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七夕番外：花开有时 阅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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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提示：此番外含少许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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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赵破捻起一粒黑色的不规则“小石子”，向兜售的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忙着清点东西，只略略瞥一眼：“牵牛的种子，你要的话，买荷包就送你了。”
赵破思索片刻，还是掏了钱，买下了她的荷包和一把牵牛种子。
赵破居无定所，这花也不知道种到哪去，但他还是买下了种子。
“公子，你的荷包掉了！”
赵破回首，正要道谢，就看见林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林瑾上前两步，把手里的荷包提到眼前：“你的荷包掉了。”
赵破无奈回答：“多谢你了。”
林瑾嘿嘿一笑将荷包递还给他：“你还戴着这个？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装饰品。”
赵破接过荷包：“是不喜欢，我买的是别的东西。”
林瑾顺嘴一问：“什么东西。”
“花。”
“花？”林瑾这下又盯着荷包，“什么花？”
赵破将荷包收回含糊其词地道：“种出来了给你看。”
林瑾讶然：“我还以为是干花，是花种呀。”
“对呀。”赵破面朝着她倒着向前，“走吧，你不是要去逛集市吗。”
林瑾快步跟上，抓着他的衣袖：“你会种吗？要不要我帮你？”
“算了吧，你仙人掌都能种死。”
“赵破！”林瑾照着他胳膊来了一拳，“那是意外！”
初一的时候林瑾养了一盆仙人掌，因为大家说这个好养。
暑假她回了乡下奶奶家，仙人掌放在家里忘了嘱托爸妈浇水。回来看见仙人掌还好好在那，她还很开心地抱着去给赵破看。
结果赵破拿木棍戳了一下仙人掌，才发现里面都已经空了。
赵破一听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你的月季、兰花、栀子……唔……”
“会说话了不起！”林瑾已经恼羞成怒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糖，“吃点东西，忘了这些事吧。”
糖块在赵破嘴里渐渐化开，甜味在舌尖蔓延，他愉悦地勾了勾唇：“收买我也不行，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忘记。”
林瑾轻哼一声，笑着回敬道：“那我也要好好记住，什么油锅起火烧厨房、西红柿炒鸡蛋壳、红烧炭块。我都不会忘记的。”
“你还是忘记吧。”赵破扶额，“让我在你心里留点好印象吧。”
“没门！”林瑾瞥了一眼他，“我倒要看看你种出什么花来，到时候别抱着空花盆给我看。”
赵破大言不惭道：“我种花技术可好多了。”
“那我就等着看了。”
……
赵破给埋在土里的种子浇了水，不知何时才会看到它们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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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逐出玄归峰以后，赵破靠接任务谋生。凶险的也不是没有，明心寺那次他以前不是也没有过，早就习惯。
归期未有，他只能靠着活下去的念头坚持。
但是林瑾来之后，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有了同伴，也有了除了回家以外的另一份私心。
“赵道长！”派发任务的小修士笑眯眯地冲他招手。
赵破挥了挥手算作回应。
那小修士，低头去翻册子：“今日的委托，这个怎么样！”
他划出一个木牌上面向赵破推荐到：“任务不危险，报酬也高。”
赵破正要接过牌子，却发现他身后一个悬赏任务：“秋水玉？我要这个。”
他虽然给了林瑾一些法器符箓但都是攻击性的，一直想着要给她准备防御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正好就送上来了。
“嗯？？？”小修士一脸问号地摘下木牌，再三确认，“你不是说不接危险的任务了吗？”
“这是例外。”
小修士点了点头：“也是也是，还是得有防身的东西。”
赵破不置可否，伸手让小修士把木牌给他。
小修士边提笔记下他的名字，边嘱咐：“你可千万要小心些，虽然这个悬赏的妖物品阶不高，但是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危险的。”
“我好歹也身经百战了，越阶打不是一次了吧。”
“次次打得半死回来。你去问问隔壁大夫还肯收你不。”小修士头都没抬一下揶揄道。
赵破从他身旁拿走悬着的木牌：“不肯收我就不治了，几瓶丹药下去，总归死不了。”
小修士拍拍他的肩表示佩服：“潇洒。”
“呵呵。”赵破把木牌收起来，“就此别过。”
“静候佳音。”
赵破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眼睑上的血花成一团，平添几分妖冶之色。
