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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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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春澍刚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柔软的米白色睡衣,带子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到腰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她的头发天生带着点微卷,湿着的时候弧度更加明显。
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自己吹过头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她喜欢在暖风吹拂到一半、头发半干半湿、变得柔软顺滑时,将头轻轻后仰,枕在他的大腿上。闭上眼睛,将全部感官都集中于头顶那一片温柔的抚触。
每次吹完抬头他都会吻她。
有时候她也会给他一个吻作为奖励。
头发彻底吹干,蓬松柔软,带着暖意和香气。周辞润会用手指最后梳理一遍,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妥帖了,才放下吹风机,将她从腿上扶起来。
“好了。”他拍拍她的背,声音带着事后的温存沙哑。
程春澍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一下。
“奖励。”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周辞润关掉了吹风机。
嗡嗡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更为亲密的静谧。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低下头。
一个吻,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暖意和彼此身上相同的、洗完澡后清新又微润的水汽,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港城的潮湿海风和京市的干燥暖阳间交替,自从去年那部聚焦传统非遗的宣传片意外收获好评,找上门的类似邀约便多了起来。不是商业大片的女主角,而多是些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手工艺、地方戏曲等题材的文艺片或纪录片客串。戏份不重,但角色往往很有灵魂,拍摄周期也短,正好契合她目前一边经营工作室、一边镜头的状态。
这次在港城,程春澍同时接了两个客串。一个岭南传统舞狮文化的电影《醒》里面的记者还有一个关于功夫的电影。
明天他记得是周辞润身份证的生日,她还是之前在他书房的时候看到陈旧的学生档案复印件上偶然瞥见的留学资料单才知道的——12月28日
上个月她生日那天,正好撞上电影里一场重要的夜戏,从傍晚一直拍到凌晨。收工时,她却累得几乎不想说话。
回到酒店,本以为这个生日就要在疲惫中草草度过算了。没想到舒窈来了,还给她住的酒店布置了,里面堆满了鲜花,还有一些粉丝的礼物和信。餐桌上是从米其林三星餐厅打包来的精致菜肴,还有一个造型优雅蓝莓巴斯克蛋糕。
主要是周辞润也出现在她的身边人面前……
周辞润送给她的是一条手链。铂金链身极细极精致,每隔一小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大小不一、但切割得无比璀璨的钻石,每一颗都泛着独特的、清透如冰泉般的浅绿色光泽,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令人屏息的华光。主石是一颗心形切割的浅绿钻,澄净通透,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央。
“2.76克拉,天然浅绿色钻石,Fancy Light Green,净度IF。”
旁边的小林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我的天……这得……八位数了吧?”
那一晚,生日过得很开心。只是临睡前,程春澍摸着腕间冰凉的钻石,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工作室近期的盈利和存款,这个不知道要工作多久才买的起…………
她一下班就去了蛋糕店。
“小姐,想要点什么?”系着格子围裙的小姐姐跟她打招呼。
“这个6寸抹茶芝士蛋糕,请帮我包起来,谢谢。”程春澍指着橱窗里那个小蛋糕。
推开她公寓的家门时,已经接近午夜。屋子里一片安静,只玄关留了一盏感应灯。她放下蛋糕盒,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书房的门缝下透出光亮。她悄悄走过去,推开一点门缝。周辞润果然还在里面,对着电脑屏幕。
她捧着这微弱的、跳动的烛光,她再次走到书房门口,这次,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程春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许愿,吹蜡烛!”
“怎么回来了?”他声音低哑得厉害,“不是说明天才没安排?”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程春澍笑着把蛋糕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生日快乐,快许愿!”
周辞润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刻进心底。然后,他顺从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几秒后,他睁开,俯身,轻轻吹熄了那簇跳动的火苗。
“生日快乐!”程春澍开心地说,立刻转身想去开大灯,周辞润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两个人回到客厅吃蛋糕,周辞润用纸巾擦了擦手,看向程春澍。她正托着腮,眼神有些放空,显然困意上涌。
“累了吧?去睡。”他起身,准备收拾残局。
“等等,”程春澍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困倦的眼睛努力睁大了一些,“还有个问题。”
“嗯?”
“过段时间……嗯,就是你真正的生日”她眨眨眼,努力驱散睡意,语气带上了一丝好奇和隐约的期待,“你想怎么过?”
“谢燃他们,上个月提过,包个游艇”
游艇???有钱人的世界……
她的反应自然又体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落或勉强。
“好……”
“但生日当天,从零点到零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种近乎宣告的温柔,“我只要你。”
“周辞润。”她轻声叫他。
“嗯?”
