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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宴 纪先生还真 ...
纪文想起昨天晚上。
昏暗的卧室暖灯下,妻子在自己身下轻轻伏颤,单薄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误入荒原的迷路小羊,明明怕得眼尾泛红、泪水打转,还是乖乖顺从,没有一点抗拒。
纪文骨子里藏着的恶劣的掌控欲,对着无依无靠的虞阮,在那一刻无声无息破土而出。
他眸光深邃,带着极其具有侵略性的审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妻子赤裸的肌肤。白的地方像寒冬初雪,而情动后泛开的粉嫩潮红,像娇艳的花蕊。
视线落至妻子平坦的胸口,纪文喉结微滚,嗓音低哑地挑剔道:“这么小,以后生了孩子能喂奶吗?”
这样恶劣的调侃,竟然会从自幼被教导礼仪,身为豪门贵族的丈夫口中说出来……和他白日里绅士优雅的形象有割裂一般的反差。
虞阮好像面试时被挑剔简历,脸颊瞬间红透,窘迫得手足无措:“我、我会改。”
纪文垂眸盯着他泛红的眼尾,步步紧逼:“你怎么改,说给我听听。”
虞阮看着自己平坦的胸口,神情笨拙又可怜,他怎么会知道。
“吃木瓜……”
磕磕绊绊,稚嫩又荒唐的回答,却让纪文眼底的暗色一瞬间更加深沉。
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奢侈品高定商场楼下。
这里是A市顶级豪门、名流权贵的专属消费场地,整栋楼宇通体玻璃幕墙,入驻的都是全球顶奢高定品牌,随便一件成衣都价值六位数起步,限量定制款更是千金难求。
“纪先生、纪夫人。”
导购早已接到助理的提前通知,早早候在门口,身姿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纪文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步伐从容稳重地走进室内,虞阮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微微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小说里的世界变成现实,像是一场华丽虚幻的美梦。
一行人直达顶层私人高定专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清冷木质香的香氛弥漫在空气,导购拎了一个纸袋过来,纪文带着虞阮进了试衣间。
“衣服脱了。”
纸袋里是一瓶消肿止痛的喷雾药剂,还有一对材质轻薄透气的亲肤胸贴。
虞阮背对着他脱下衣服,裸露的后背薄薄一片,连突出的骨头都那么性感。
后背有一颗嫣红的小痣,点缀在右边的肩胛骨,像是白雪地中生长出的妖冶的红玫瑰。清纯、青涩又稚嫩的妻子,可这颗红色的小痣又看起来那么妩媚多情。
纪文这才看见他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有的地方他都不记得自己下手那么重。也可能只是因为,这具身体很适合上色。
虞阮脱掉了衬衫,转过身,脸颊红红的:“我自己来吧。”
纪文却已经拿起了喷雾,像是一场冰凉细润的小雨,淋在被咬得破皮的地方,尽管很轻却还是传来一阵触电般的疼痛。
虞阮咬住嘴唇,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纪文神情淡漠,好像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愧疚或心疼的意思。药水被吸收后,他又耐心地帮虞阮贴上了胸贴,衬衫磨蹭到也不会痛。
“你在这儿等我。”纪文说完就把虞阮留在了试衣间。
他原本让助理拿来一套西装,但想着尺寸也未必合适,不如就在这里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挑衣服。
有柜员在旁边介绍,纪文最后选了一套米白色手工西装,蓝白细格纹衬衫,搭配卡其色领带,和一双黑色厚底德比鞋。
他带着这些回来,试衣间很宽敞,站两个人也完全不显得拥挤,可是和一个昨晚刚睡过的人共处在密闭空间,还是觉得气温都升高了些,空气都变得黏腻又燥热。
“谢谢老公。”
虞阮换上了新衣服,很合身,和他的气质也相称。他本来就只有十九岁,更适合穿这样清新的浅色。
要换鞋子的时候,虞阮坐在椅子上,丈夫却突然在他面前蹲下身。