那妖物四肢被缚妖索缠住，无法反抗，赵破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这个品阶无法和人类交流。
他还是神色冷漠却尽责地开口告知：“你杀害临崖镇木家七口人，就算是未生灵智也当斩之，别再反抗了。”
那妖似乎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居然准备自爆拉上赵破陪葬。
赵破见它身上突然隐隐冒出红光，赶紧后退以剑挡之。
神魂俱灭的自爆即便是赵破已经提前后退抵挡，还是被波及受到重击。
他喉间腥甜，止不住呕出一口血。
就在此时，问心铃响起：“赵破你在吗？”
“嗯。”他尚未缓过来，以剑支地起身。
林瑾听到他的回应，态度认真地继续发问：“你说人到底有没有来世？”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赵破还是只一瞬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以确保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当然有。”
林瑾声音有些低落，听到赵破的回答像是得到鼓励一样：“你也觉得有吧。”
“嗯。”赵破拿出木牌，录入妖物死亡的信息，“阿瑜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林瑾沉默了半晌，“一定要很好。”
“阿瑜他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所以开心点。”赵破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血，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赵破？感冒了？”林瑾声音急切起来，“我上次就和你说别总顾着耍帅，多穿点小心倒春寒，这下好了吧！”
赵破唇角微扬：“什么叫耍帅，我本来就很帅好吧。”
“行行行大帅哥，我给你准备感冒药，来喝。”
“没感冒，没空喝。”
“孩子果然长大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林瑾，你能别装我妈吗？”赵破听着她熟悉的语调满脸无语。
林瑾又粗了几分声线：“赵破还是得打。”
“也别装我爸。”
“喝药啊赵道长、赵大人、赵公子、赵哥哥、赵弟弟、赵叔叔……”
“没那么多人感冒。”赵破打断越来越离谱的发言，叹了口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呢，少胡思乱想。”
“我没有。”林瑾着急反驳。
赵破顿了顿声音：“好，我这段时间都没空见你，你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林瑾应了声，然后就是诡异的沉默，赵破都要把铃铛收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林瑾低低的声音传来：“赵破你是不是受伤了？”
赵破滞住一瞬，矢口否认：“没有。”
隔壁的大夫还是没做到见死不救，给赵破开了门。赵破那盆放在这里晒太阳的牵牛已经冒了芽。
他就说他种花技术很好。
——
他知道曲霁找他没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想到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以为自己拼尽全力起码能跑掉，但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对他来说有点过于贴切了。曲霁只要用窃灵咒控制他，他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生死之间，他其实想向林瑾求助，可是他不能，他害怕林瑾遇到危险。可惜他想瞒，却天不遂人愿，林瑾的声音传了出来。
失去意识之前，他自毁掉了问心铃，切断了林瑾的联系。
林瑾抓着铃铛逼问他的时候，他确实很慌张。
慌张的是林瑾怎么会到这儿来，更慌张的是林瑾靠他太近了，他担心林瑾一不小心就会听见他已经完全乱了的心跳声。
林瑾的威胁让他很凌乱，她说如果他不肯告诉她，那她就去问别人。
她要去问谁，墨守？
赵破承认他自己一厢情愿，想着为林瑾好，瞒下了她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他没想到林瑾会这么生气。
但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想借他人之口告诉她。
所以他全说了。
说完之后，他心中的大石好像落下了。
林瑾的神情那么难过，仿佛深有同感。
林瑾一直这么善良，他从来都知道。但他不想用这些事情去骗她的眼泪。
林瑾的眼泪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掉下来。
看见林瑾比他还难受的神情，他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地安慰她。
林瑾说要替他报仇，他第一反应是不要去，他怕曲霁伤害她。
他其实不在乎灵力，也不在乎能不能修炼。他以前修炼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家，但现在当他权衡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往林瑾那边倾斜了。他早该知道，只要林瑾在，他的选择永远只会以她为先。
