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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夫妻 像是陷入了 ...

  •   似乎看到了丈夫头顶淡蓝色的数字,是“0”,还好不是负数。

      虞阮慌忙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纪、纪先生。”

      纪文冷淡地看着他,审视的目光像是在挑剔一件别人送来的礼物。

      虞阮穿了一件纯白的睡裙,群尾有一圈茉莉花纹。方才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光线透过薄薄的裙子,能看到纤细的腰和饱满的臀部勾勒出的线条。

      纪文还没有观察过他新娶来的妻子,现在看着虞阮胆怯害怕的样子,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疑惑,对方像是变了个人。

      他对虞阮的印象很不好。作精少爷,坏脾气远近闻名,婚礼前一个月在家不知道打碎了多少花瓶,闹得鸡飞狗跳。要不是两家世交,婚约又是双方长辈早早定下,也不会娶回来这么一个麻烦。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的订婚宴,也是那时虞阮糟糕的表现让他取消了大规模的婚礼,只改成两家人走个过场。可他的妻子学不会安分,做出跳车这样的事。

      但是纪文雷厉风行,下令封锁消息,这么大的事硬是没有被一家媒体报导,足以见识到纪家只手遮天的掌控力。

      “既然做了我的妻子,那你最好守好规矩。”

      虞阮木讷地道歉:“纪先生,对不起。”

      纪文微挑眉梢,有几分意外。印象里骄纵的虞阮,竟会低头认错。

      可他依旧神色冰冷。在他眼里,这份道歉算不上真心悔过,只是出于恐惧。不过就算虞阮对他只有恐惧,对于他们这段夫妻关系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你该叫我什么。”纪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悦,“注意你的言辞。”

      虞阮愣了愣,呆板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生动的表情,微微脸红地小声改口:“…老公。”

      亲昵的称谓没有在纪文身上激起半点波澜,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警告:“想安稳住在这里,就安分一点。”

      虞阮慌乱地抬头看他一眼,清澈的双眸惴惴不安,又连忙低眉敛目:“我明白的。”

      今晚是他和纪文一起在餐厅用餐。

      端上桌的饭菜还是依照着房子主人的口味,低温慢煎的菲力牛排,只放少量海盐与黑松露调味。清焯时蔬拼盘、一小份烤杂菌、主食是全麦面包片。

      虞阮有轻微的厌食症,对食物并不挑剔,只是吃得很少。他想要讨好纪文,乖乖吃饭,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纪文看着虞阮垂落的睫毛,一闪而过的嫩红舌尖,握着餐具的手指白皙纤细,温润的淡粉色的指甲都透着乖巧。

      他心底却有了怀疑。

      虞阮在订婚宴上就让他觉得丢尽脸面,蛋糕还没端上来就要从后面被挖干净了,摇摇晃晃差点倒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偏偏虞阮的父母还对小儿子宠溺得很,又订了个蛋糕送过来,让虞阮爱吃就多吃一点。

      没养成一只猪也是奇迹。

      纪文自己都没发觉,一顿饭下来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虞阮身上,看他似乎比订婚那会儿瘦了些,据说因为不想联姻还绝食了几天。

      “老公。”

      虞阮有些局促,忐忑地看着他的脸色:“我吃饱了。”

      又在闹绝食?

      纪文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半句纵容,只冷淡道:“那就上楼。”

      虞阮摆放好自己的餐具才轻手轻脚地离开餐厅,在他走了以后,纪文也没了胃口。

      纪文刚从餐厅出来,听到“砰”的一声。他走到楼梯一看,虞阮狼狈地摔在地上,正捂着膝盖嘶嘶抽气。

      娇气的妻子回眸看向他,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睛微微睁圆,好像懵懂的小鹿。

      纯白的睡裙摊在地上,像是长出了毛绒绒的尾巴,露出一截笔直纤细的小腿。脚踝外侧一大片乌青,皮下淤血晕开,肿起一小块。方才没有踩稳,摔倒又磕到膝盖,一片通红。

      纪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并没有要出手扶他的意思。可虞阮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脚踝还一阵阵钝痛。根本不该下楼的。

      “我、我再坐一会儿……你先上去吧,对不起。”虞阮声如蚊讷,低着头说。

      纪文像是听到笑话。他不知道这个麻烦妻子是脑袋不好还是耍心机,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他弯下身,打横抱起了虞阮,并没有帮忙整理凌乱的裙尾,此刻丰腴的腿肉暴露在外面,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妻子白嫩的大腿,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像是嫩滑的豆腐。