“我表哥婚礼……可能和你生日那天撞上了”她斟酌着词句,“我妈说,有些远房亲戚会提前就到,而且,婚礼前一天晚上好像还有个小型的家宴……”
“好,我等你回来”
程春澍有些纠结,“就是觉得,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匆匆来去好像不太好。而且,你生日也快到了,从新城回来怕来不及……”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疚和不确定:
“我尽量……在你生日前赶回来。
“嗯,知道了”
在港城跨完年之后,最近周辞润都在忙,她也拍完了她的工作内容回新城了……
新城一月的阳光,洒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南方特有的湿冷。空气里弥漫着炸排骨,蒸肉和浓郁花雕酒的香气,混合着老旧木料和阳光的味道,属于老家办喜事的味道。
婚礼仪式后的宴席,设在老宅宽敞的后院,几十桌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程春澍和林宛,外婆、几个姨舅坐主桌。
她穿着一些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尽量看起来不怎么显眼。
“澍澍啊,”坐在程春澍斜对面的林芳,也就是今天新郎官的母亲,红光满面地开口,嗓门不小,“这次回来,就你一个人?没带朋友啊?”
姨妈话音一落,桌上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程春澍身上。外婆停下了夹菜的手,林宛也侧头看了过来。
程春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例行询问”开始了。她放下筷子,脸上维持着微笑:“嗯,就我自己回来的。朋友……都比较忙。”
“忙什么呀!再忙终身大事也要紧!”林芳快人快语,不等程春澍反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旁边舅妈也凑过来帮腔:“就是就是!澍澍长得这么靓,肯定很多人追吧?有没有谈男朋友啊?要是没有,舅妈这边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后生仔,都是本地公务员或者做生意的,家里条件都好,人也都踏实……”
程春澍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皮发麻。这种被集体“催婚”的场面,每次都会上演……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宛,林宛脸上也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等着她回答的好奇,没有说话。
程春澍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清:
“有男朋友了。”
林宛是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前段时间怎么不说过?!是哪里的?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了?人怎么样?!”
桌上其他长辈也立刻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加入追问:
“真的啊?哎呀太好了!”
“是本地人吗?家里做什么的?”
“多高啊?长得俊不俊?”
“谈了多久了?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定了定神,面对她们灼灼的目光和亲戚们好奇的打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谈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港城人,自己开公司的。人……挺好的”
“开公司?那生意做得大不大啊?”林芳立刻追问。
“多大年纪?比你大还是小?”舅妈紧跟。
“对啊澍澍,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
周辞润家不是一般的有钱……生意……
程春澍感到一阵压力,她反握住她外婆的手,安抚地笑了笑:“妈,您别急。他……最近工作特别忙,等有空了,一定带他回来看您和外公外婆。”
“工作忙也不能不见家长啊!”林宛不依不饶,“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有没有考虑过结婚?”
又来了,上次比吵架就是关于这个……
“妈……”程春澍有些招架不住,“我们才谈没多久,结婚还早呢。”
如果她们知道,她口中的“男朋友”,不仅年纪比她大几岁,生意做得极大,身家惊人,不久前还送了她一条价值两千多万的钻石手链……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吓得说不出话,或者觉得她在开玩笑……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缕霞光,深蓝色的丝绒天幕上,碎钻般的星辰渐次亮起。游艇上灯火通明,将三层甲板照得宛如海上宫殿。音乐换成了更有节奏感的电子乐,混杂着笑声、碰杯声和炭火上油脂滋滋作响的声音。
周辞润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着挽起,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香槟,独自靠在顶层甲板的栏杆边。
“我说周总,寿星公,一个人躲这儿看海景呢?”林路离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目光扫过下面甲板上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的朋友们和他们的女伴,“底下那帮家伙可都等着敬你酒呢。还有那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二层甲板几个聚在一起说笑的、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孩,“王董家的千金,李行长的外甥女,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倒好,跑这儿当望妻石?”
周辞润眼皮都没抬,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流动,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什么兴致。”
“啧,”林路离咂咂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说,你这症状……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相思病’吧?”