“脚抬起来。”纪文声音平淡,但无形中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虞阮穿着一双白棉袜,细瘦的脚踝还有着昨晚握住的红色指痕,像是一圈红色的脚链。
是他昨晚受不住想要踢丈夫,却被男人握住脚踝,欺身压得更深。
虞阮局促地攥着西装:“我、我自己穿吧。”
只有妈妈给他穿过鞋,还是在他尚未掌握这项技能的时候。
“坐好。”
纪文神色平静,没有给他推脱的余地,半蹲在他面前,温热的手掌托起了妻子的脚。
虞阮想,丈夫只是性格冷淡,但脾气不坏,下了床也很礼貌绅士,有成熟男人的分寸感与涵养。
衣品也很好。
两人前后走出试衣间,纪文去收银台买单,男人脊背挺拔,从钱夹抽出一张黑卡的样子,有一种像是醇厚名酒般的熟男魅力。
虞阮想,纪文对他做的都是他小时候的幻想中,希望爸爸会为他做的事。
*
从商场出来,两人前往慈善晚宴。
水晶灯璀璨夺目,流光溢彩,高定礼服铺满全场。虞少爷从前不爱在社交场合出席,父母也宠溺纵容,所以很多人都是只听过这位娇贵少爷的坏名声,并没有见过他。
今天看到乌发雪肤的少年乖乖挽着纪文的手臂,在场的人都交换了眼神,“这竟然就是传闻中的虞小少爷?”
如此看来,纪先生还真是——教导有方。
晚宴开场不久,轮到纪文上台致辞。
虞阮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男人缓步走上高台,身姿挺拔矜贵,一身黑色西装冷感禁欲,浓黑的眉眼锐利深邃,气场强大,从上台开始便牢牢掌控了全场视线。话筒传出的声调平稳低沉,条理清晰地讲述着公益理念与企业规划,举手投足间都是顶级掌权人的格局与风范。
台下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无数媒体镜头聚焦在他身上。
前排一个年轻女记者压低声音小声惊叹:“纪总也太帅了,越是这种清冷禁欲的气场越性感…”
她身旁戴眼镜的同事突然朝着虞阮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人家正牌夫人还在这里”,女生吐了吐舌头,收敛了表情,不敢再多说。
虞阮看着台上的纪文,却突然想到昨晚丈夫如何咬着自己的耳朵,低沉的喘息吹在脖颈,火热的大手在自己腰臀重重揉捏,强势又凶狠,极具侵略性的样子。
他耳根微微泛红,膝盖也不自然地相互蹭了蹭。
致辞结束后,纪文在宴会上需要应酬,带着虞阮像带个木讷的跟班,大概嫌他是累赘,让虞阮不用跟着他。
“坐在这里别乱动,等我回来。”
“好。”虞阮老老实实地点头,看着丈夫的身影走远,一直乖乖坐在原处。
可是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闷热,昏昏欲睡,他想要去卫生间洗一下脸精神一些,跟着侍应生的指引到了走廊。
灯光偏暗,暖黄光影错落,行至转角处,虞阮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纪文正站在廊下,身前是一个年纪大概十几岁的男生,懒散地倚在墙上。他长相桀骜张扬,眉眼锋利,眉骨高挺,左耳戴碎钻耳钉,右眉点缀一枚冷银眉钉,野性又桀骜不羁的帅气,像一只浑身带刺、凶巴巴的小狼崽,可看向纪文时眼神却充满崇拜。
两人距离贴得很近,不知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虞阮心头一沉,连忙匆匆离开了。
那个男孩是谁?
他回到座位刚坐下,还没有整理好混乱的心情,耳边便传来几道的议论声。
“他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纪先生把他丢一边不管了?”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而已,哪有什么感情,连一场正式婚礼都没有,就是用来稳固利益的工具人。”
“听说纪先生本来就不满意这门婚事,虞少爷哦,出了名的难搞……要不是虞家出事需要帮扶,根本不会娶他。依我看,下次晚宴,纪先生未必会带他出席了。”
那些人根本没压低声音,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虞阮只想装没听见,离他们远一些,可是刚站起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强硬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纪夫人别急着走啊,”身后穿着紫色西装的男生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我们几个人想合张影,刚好缺个拍照的,麻烦你帮我们拍一下吧,拍完你再走,不难吧?”
