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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和我结婚吧 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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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刚才的愤愤不平早就被巨大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
大家围着两人七嘴八舌地恭喜,田蜜拉着夏果的手问东问西,陈左拍着胸脯说婚礼的安保他包了,金渝和贾谜已经开始讨论要送什么礼物了。
闹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像过去无数个结案后的夜晚一样,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和桌椅上。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张案件分析图上,落在角落里堆着的泡面桶和咖啡杯上,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间不大的办公室,见证了他们两年多来的所有日夜。
他们一起在监控室里熬过大半个月,一起在暴雨里追过逃犯,一起在有人受伤时轮流守在医院,一起在破获大案后抱着啤酒在天台庆祝。
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早已把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成了比家人还要亲近的存在。
陈左喝了一口奶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许队,你真的就这么甘心吗?你为了警察这个职业,付出了多少啊。就这么走了,太窝囊了。”
所有人都看向许因,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许因靠在沙发上,夏果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
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神平静而澄澈。
“以前我也觉得窝囊。”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淡然,“我从小就好强,什么都要争第一,上学的时候考试要考第一,上警校的时候射击、格斗、理论全都是第一,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聪明,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案子,没有我抓不到的坏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自信,甚至自负,我觉得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破案,怎么做都没错,直到夜莺案,直到海棠出事,直到这次的案子,我差点因为我的自负,害了你们所有人。”
“我花了十几年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名次,每年都会有无数个第一名从学校、从警校毕业,可没有人是全能的,也没有人真的能算无遗策,当一个人眼里只有目标,只有输赢的时候,他就会看不清很多东西,更看不清自己。”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夏果,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放弃了警察这个职业,也不是放弃了正义,我只是终于学会了,除了做一个好警察,我还可以做一个好的爱人,一个好的朋友,停薪留职而已,又不是永远不能回来。”
“正好,我想好好陪她一段时间,去看看她一直想去的海边,去尝尝她念叨了很久的小吃,等我休息够了,要是你们还需要我,我随时都能回来。”
夏果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左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行吧,既然你都想通了,那我们也不说啥了,不过你可得快点回来啊,没有你带队,我们破案都没底气。”
“就是!”田蜜连忙点头,“婚礼我们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办公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在桌上的请柬上,烫金的“许因”和“夏果”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闪闪发光。
许因看着身边笑着的爱人,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却无比可靠的伙伴,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的执念与伤痛,都随着这个案子的尘埃落定,慢慢消散了。
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和那个偏执、自负的自己和解。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许因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市局大门,里面装着她的警帽、几本翻旧的案卷笔记。
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了挡,就看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夏果正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靠在车边等她。
肩章上的星花比之前多了一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恭喜啊,夏副队。”许因走过去,把纸箱子放进后备箱,语气里带着笑意。
夏果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别调侃我了,杨局昨天找我谈了话,说这是队里集体的功劳,只是让我先担着副队的担子。”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他说,等你回来,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许因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这次升职哪里是集体功劳那么简单。
杨建斌在总局那里为了她据理力争到最后,没能保住她的职位,便把所有能给的补偿都给了夏果,给了整个重案组。
金渝提了主侦,贾谜调到了技术科当组长,陈左和田蜜也都记了个人三等功。
所有人都有了光明的前程,唯独她这个带队的,落了个停薪留职的结果。
“其实这样挺好的。”夏果看出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故意歪着头调侃她,“以后我就是你领导了,许因同志,在家你得听我的,工资卡也得上交。”
许因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手捏住夏果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看着她的嘴唇被扯成一个滑稽的小弧度,眼底的那点怅然彻底消散了。
“是,夏副队。”她俯下身,在夏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吻上了她的嘴唇。
风穿过梧桐树叶,落下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这个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没有激烈的缠绵,只有温柔的厮磨,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回到家的时候,苒嫣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择菜,看见两人进来,手里的青菜“啪”地扔在了菜篮子里。
“许因!”
许因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耳朵就被苒嫣妤精准地捏住了。
“你能耐了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杨局夫人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我女儿要结婚了!”苒嫣妤捏着她的耳朵往客厅拽,语气凶巴巴的,眼眶却有点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妈我错了!疼疼疼!”许因龇牙咧嘴地求饶,偷偷给夏果使眼色。
夏果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苒嫣妤的胳膊:“阿姨,您别怪许因,是我不好,我们本来想等忙完这阵子再正式跟您说的。”
苒嫣妤立刻松开了手,转过身拉着夏果的手,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愧疚:“果果,阿姨不是说你,是许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哪有这么办事的?双方父母都没见过面,就把婚礼日子定了,这不是先斩后奏吗?”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是不是你家里不同意啊?你别害怕,有阿姨在,阿姨给你做主。”
夏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她反握住苒嫣妤的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阿姨,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们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也都有了孩子,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后来舅舅家生了弟弟,外婆就搬去舅舅家了,我初中就开始住寄宿学校,一直到现在。”
“他们虽然不怎么管我,但生活费和学费从来没断过,我们平时联系不多,逢年过节会发个消息。”她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所以不存在同不同意的说法,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苒嫣妤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夏果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傻孩子,怎么不早跟阿姨说。”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偷偷摸摸拿起一根香蕉准备吃的许因,突然提高了嗓门:“许因!你看看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许因手一抖,刚剥了一半的香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许因委屈地看着她,“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
“我担心?我现在更担心果果受委屈!”苒嫣妤瞪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对着夏果,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果果,你别多想,阿姨这就给你爸妈发请柬,他们来不来都没关系,我们不强求。”
她握住夏果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许因有的,你都有,别人有的,阿姨也都会给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夏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父母的缺席让她早就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可此刻,苒嫣妤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我就是你妈妈”,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苒嫣妤笑着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以后要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