周辞润已经重新回到了人群中心。
谢燃端着两杯新倒的威士忌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碰了碰杯沿,声音压过音乐:“我说,你再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底下那帮人精可都要看出来了。”
周辞润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他抿了一口,浓烈的酒液滑过喉咙。
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瞥向安静的手机。
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距离她最后一条“时间不确定”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期间他发了两次信息询问,可能是她在忙,可能是信号不好,也可能……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种没有答案的等待。
每一次目光掠过那个安静的手机,他心头那股烦躁和空落感就加重一分。
“行了,别看了。”谢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要我说啊,”林路离见他不语,知道说中了,语气也正经了些,“既然这么惦记,干嘛不直接打电话问问?或者,干脆让私人飞机过去接?对你周总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在忙”他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哑。
林路离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心冷情的周辞润,谈起恋爱来,竟是这副患得患失、相思入骨的模样。
“得,您老人家就继续端着吧。”林路离摇摇头,自己把杯中酒干了,“我去那边转转,帮你挡挡那些桃花。”
香槟塔矮了下去,音乐换成了舒缓慵懒的,炭火将熄未熄,空气里漂浮着酒意、食物的余香和淡淡的疲惫。大多数人都聚在船舱内或下层甲板,或坐或靠,低声谈笑,享受着狂欢后的微醺与宁静。
腕表上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十一点四十分。
他掐灭了烟蒂,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庆祝”现场。
舷梯连接着通往顶层甲板的旋梯。此刻,旋梯的阴影里,正缓缓走上来一个人影。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船舱透出的暖黄光线和深蓝天幕的映衬下,看不真切。但很快,随着她一步步走上顶层甲板,暴露在顶层几盏氛围灯柔和的光晕下。
程春澍穿着一袭浅蓝色修身长裙子。带着丝绒质感的湛蓝。缎面的料子,在灯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细腻柔和的光泽。裙子是吊带设计,肩带挂在纤巧的肩头,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剪裁是修身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身曲线,裙摆长及脚踝,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在身后曳出优雅的弧度。
发型也变了。往常总是自然披散或简单束起的及腰长发,此刻被精心打理成一个侧低的、松而不乱的丸子头,几缕微卷的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和颈后,露出优美纤细的脖颈线条。脸上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容。
那枚他送她的、设计简约却寓意深远的钻戒,正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钻石在星光与灯光的交错下,闪烁着坚定而耀眼的光芒。
她就那样,一步步,从旋梯的阴影里,走向灯光下,走向他。
“周辞润,”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却无比清晰地响起,落在寂静下来的甲板上。
“生日快乐。”
她说。
“我赶上了。”
程春澍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看着他因惊愕和动容而微微睁大的瞳孔,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脸上的笑容更深,也更甜。她甚至还故意在他面前,拎着裙摆,微微转了个小圈。
“好看吗?”她停下,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小小的得意,像急于得到夸奖的孩子,“是张秘书和舒窈帮我弄的。礼服是舒窈挑的,她说这种场合,不能丢脸。头发和妆是张秘书帮我弄的”
她伸出左手,那枚钻戒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嗯”
伸手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手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正方形丝绒盒子。
她将盒子递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郑重,又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给你”她轻声说,“虽然迟了一点点……”
黑色天鹅绒的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枚耳钉。铂金的底座,设计极其简约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上面镶嵌的,是一颗大小适中、切割完美的黑色钻石。深邃、神秘、泛着幽微光泽的黑钻。
“同款。”她说,“我的是白的,你的是黑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更缓,像是在诉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誓言:
“情侣款。”
“帮我戴上”
他只是将盒子重新递向她,目光沉静而专注
程春澍会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黑钻耳钉。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周辞润配合地低下头,将左耳送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程春澍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眼里满是欣赏和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的雀跃。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黑钻,冰凉的触感让她嘴角翘得更高。
程春澍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炽热的体温,安静地让他抱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轻轻挣了挣。
“还有呢。”
周辞润松开一些,低头看她。
程春澍转身,从她刚才带上来的、放在旁边椅子上一个不起眼的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束花。
一束郁金香手捧花,墨绿色丝带精心包扎的、含苞待放的白色郁金香。花束不大,正好可以单手握住。每一支花茎都笔直修长,白色的花瓣紧紧收拢,尖端染着极其浅淡的、近乎透明的嫩绿色。
“这个……也给你。”
周辞润一手稳稳地握着那束白色郁金香,另一只手紧紧牵着程春澍,没有松开分毫。他牵着她,穿过顶层甲板相对安静的区域,走向船艏方向——那里是今晚派对的核心区域,摆放着香槟塔和那个三层高的、装饰着金色糖霜和新鲜莓果的生日蛋糕。
随着他们走近,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或闲聊或小酌的宾客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来。先前程春澍惊艳登场时引起的骚动尚未完全平息,此刻见周辞润亲自牵着她走来,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姿态和两人之间流淌的、几乎肉眼可见的亲密氛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谢燃第一个迎了上来,目光在周辞润耳垂的黑钻和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他举起酒杯,对着周辞润做了个“佩服”的口型,然后转向程春澍,笑容真诚:“程小姐,你可算来了!再不出现,阿润这生日都快过成‘望海石’纪念日了。”
程春澍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大方地笑了笑:“路上耽误了,抱歉让大家久等。”
就在这时,舒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专业级的相机,和拍立得,显然是早有准备。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小礼服,妆容精致,看向程春澍和周辞润的眼神里满是兴奋和“磕到了”的满足感。
“喂喂喂!两位主角!”舒窈晃了晃相机,笑容灿烂,“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合照留念说不过去吧?我可是专业的!”
