:“来!我们喝!喝个不醉不归!!”
温屿和她碰杯。
酒水灌入喉咙,带来刺激,酒精麻痹着大脑,让脑子也多了几分昏昏沉沉的放松感。
似乎沉淀在心底的那些事,多日以来一直纠结的事情都跟着消失了一样。
温屿当然知道它们还在,可是此时此刻,那些沉甸甸的事情,也似乎随着轻飘飘的身体和头脑,同样变得轻飘飘起来。
肩头有一瞬间的松动,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喜悦。
温屿眯了眯眼,她又打量了一下酒瓶,又侧头去看黎光。
或许这对于黎光而言,也是一件很艰难的选择。否则她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酒精灌入喉肠,一杯接着一杯,黎光喝得很痛快。
温屿很少看到这样的黎光,她有些担心,伸出了手,但黎光的手抬了抬,侧过来的眼神却很清明。
“我就是想醉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醉过了。”
她说着,手指在酒杯上打转,发出低低的声音:“阿屿啊,你知道吗?放纵真的是一件让人很轻松很愉快的事情。但我下了决心,以后不能再这样放纵了。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后的机会。你也知道的,以后我也可能不会这么随心所欲了,不是么?”
温屿叹气:“你可以……”
但她到底没有说完,因为黎光已经抬起了头。
温屿摇摇头,不再说话。
黎光立刻笑起来,手伸过来,揽过了温屿的肩头:“我啊,能跟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你什么都不说,劝说无用,就会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别人,然后放手。”
温屿不说话,黎光却在耳边絮絮叨叨。
“你知道吗?你这样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温屿的手一顿,侧眼看黎光。
黎光低着头喝酒,又抬手让温屿跟她一起喝:“但是我很喜欢。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如何选择的时候,只有你不会。你太有分寸感和边界感了,我有时候也会想,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温屿低头,酒水倒映出霓虹灯光,那些灯火将她的脸也跟着变得扭曲起来,不像她自己的样子。
“大概……不会是什么很好的样子吧。”
她同样有独占欲,控制欲,很多的不堪。
温屿轻声说。
黎光却笑起来:“那可不一定。明月高悬照众人,它皎洁而高贵。可当明月低垂的时候,说不定反而会引来人的觊觎和疯狂呢。因为月亮,本来就代表着疯狂的嘛。”
温屿安静地听着,和她撞杯,笑了:“我看你是喝醉了。”
黎光的回应是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温屿不记得黎光喝了多少,她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只是当黎光终于倒下的时候,她站起身,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她抵住自己的额头。
“真不妙,看来喝得太多了。”
温屿摇了摇脑袋,又推了推黎光。
黎光侧过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喃喃,看来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
温屿的脑子也有些晕,昏昏沉沉的看什么想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
这时,脚步声响起,温屿警觉地抬起头。
那脚步声顿时一顿,一个说不上熟悉的声音传来:“温屿姐姐,是我。”
谁?
脑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什么,但是女声还是多少让提起警觉的温屿放松了一些。她看着眼前的人渐渐走近,蹲在自己面前,柔和而担忧:“是我,文如许,你还好么?”
她说着,目光偏转,还是忍不住,落在黎光的身上。
“她……还好么?”
“多帮我照顾着一下文如许。”
昏昏沉沉的脑海里浮上了黎光的话。
温屿的警惕彻底放松了。能被黎光这样说的人,那就是自己人,是可以相信的人。
“喝多了些。”
温屿晃了晃头,尽可能维持着清醒。
文如许伸手,扶了一把温屿,然后说:“你还好么?”
她说着,目光却朝黎光看过去,几乎是锁在了黎光的脸上,带着几丝痴迷,还有阴郁。
只是转过头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温屿印象中的活泼而纯善的女性了。
温屿抵住额头,她点头:“你先送她回去。”
文如许问:“那你呢?”
她看温屿似乎也喝了很多的样子,于是把落在一旁的包又拿了过来放在温屿的旁边:“我叫人送……”
“不用了,姐姐我来负责就好。”
不远处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文如许闻声抬起头,朝远处看去,那里正站着一个女人,不,说是一个也不对,在她身后还站着好几个人。
文如许一愣:“是你。”
朋莱缓缓走近,她看着目光已经带上几分迷离的温屿,先是皱了皱眉头,又愤愤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昏睡的黎光。
但下一刻,文如许一个侧身,挡住了朋莱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的眼底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相同的偏执,朋莱勾了勾唇角:“是我。”
她说着,伸出好的那只手去扶住温屿:“姐姐,你还好么?”