所以林瑾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搬来更厉害的人的时候，他又试图使用灵力。当然灵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有些无力，突然特别后悔自己没了灵力。
从来没有这样后悔。
大殿之上，风雷阁主嘲讽的声音，对着他的大言不惭地讽刺挑衅。
林瑾拔剑上前被他打退的那一刻，他更后悔。
他安慰林瑾不要紧，他不能修炼也没关系，他从前就是凡人，只是和以前一样了。
他故作轻松地开解着林瑾。
但是心里已经恨不得将风雷阁主碎尸万段。
他眼睁睁看着林瑾被打退，他却无能为力。
林瑾在他怀里落泪的时候，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难受。
她说，赵破，怎么办，赵破，对不起。
但其实赵破才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林瑾，因为我害你受这么多委屈。
花盆里的牵牛没有支架，无法攀附生长，但是绿色的藤蔓已经长满了整个花盆，藤蔓盘桓，枝叶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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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渊的天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林瑾是凡人他亦没有了灵力。
所以看管他们的人都有些松懈。
赵破去了厨房，因为林瑾在这，这个厨房好歹有些人吃的食物。
他捣鼓了大半天，终于端着那碗卖相尚可的面去找了林瑾。
林瑾百无聊赖地翻着书，见到赵破进来高兴地迎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赵破把面往她眼前举了举：“喏，去给你弄这个了。”
“面？”林瑾跟着他走到桌前，“我没说我想吃呀。”
赵破待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眼前：“尝尝？”
林瑾打量着这碗看着十分无害的面：“能吃吗？”
赵破提高了声线：“我特意做的呢。”
“好吧好吧，我吃。”林瑾伸出筷子夹起一根面咬了一口，大有英勇就义的姿态。
赵破看着她吃下一口，看她神情没什么变化，开口问道：“怎么样？”
“挺……挺好吃的。”林瑾又继续夹面，“真挺好吃的。”
“你别咬断了。”赵破制止住她继续咬面的想法，“这是一整根。”
林瑾叼着面，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声音含糊地道：“那我也不能直接把一根面喝下去吧。”
赵破脑中设想了一下赶紧摇头：“你咬吧。”
林瑾得令直接咬断了面继续吃：“你扯面扯这么长干嘛。”
赵破有些无语：“这是长寿面，今天七月初七，是你生日。”
“诶。”林瑾自己都有些意外，一连串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已经到七月了吗。她根本不知道。
林瑾埋头吃面，不时发出赞叹：“好吃好吃，赵破你有大进步！”
就是糖放多了，甜死了。
赵破叹了口气还在可惜：“可惜做不了蛋糕。”
“我不爱吃蛋糕。”林瑾笑眯眯地抱着面碗，“我爱吃长寿面啊。”
总算吃完最后一口，林瑾放下筷子，十分满足的样子。
赵破感慨：“我厨艺果然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林瑾忍着嘴里的甜味，给自己倒水。猛喝一口，面不改色地道：“确实。”
林瑾把碗推到一边，然后双手合掌：“寿星要开始许愿了。”
赵破忍俊不禁：“要我唱生日歌吗？”
林瑾点点头：“唱吧。”
“祝你生日快乐……”
林瑾许完愿放下手，看着赵破：“赵破如果回不去了怎么办？”
“回不去？没事，反正你在这。”赵破回答道。
林瑾笑笑：“好吧，反正你也在这。”
赵破把她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书拿起来：“我去给你换一本。”
“好。”
去而复返的时候，林瑾趴在软榻上睡着了。
赵破把书放在桌上，走过去蹲下身子看她。
榻上的林瑾神色恬静，呼吸很浅。
赵破盯着她，看了半晌，声音轻轻地开口：“林瑾……”
“我要说喜欢还是爱？”
不知道在问谁。
屋里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桌上的书页被翻动。
很轻的声音却把林瑾惊动了。
林瑾睡眼朦胧地看着赵破：“怎么了？你刚刚在和我说话吗？”
赵破面上无波无澜，心跳犹如鼓擂。他起身后退了两步：“我说，我之前养的花开了。”
林瑾惊喜道：“真的？你带来了？”
“没有。”
林瑾一下蔫了：“还以为你随身带一盆花呢。”
“那也太奇怪了吧。”赵破道。
“可惜看不到你种的花了。”林瑾有些遗憾，“所以是什么花？”
“牵牛。”
“我想象一下，当看过了。”林瑾闭眼道。
赵破忍不住笑出声：“下次再给你看。”
“我到时候要好好看看你种得有没有说得好看。”林瑾道。
赵破俯首听命：“好。”
无人看管的牵牛在七月初七这天，开满了花朵，紫的、蓝的、白的。
林瑾看着赵破退出房间的身影，有些好笑地闭眼躺下，轻声叹道：
“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七夕番外：花开有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