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很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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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春澍带着柔软挑衅的反问，她仰着脸。
他没有回答。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被拉长、研磨。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落到她那抹豆沙色的唇瓣上，停留的时间，久到让程春澍几乎要屏住呼吸。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发出，低沉而短促，带着一种了然的。
＂程春澍，我发现你胆儿挺大的的。＂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程春澍的心又跳得更快。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得意、羞涩和更大期待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
然而，周辞润却重新站直身体，那股迫人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他看了一眼腕上那块低调却精准的机械表，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等等陈助理会送你回去。”
“嗯。”周舒窈淡淡应了一声。
夜色渐浓，街道上的店铺渐渐开启了灯。
程春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卸去了妆容，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柔软的抱枕，目光落在安静的手机上。
屏幕上，是她和周辞润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好。
那个他抛出的、她反问后他却未置可否的问题，仿佛还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程小姐单方面确认的关系，我似乎……还没有正式同意？”
“那……你现在同意吗？”
周辞润还没给出答案呢......
默许了吗？......
程春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输入框。
＂我今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发送成功。
程春澍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没有像昨夜那样焦灼等待。她起身去倒了杯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心跳平稳，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浅的弧度。
周辞润：＂你很在意？＂
程春澍：＂嗯，你是我在港城第一个男性朋友……，＂
＂男性朋友…… ＂
深夜的手机屏幕，因为这短短几行字，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
果然。她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同一点。
周辞润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深邃的眉眼，没有白天的深沉难测，反而浮起一层清晰的、带着玩味的兴致。
他并没有立刻回复。
门口传来极轻的窸窣声，一只小猫走进了他的房间，紫金色的米努特迈着优雅而无声的步子走了进来。毛色华美，一双圆溜溜绿色色的眼睛。
周辞润抱起了它，冷峻的眉眼在接触到猫咪时，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他伸手，指尖挠了挠般若的下巴。猫咪喉咙里立刻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呼噜声，却依然保持着端正的蹲坐姿势，只是将脑袋更迎合地往他指尖。
“你倒是会挑时候来。”周辞润低声说，声音夜晚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嗯，早点休息＂他回复了。
周辞润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小猫，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不是周辞润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不直面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到底有没有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周辞润与程春澍这几天，没有密集的聊天，只有偶尔两条的阶段新闻，还全都是她主动给他发的。还有那份“专项会议”的邀请。
周辞润没回复......
离公司年会还有三天，午休时间，茶水间成了八卦和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程春澍端着刚冲好的咖啡，正准备回工位，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窗边，声音不大：
“今年年会‘柏德'那边的大佬要来！”
“真的假的？往年不都是大人物不会来的吗？＂
“千真万确！我上午去送文件，亲耳听到”Dawson跟总经理确认接待名单，头一个就是‘柏德’的周辞润！”
＂是周氏集团的二少爷？长得超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技新秀了＂
他要是肯赏脸来，咱们明年资金就稳了一大半……”
“周辞润"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投入程春澍心湖，漾开一圈圈无声却剧烈的涟漪。她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要来？
他也没说……
“哎，春澍！”她的同事Leo看到她站在不远处，立刻招手，“你之前不是跟‘柏德'对接过吗？见过周辞润本人没？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嗯？” Leo挤眉弄眼，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其他几个同事也闻声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
＂没见过…… ＂程春澍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挂起惯常的、平和得体的浅笑，走回去了座位。
她知道，以周辞润的风格，不会提前告知。他或许正等着看她“偶然”得知时的反应。
＂你要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吗？＂程春澍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一亮，竟然是他的消息。时间巧合得让她心头一跳。
周辞润：＂嗯＂
程春澍看着这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
公司这几天都在为年会晚宴准备。
年会当晚，水晶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程春澍的身影出现时，周遭似乎安静了一瞬。
程春澍选择了一身露肩的珍珠白缎面长裙 。
面料有着柔和的光泽像月光浸透的流水，随着她的步履泛起细微的、涟漪般的波光。没有多余的缀饰，仅靠流畅的线条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优美的肩颈线条。程春澍没有佩戴任何项链，只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周辞润。
还是在人群中这么张扬明显。连总裁都围着他转……
周辞润已经到了一会了。他依旧穿着的黑色西装面料像是顶级的澳洲羊在灯光下泛着极为含蓄的、深邃的光泽，完美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他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喉结线条，比他过于正式的着装注入了一丝慵懒随性的气息。袖扣是两枚简单的黑玛瑙，与他眸色相映，低调而神秘。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身边围着几位试图攀谈的人。
＂辞润，我听说你会来，所以我也来了，好久不见了＂叶可芯穿着樱粉色高定抹胸蓬蓬裙的年轻女子，她容貌姣好，妆容精致，笑容灿烂得有些耀眼，颈间和手腕上的首饰在灯光下闪烁。
＂站在周总身边的女的是谁啊？＂程春澍身边的人在问道。
＂她是之前远山集团叶总的女儿，但是叶总因为意外去世了，留了一大笔遗产还有一家公司给她们母女，之前和柏德有合作的。＂
＂可芯，你手链真好看。是梵克雅宝的新品吧？＂她身边的女生另一个问
＂谢谢还好啦，是我妈的男朋友送的，对我们挺好的。还好她现在过得幸福。她还说挺幸运遇到程叔叔的。＂
程春澍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叶可芯手上梵克雅宝的手链。程明德可从来不会买过这么贵的东西给她们。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是啊，不幸的只有她的母亲。
＂我发誓绝定要过得比你好，不管用什么办法。＂
程春澍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香槟，在衣香鬓影中看似随意地移动着。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她的目标明确——周辞润。
珍珠白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漾开温柔的弧度，在璀璨灯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她走得并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意向。
“周总，我们又见面了。”程春澍说出这句话。叶可芯的视线紧紧跟看着程春澍，看着她停在周舒窈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看着她微微侧身，以一种既不突兀又足够亲近的角度加入谈话。
周辞润在程春澍靠近时，肩膀向着程春澍的方向偏转了几度，像是接纳的姿态。程春澍开口说话时，他低垂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叶可芯的凝视，反而成了他们此刻微妙同盟的最佳背景板。程春澍知道，从她主动走向他的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不一样了。
但，那又怎样？
她走到他身边，本就是今晚计划的一部分。
叶可芯：“我上次在商场见过你，你是辞润的朋友吗？”
“是的”程春澍对她笑了笑。
叶可芯看到他们在一起就准备转身离开了。她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融入了另一侧喧闹的人群，很快不见了踪影。
程春澍用余光瞥见了叶可芯的离开，心头那根因被审视而微微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些。然而，这微小的松弛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程春澍，你很闲？”周辞润看着她。
程春澍迎上他深邃却显然带着审视的眼眸。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笑意的神情？那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一种社交面具。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继续道，语速不急不缓：“不是我过来，是特意来找您的。”
“特意”两个字，被她轻轻咬重。
周辞润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程春澍仿佛没看到他神色的变化，继续用那种平和而诚恳的语调说：“之前那份初稿谢谢你帮我修改，它被总部核心期刊收录了，评价还不错。我也获得了一笔额外的奖金。”
程春澍微微吸了一口气，“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帮我。”
周辞润看着她。侧脸在光影下线条清晰，眼神平静坦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很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