      纪文托着他的臀肉,讽刺地冷哼一声:“好吃懒做。”所以才养出了这么肥的屁股。

      虞阮以为丈夫在训斥他,干巴巴地认错:“我会做家务的。”

      纪文不置可否,抱着虞阮带他上楼。虞阮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怕被颠下来。但是走出几步才发现被抱得很稳,丈夫的手臂粗壮有力,透过衬衫能看到肌肉蓬勃饱满的轮廓。

      闻到了纪文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味,像雪一样。

      他坐在男人怀里,隔着薄薄的一层内裤,绵软的臀肉贴着那只结实的小臂,有些害羞地想要抬起来,却被当作不老实地乱动。丈夫皱起眉,随手一巴掌扇在他挺翘的圆屁股上:“老实点。”

      “唔……嗯。”

      虞阮乖乖不动了,有些脸热。

      他喜欢纪文这种类型的男生,以前自己看视频就关注了很多身材健壮的博主。但他二十三岁还没有谈过恋爱,连妈妈都很少抱他,从来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进了房间,纪文的手还扣在他腿弯柔软的地方,掐着他丰腴的腿肉,指腹像是陷入了软白的云朵中,握住了就不想松手,声音却十分严厉:“还不下来?”

      虞阮连忙回过神:“对不起……”

      纪文松开手把他放到地上,虞阮就狼狈地往床上爬,护着受伤的脚,姿势笨拙。他想一定又会被讨厌了,紧张地抬起眼睛,看到丈夫依旧是漠然的神情。

      可悬浮在纪文头顶,一行淡蓝色的数字悄然跳动——

      丈夫对他的满意值变成了1。

      *

      虞阮的眼睛像是漆黑的夜空突然升起璀璨的星星。

      虽然离达到满分还有很远,但至少已经在增加了,能看到希望。

      纪文不明所以,进到房间后妻子的眼神就过分明亮,让他又一次有捉摸不透的感觉。

      他一向有果决准确的判断力,但是今天有很多次看虞阮,都像是隔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纪文对他没什么兴趣,却被激起了好胜心一样,有想要摸清对方底细的念头。

      虞阮只想多哄丈夫高兴,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讨好。

      想到每个月爸爸来的那天,妈妈都会打扮得很漂亮,感谢爸爸送来的礼物,说这些礼物自己有多喜欢。还会称赞爸爸在工作上的能力,公司股票又在涨……

      虞阮想把这些也学过来用在纪文身上,可纪文还没送过他礼物,至于工作上的那些,自己更是一无所知。

      夸他什么呢?高大英俊、气度不凡?突然说这种话,虞阮有些羞于启齿。

      他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纪文,磕磕绊绊地说:“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

      纪文直白得问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语气仍然冷得像凛冽的风雪,方才从怀抱中汲取到的温度,还没有捂热就散了。

      “不是……我,我随口说的。”虞阮笨嘴拙舌,解释不清楚,怕好不容易增加的满意值再降回去,不敢再讲话了。

      纪文从书桌拎起药箱,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脚伸过来。”

      虞阮小心翼翼地把小腿搭在了纪文的身上。

      药瓶拧开,是微微清苦的味道。

      虞阮的皮肤很白,脚背也是一片雪白,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脚跟的皮肉紧贴着骨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踝骨的线条很好看。

      受伤的地方淤血暗沉,狰狞肿胀,显得触目惊心。

      棉签蘸着凉润的药膏,轻轻覆上他脚踝的淤青,一圈圈缓慢地推开药膏。

      没那么痛了,虞阮想,要是自己对丈夫也有“满意值”的话,此刻头顶的数字应该是在飞速上涨。只是这不重要。他有些头晕,迷糊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等到脚踝上好药,纪文又声音冷沉地开口:“裙子掀起来。”

      虞阮睁圆了一双杏眼,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

      纪文微微蹙眉,眼神冷淡,看人时却很凌厉:“膝盖不是也磕到了吗?”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唔,谢谢老公。”

      虞阮把裙子掀到膝盖上方,稍微屈膝折腿踩在床上,磕得红肿的膝盖就在丈夫眼皮底下。

      这个姿势,纪文能看到的不止是妻子的膝盖。

      他目光只轻轻一扫就挪开了,药膏如法炮制地抹在虞阮的膝盖上。纪文不禁又想到方才抱他上楼时,那紧贴着自己手臂的臀肉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柔软。