“你们……认识?”
温屿问,她的吐息里带着朋莱早就熟悉的清雅微苦的草木香,混杂了酒气,于是冷的也变成了一丝带着暧昧的暖。
让朋莱忍不住低头,靠近了一些温屿的颈项,轻轻地嗅了一口。
文如许还是好脾气的样子,她扶起黎光,不让她一直趴着,然后说:“是啊,当时我们去你的家里找你的时候,是她先到的,打了救护车电话。”
温屿迟缓的脑子里回荡着文如许的话。
就在她艰难理解的时候,文如许已经站起了身。
她看着很小,但是公主抱黎光的时候,手却非常的稳。
让朋莱微微地挑了下眉梢。
文如许:“我带黎光走了,温屿姐姐……”
朋莱接口:“我会照料她的。”
文如许点点头:“好的,那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文如许停顿了下,侧头露出了一个笑:“我和黎光姐姐办婚礼的时候会记得通知温屿姐姐的。”
说完,她也不等朋莱的话,只朝她颔首示意,就抱着黎光离开了。
文如许走了,刘涵瑞这才溜上来。
朋莱正低头看着怀里的温屿。
温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她刚才应该是强撑着清醒,跟文如许说话。
只是现在她终于松了心神,这才躺在自己的身上,带着一份平时难得一见的乖巧。
朋莱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温屿的脸颊。
刘涵瑞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说话有些煞风景,但是总不能一直让两人一直待在这里吧,总觉得不阻止的话,朋莱能抱着温屿守到天荒地老一样。
“咳咳,朋莱,是不是该回去了,这里的冷气也有点强,待久了容易感冒。”
刘涵瑞找了个借口。
朋莱的手一顿,点头:“好。”
刘涵瑞立刻给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保镖走上前,伸手想要抱起温屿。
朋莱的手往前挡了下,又想起来自己的手臂受伤了,因而收回来,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抱着温屿的女保镖。
刘涵瑞看着朋莱阴沉的脸,忍不住开口:“你手臂受伤了,这也没有办法。”
朋莱的目光转过来,阴沉沉地看着刘涵瑞。刘涵瑞的眉心猛然一跳,她都好久没有看到这么阴郁的朋莱了。
陡然再见,过去被压榨的记忆又重新浮上来。
幸好冷面修罗只是瞥了她一眼,又很快回头去盯着温屿了。
刘涵瑞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
一直把温屿送回了家,看着她躺在床上,朋莱就毫不犹豫地逐客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不容易,孩子都会关心人了。
刘涵瑞诡异地升起一丝感慨,然后麻溜地带着人走了。
朋莱送走了人,这才坐回温屿的床头。
这是温屿的房间,朋莱还是第一次到温屿的房间,其实跟她记忆中的那个房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
温屿的习惯,喜好,都没有什么变化过,那具已经坏了的小小朋,就停在她的床头,跟过去一样。
“没有什么变化的话,为什么也不能如以前那样,喜欢一下我呢?”
朋莱轻声问。
温屿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出任何回答。
朋莱笑了声,她打了热水,用洗脸巾沾着给温屿卸妆,擦脸。
她的动作虽轻,却也让温屿慢慢地睁开眼睛。
感受着温屿下意识浮起的警惕,朋莱轻声说:“姐姐,是我,朋莱。”
温屿就放松下来,轻声问:“朋莱?”
朋莱的耐性很好,有问必答:“对,是我。”
温屿嗯了一声:“黎光呢。”
朋莱:“被文如许带走了,抬手。”
温屿抬起手:“哦……她明天还要赶飞机,记得提醒一下文如许。”
“好,姐姐,换另一只手。”
朋莱的声音实在太过温柔了,让温屿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借着一丝醉意和飘忽着的清明,问:“朋莱,当时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
朋莱抬起眼:“哪次?”
温屿撑起了身子,朝朋莱靠近:“我晕倒的那次。胃病。”
朋莱没有隐瞒:“是。”
温屿:“为什么呢?为什么还要靠近我,挂记着我。”
朋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温屿。
温屿也注视着朋莱。黎光的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她们之间诚然说开了一些,但她心里的那个结还没有解开。
那句,我怎么会永远如此?
可是朋莱就在她面前,她离开,然后她又回来了,她们俩靠得如此的近,近到可以嗅到彼此之间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那种来自本能的吸引力。
那么,她应该放纵吗?
温屿的手抚上朋莱的眼帘,发出低低的叹息:“我已经放你走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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