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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这就见家长了…
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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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谜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队里还有急事得赶回去,许因你好好养伤,夏果也照顾好自己。”
陈右挤眉弄眼地补了句:“放心,我们懂,绝对不当电灯泡!”说完还冲许因和夏果比了个“OK”的手势。
田蜜拉了拉陈右的胳膊,笑着对苒嫣妤点头:“阿姨,我们先走了,您也别太担心许因。”
金渝拎起空了一半的水果袋,和陈左对视一眼,几人识趣地鱼贯而出,关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生怕打断屋里的氛围。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苒嫣妤拉过椅子坐在许因床边,视线落在女儿打着石膏的腿上,眉头拧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每次出任务都这么拼命,这腿要是落下病根,以后阴天下雨疼起来可怎么熬?”
许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揉了揉胳膊上的绷带:“妈,您别担心,做警察的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这点伤不算啥,养几天就好了。”
一旁的夏果始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阿姨的热情让她措手不及,现在单独相处,她更怕自己说错话,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苒嫣妤的目光缓缓落在夏果身上,眼底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姑娘,别拘谨啊,阿姨问你,你们俩谈多久了?”
夏果心里一紧,刚要张嘴含糊应付,许因就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准确来说,才十三个小时。”
苒嫣妤正端着水杯给许因递水,闻言随口应了句:“啊~十三个小时咯,还挺久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刚谈啊?”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然又戏谑的笑,拍了拍夏果的肩膀:“哎哟,那我这可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你们俩亲热,阿姨不掺和,我这就去把住院费交了,后续的事都不用你们操心!”
说着,苒嫣妤拿起包就往门口走,刚迈开两步,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嗒嗒嗒”的节奏很有规律,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病房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许因的父亲许韵山。
他推开门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苒嫣妤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苒嫣妤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连语气都带了刺:“许韵山?你怎么来了?”
许韵山忽略她的冷脸,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苒苒……我听说因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她。”
“苒苒”两个字刚出口,苒嫣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话,猛地捂住嘴,眉头皱成一团,作势要吐:“快停!你别叫我苒苒,我听着要吐了!”
许韵山的嘴角僵了僵,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却也没生气,只是抿了抿嘴,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许因,又扫了一眼旁边拘谨起身的夏果。
刚才病房里的对话他在门口听了大半,此刻看向夏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悦。
许因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敌意,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往夏果身边靠了靠,握住了她的手。
果然,下一秒,许韵山就开口了,语气严肃得像在办公,眼神死死盯着夏果:“我不同意……”
他的话才说了三个字,苒嫣妤就炸了,猛地冲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提了起来:“许韵山!你咋这么多事呢?!你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干点人事?除了棒打鸳鸯你还会干什么?!”
许韵山被她吼得一怔,微微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固执:“苒苒,这……这成何体统啊!咱们许家也是名门望族,家里唯一的女儿找了个女朋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苒嫣妤丝毫不退让,往前又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我女儿喜欢,我也满意,管别人怎么说?你别在这拿家族名声说事,我不吃你这套!你别多管闲事!”
许韵山这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向来是别人敬他三分,唯独对苒嫣妤没辙,被她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也来了脾气,提高了音量:“苒苒!这是什么话!因因也是我女儿,我凭什么不能管?她的终身大事,我必须过问!”
“你要管?行啊!”苒嫣妤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语气斩钉截铁,“既然这样,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以后她的事,不用你插手半分!”
许韵山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转为震惊,眼睛瞪得比刚才苒嫣妤还大,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憋出两个字:“什么?!”
病房里瞬间陷入僵局,许因握着夏果的手紧了紧,无奈地开口:“爸,妈,你们别吵了行不行?这事儿我自己有分寸。”
夏果低着头,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偷偷抬眼瞟了瞟怒气冲冲的苒嫣妤,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许韵山,手心全是汗。
她没想到第一次见许因的父亲,就闹成了这样,更没想到阿姨会为了自己,跟叔叔争抚养权……
许韵山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苒嫣妤,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苒苒,你为了这丫头,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你疯了?”
“我没疯!”苒嫣妤梗着脖子,“比起你这个只会拿家族名声压人的死板鬼,夏果这小姑娘比你疼因因多了!我宁愿女儿跟我过,也不让你毁了她的幸福!”
“你……”许韵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许因,语气软了下来,“因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一时糊涂?咱们许家的女儿,什么样的优秀小伙子找不到,你……”
“爸,我没有一时糊涂。”许因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喜欢夏果,不是一时冲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想和她在一起。”
夏果听到许因的话,心里一暖,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许韵山,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叔叔,我是真心喜欢许因,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许韵山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果眼底的真诚,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韵山的沉默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冰,沉甸甸压在病房里,每一秒流逝都显得格外煎熬。
许因指尖用力攥着夏果的手,指节泛白,掌心沁出细汗。
这是她第二次反抗父亲,也是这辈子唯二的叛逆。
她抬眼望向父亲紧绷的背影,眼底藏着坚定,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说不清如今的父亲,是比从前更加固执,还是被岁月磨出了几分隐秘的慈祥。
过了片刻,许韵山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女儿紧攥的双手,最终落在苒嫣妤身上,声音沉哑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聊聊。”
苒嫣妤微微抬眸,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婚内不惧他的强势,如今离婚多年,她早已摸清了许韵山所有的棱角与软肋,没人比她更懂这个男人沉默背后的执拗。
她轻轻颔首,起身跟上许韵山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隔绝了身后两道焦灼又期盼的目光。
他们找了一处街角的咖啡厅,许韵山刚一落座,周身自带的威严气场便悄然扩散开来,连咖啡厅里柔和的灯光都似被压得黯淡了几分,邻桌的客人不自觉压低了交谈声。
服务员端着菜单走近,眼神躲闪,声音战战兢兢:“先、先生,女士,请问要点些什么?”
苒嫣妤却全然不受周遭氛围影响,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服务员,语气轻快自然:“他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喝美式,全糖,加奶。”
许韵山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熟稔开口的模样,听着她精准说出自己多年未变的口味,心底那股因女儿叛逆而起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眉峰也悄悄舒展了些许。
片刻后,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轻轻放在两人面前便匆匆退开。
苒嫣妤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眉眼微微弯起,轻声点头:“还挺好喝的。”
许韵山闻言,也缓缓端起面前的无糖美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凑近唇边抿了一口。
于他而言,咖啡也好,白开水也罢,从来都是解渴的东西,本无滋味可言。
可今日,那惯常苦涩的无糖咖啡滑过舌尖,竟莫名漫开一丝淡淡的甜,顺着喉咙往下沉,熨帖了心底某处紧绷的角落。
他垂眸看着杯底深褐的液体,指尖微顿,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是这一次,空气里少了几分压迫,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