“不……”
虞阮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周围似乎有人朝这边看,他一瞬间想起纪文的话——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如今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夫人,代表着纪家的脸面,如果当众摆脸色、闹脾气,只会被人议论,给纪文添麻烦,万一还会降低好不容易才升了一点的满意值呢?
虞阮压下心底的不适,轻轻点头:“可以。”
男生早有准备,立刻递来一台相机,笑着催促:“麻烦纪夫人了。”
虞阮接过相机,抬手对准众人,找准角度按下快门。
可就在快门闪烁的瞬间,灼耀的白色强光一闪,直直刺进他的眼睛。
“唔!”
虞阮痛到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慌乱一撞,后腰撞到桌子,摔在地上,桌上一杯香槟也摇摇晃晃掉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肩膀,浅色的西装很快浸了一大片酒渍。
他捂着疼痛的眼睛,感觉到有人蹲下身来,看似在拽他起来,其实狠狠掐住了他的手臂:“虞阮,你还装不认识我?还记得十年前我去你家参加你哥哥的生日宴,你放狗咬我吗!”
刻意压低的阴狠声音传进耳朵。
十年前……就算是真的虞少爷在这里都不会记得吧。
“别、别碰我、我不认识你了。”
虞阮看不清楚,手也被掐痛,缩着肩膀往一旁躲,男生却亦步亦趋地追着他,还抬高了声音,“纪夫人,我来扶你起来吧——”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道冷沉威严的嗓音突然穿透全场。
“放开他。”
纪文快步穿过人群,阔步走来,周围所有热闹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连堵着虞阮的男生也连忙让开,惊慌紧张地盯着充满压迫感的男人。
“纪、纪先生,不关我的事!”
纪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好像男生是一团并不存在的空气。他径直把狼狈发抖的虞阮打横抱起。
“老公……”
虞阮看到是他,红肿的眼眶一瞬间更红,酒水打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可怜又无助的小兔。
纪文一言不发,抱着他转身迈步,径直走上二楼。
全场宾客都震惊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如果商业联姻、没有婚礼会让人觉得纪文对虞小少爷不够重视,但是当众维护、勒令道歉,又这样高调地报上楼梯,是在告诉所有人,虞阮是他纪文认可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不允许别人欺凌折辱。
而故意捉弄虞阮的男生,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
二楼的更衣室。
虞阮被放到宽阔柔软的沙发上,手指还轻轻揪着丈夫的西装,圆圆的杏眼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眼睛痛。”
水光潋滟的眼眸微微泛红,湿漉漉的模样惹人怜爱,瞬间让纪文回想起昨夜他软弱讨好的样子。
纪文不知道,虞阮好喜欢他这样抱自己。
也许是他从小没有爸爸陪伴,所以有一点恋父,对纪文宽阔温热的胸膛,结实强壮的手臂,有力量感的饱满肌肉……还有他身上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都用一种隐秘的渴望。
而且,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了。
虽然这件事发生在虞阮体会“心动”之前,但是他不讨厌和纪文肌肤相亲。
“别揉。”纪文伸手轻轻攥住他想要揉眼睛的手,声音低沉,“我让助理把消炎药水送上来。”
虞阮听话地忍住了,眼睛还红红的,卷翘的睫毛也微微颤着,很难受的样子,但真的乖乖背过手臂,不再乱揉。
就好像很懂怎么让人怜爱他。
不多时,助理上楼敲门,按照纪文的吩咐送来一套的休闲男装和眼部消炎药膏。
虞阮先上了药才换衣服,有些抱歉丈夫新给他买的衣服,才穿几个小时就弄脏了。但纪文并不在意,坐在沙发上看虞阮换衣服。
换的是套装,衣服裤子都要脱下来重穿一遍。虞阮没有上次那么害羞,但也换得很快,没有注意到丈夫看向他时过分深沉的目光。
他的腿型很漂亮,小腿笔直纤细,膝盖泛着自然的粉红色,大腿鼓着丰腴柔嫩的软肉。纪文只看到一眼,虞阮就把新送来的裤子换上了。
虞阮换好干净衣物,小声问:“我们先走吗?晚宴还没结束。”
纪文的眼神突然狠厉了一瞬:“等等。”
只两个字都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楼下,方才闹事的男生压根不敢先跑,脸色惨白地等候处置。
纪文带着虞阮缓步下楼,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男生,像长官审讯犯人般威严慑人:“说吧,怎么回事。”
男生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辩解:“我、我和虞阮从小就认识,我们以前经常这么开玩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虞阮根本不知道他们小时候认不认识,懵懂的表情却好像男生在说谎话一样,气得他咬牙切齿。
纪文薄唇轻启:“很好玩吗?”