周辞润却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看程春澍,又看了一眼舒窈手中的相机,然后点了点头:“好。”
居然答应了?不仅程春澍有些意外,连旁边的谢燃都挑了挑眉。
舒窈更是喜出望外,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指挥起来:“来,哥你站这边,手里拿着花就很好!澍澍,你靠他近一点,对,再近一点!哎,手挽着他胳膊!”
“完美!”舒窈连按了几下快门,捕捉着这自然流露的温情瞬间,“保持!再来几张不同角度的!”
“哥,把花给澍澍拿着试试?你空出手搂着她。”
周辞润微微低头,下颌几乎抵着她的发顶;程春澍则微微侧脸,将头靠在他肩窝,笑容温柔而满足。白色郁金香的清新与蓝色礼服的华美相映成趣,黑钻与白钻在他们耳畔交相辉映。
舒窈激动地连连按下快门,嘴里小声念叨:“绝了绝了!这张可以直接当婚礼预告片了!”
拍完了一系列双人照,舒窈眼珠一转,又看向旁边一直笑眯眯围观的谢燃和其他几个与周辞润关系好的
“还有几位帅哥!别光看啊,过来一起拍张大合照!生日派对嘛,朋友兄弟怎么能少!”
“张秘书帮我们拍”
谢燃和舒窈人本就跃跃欲试,闻言立刻笑着凑了过来。他们很默契地没有挤到周辞润和程春澍中间,而是或站或靠地围在两人身后和两侧,脸上都带着真诚祝福的笑容。
周辞润依旧搂着程春澍,程春澍也依旧捧着那束白郁金香,两人站在最中央。在朋友们热闹的簇拥下,周辞润脸上的线条比平日柔和了许多,虽然笑容依然不算大,但眼底的愉悦和放松显而易见。程春澍更是笑得眉眼弯弯,颊边染着淡淡的红晕。
“来!看镜头!一、二、三”
“多谢大家”周辞润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朋友们,举了举杯。
他低声对程春澍说:“累不累?要不要去里面坐坐,或者……想看看海?”
程春澍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想看海。就我们两个。”
“好。”
周辞润牵着她,再次走向船尾安静的角落。这一次,他手里没有了香槟,只有她微凉的手。她怀里,依旧抱着那束白色郁金香。
远离了喧嚣的中心,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和头顶无垠的星空。
他将她搂在身前,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两人一起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墨色,和近处游艇划开的、泛着粼光的轨迹。
“周辞润。”她轻声唤他。
“嗯。”
“生日真的快乐吗?”
“嗯。”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嵌入怀中,“很快乐。”
她微微侧过头,用后脑勺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只慵懒的猫。
“阿润。”她又叫他,声音在寂静的海风中显得格外软糯。
“嗯?”他应着,下巴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我……还带了样东西给你。”
周辞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好奇:“嗯?还有?”
这次,她拿出来的不是丝绒盒子,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印着烫金“囍”字的红色小盒子,口用同色的丝线系着,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东西。
“喏,”她将那个红艳艳的锦囊递到他面前,脸上漾开一抹带着回忆和分享喜悦的笑容,“我表哥表嫂的喜糖。我姨妈非让我多拿几份,说是给……给重要的人沾沾喜气。”
他眼底那层惯常的沉静被一种极其柔软的笑意彻底打破。
“喜糖?”他重复着,语气里满是笑意,伸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红色锦囊。指尖能感受到锦囊光滑的缎面和里面糖果碰撞的细微声响。
“嗯。”程春澍用力点头,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得眼睛弯弯,“可甜了。我表嫂特意选的,我和我表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种老式水果糖和巧克力。”
周辞润剥开了糖纸,将水果糖放入口中。
“甜吗?”她小声问。
周辞润转过头看她,他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凑近,在她的唇上,极快、极轻地啄了一下。
一个带着水果糖甜味的吻,短暂得像错觉。
“甜。”他退开些许,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迅速蔓延到脖颈的红晕,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低声补充,“你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