      像是饱满熟透的水蜜桃,不知道如果捏上去,手感会是怎么样。

      虞阮也在走神。

      只是被上药而已,却有被珍惜的错觉。

      他成长过程中没有父亲或者兄长的角色,只有妈妈,还有妈妈的女性朋友们,小时候他因为是私生子没有户口,不能上学,是妈妈和阿姨们教他认字、弹钢琴。

      后来解决了上学问题,他也因为年龄和身份被排挤,一直是被忽视的、像是海洋中透明的水母一般的存在。

      纪文似乎是第一个和他有这样近距离肢体接触的男性。

      长相和身材……还是他喜欢的、总是会意.淫的类型。

      “好了。”

      纪文拧紧药瓶,看到虞阮并没有把弯起的膝盖放下去,又冷淡地出声提醒,“下去。”

      “嗯……”虞阮连忙放下裙子,惊慌失措的,还不小心踢到了纪文的大腿。

      脚心隔着薄薄的西裤贴到坚硬紧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他好像被烫到一样急忙缩回了脚。

      纪文心无旁骛地收拾药箱。

      房间的灯是蜂蜜一样的暖黄色。虞阮从被抱上来到现在都有些意识恍惚,眼神也微微涣散,总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眼皮也垂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身体似乎撑不住,摇摇欲坠。

      纪文盖上药箱,突然俯身抬手,手背在虞阮的额头停顿一秒,皱起眉毛:“你发烧了。”

      虞阮愣愣的,没听懂一样,头发凌乱的像是毛绒绒的抱枕,仰起头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纪文收回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虞阮自己,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低烧带来的晕眩也漫漫浮上来。

      他又在想妈妈,想今天早上他出门前妈妈还叮嘱过他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他希望他所在的现实世界可以时间静止,等完成任务还能回到那班地铁,在春熙路下车,去生鲜市场买土豆和芹菜……

      “张嘴。”

      纪文回来了。

      虞阮的意识还在另一个世界神游,看到纪文掌心的药片,条件反射般地伸出舌头一舔,像小猫喝水一样轻轻卷进了嘴里。

      一个短暂的瞬间之后,柔软湿润的触感似乎还留在干燥的掌心。

      药片在舌尖化出苦味了,虞阮委屈地拧起眉毛,纪文才回过神递来水杯。虞阮喝了一大口,咽下药片,恢复了一点神智,说了“谢谢”。

      纪文没想到他会这样吃药……又似乎的确是自己主动把药片放在手心,递到了虞阮唇边。

      他垂眸看着虞阮的嘴唇。

      嫩红的唇珠挺翘,唇形很漂亮,颜色嫩红,润湿后泛着粼粼水光,像是一颗新鲜的草莓般饱满诱人。

      他别过目光,声音又冷下来,覆上一层冰冷克制的薄霜。

      “你是我的妻子。虽然我们并没有感情,但在利益上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但你要是还想做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是不可能了。”

      “你要是做得不好,我会罚你。”

      虞阮被吓得都不迷糊了,连忙点头:“我会听话。”

      纪文还记着他恶劣的本性,故意用严厉的语气,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以为虞阮会大发脾气、和他哭哭啼啼大吵一架。可是虞阮这样楚楚可怜地含泪点头,好像受了委屈、被他欺负一样。

      纪文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模样是很招人疼惜,但同样会激起他的……破坏欲。

      想要看他含在眼眶的泪水落下来,想要看他凄惨地哭出声音,像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小狗,求自己的垂怜。

      糟糕的幻想很快被压制住。

      纪文有很强的自控力,身为豪门继承人,他的每个举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被揣测,被议论。他的妻子也是,只有听话才不会给他惹麻烦。

      可是虞家的人这么宝贝一个小少爷,虽说会罚他,可要是虞阮夸大其词地去告状,他们家人又会闹得天翻地覆。

      纪文想到那乌泱泱的一群人,脸色又沉下来。

      虞阮有些困了,疲倦像是海水在侵袭神经,他想睡觉,礼貌地抬头问:“今晚……我们要,一起睡吗?”

      既害怕纪文对他的严厉,又想要拉近关系,让满意值快点升上来。

      纪文却没有留下的意思。

      “你就住这个房间,明天我会叫人把你的东西都放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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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9.13开文,预收《和债主谈了》求求收藏《和债主谈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