他冷笑一声:“那你也来试一试。”
男生脸色突然一变,瞬间慌了神,连连后退:“纪先生,我错了,我不敢了……”
虞阮是毫无防备地按下快门,可他却知道会有一道强光刺痛眼球,心理上的恐惧让他似乎能提前就感觉到疼痛,怎么都不肯。
但是纪文又这样冷冰冰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给他台阶下的意思。
男生别无他法,被迫拿起相机,对着镜头按下快门,刺眼的光一瞬间刺入眼底,他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痛感远比虞阮更甚,又疼又丢脸,他转身想要逃跑。
“站住。”纪文冷声开口,气场慑人,“以后圈子里的所有活动,都别让我再看到你。”
话里的意思有多重,所有人都听懂了。
虞阮不敢相信地想,丈夫是在给他……撑腰?
很陌生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心底泛起隐隐的雀跃,离开宴会时下意识牵住了丈夫的大手,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般,纤细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嵌入对方温热宽厚的指缝。
“老公。”
纪文没有松开手。
回到车上,纪文想起今天宴会上的人对虞阮的刁难,觉得有必要给他的安一个定位,用于保护。
“手机给我。”
他还没有说要做什么,虞阮就乖乖地递到他面前,“好。”
这样听话、温顺的动作,让纪文忽然就感到了被取悦。可是这一点愉悦在解锁屏幕后荡然无存。
之前停留的页面还没来得及清理,搜索引擎的收藏夹里赫然十几条。
“恋爱宝典”“让男生对你欲罢不能””三句话暖他一整天““暧昧上头的十种表现”……
恋爱?他明明和虞阮说清楚了,他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
他的妻子在计划什么?
只有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是一个阴谋。
只是还是这样愚钝蠢笨,漏洞百出。
想要让自己爱上他?难道虞少爷现在不想离婚了,而是目光放得更长远,看上了纪家的家产?纪文猜测了好几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里虞阮的形象都是十恶不赦。
虞阮一无所知,还在老老实实地坐着。
身旁的丈夫锁上了他的手机屏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车内的气压一下降低了。前面的司机心理素质极强,还在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虞阮咽了咽口水,没来由一阵紧张。
丈夫冷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立刻绷直了脊背。
“我今天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乖乖坐在那里,不要乱走?”
虞阮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男人嗓音低沉冰冷:“我还对你说过,要是做不好,我会罚你。”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虞阮连忙低头惶恐地认错,紧张得心跳都像要罢工了。
可这次似乎却不是道歉就能轻易让丈夫满意。
“跪下。”
下一秒,强势威严的命令掷地有声,虞阮浑身一僵,身体先于意识地,发软的双腿立刻屈膝跪在车内柔软的地毯上。
司机仍在前方开车,一眼都不敢看后视镜。
纪文突然抬起手,从车载储物盒里取出一把细竹戒尺,材质坚硬,色泽深沉,看着就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手伸出来。”他冷声对妻子说。
虞阮骤然睁圆了一双杏眼,眼神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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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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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9.13开文,预收《和债主谈了》求求收藏《和债主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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