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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滑道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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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道比想象中更长。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Eva的身体往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滑道湿滑内壁摩擦袍子发出的沙沙声。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那股熟悉的土腥味里混杂着一种更浓重的、像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巢穴特有的腥臊气,直冲鼻腔,让人想咳嗽。
下滑大概持续了一分钟——也可能更久,黑暗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就在她觉得滑道似乎永远不会结束时,坡度突然变缓。
“小心!”哈利在前面低喊。
Eva立刻绷紧身体,努力控制平衡。滑道尽头不是平地,而是一个突然的、向下的弧度——像游乐场的滑梯出口。她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在空中短暂地失重,然后“噗通”一声摔进一片冰冷的、没过脚踝的水里。
水很凉,刺得她一个激灵。她挣扎着站直,魔杖高举,荧光咒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比礼堂还大,穹顶高得看不见,上面垂下无数钟乳石,像倒挂的牙齿,在魔杖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地面是粗糙不平的岩石,到处是积水和水洼,倒映着荧光咒惨白的光,像无数破碎的眼睛。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弥漫着浓重的、冰冷的湿气和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哈利?”Eva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我在这里。”哈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也摔进了水里,正撑着膝盖站起来,魔杖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黑发。荧光下,他额头的疤痕显得格外清晰。
他迅速环顾四周,绿眼睛在昏暗中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阴影角落。“金妮?”他试探着喊道,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洞穴里传得很远。
没有回应。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滴落的“嗒、嗒”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继续往前走,尽量避开积水深的地方,但靴子还是很快就湿透了,冰冷的水浸透袜子,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洞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滴水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你能听见什么吗?”Eva轻声问。
哈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刚才在上面还能听见它在管道里移动的声音,但现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Eva握紧了魔杖。太安静了,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屏息等待。
突然,哈利停下脚步,举起了手。
Eva立刻也停下,屏住呼吸。
前面不远处的石壁下,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金妮·韦斯莱。
她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知觉。她身边的地上,那本暗红色的日记本摊开着,纸页在潮湿的地面上微微卷曲。
“金妮!”哈利冲过去,跪在她身边,伸手去探她的呼吸。Eva紧随其后,举着魔杖照亮。
金妮还有呼吸,但很微弱。她的校袍湿透了,沾满了泥污,整个人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梦话,但发不出声音。
“金妮?醒醒!”哈利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金妮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她的呼吸更加微弱了,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她……她的生命力在被吸走。”Eva低声说,想起爷爷关于“□□邪物”的描述。她能看到金妮脸上那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就像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哈利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看向地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本——本子看上去很普通,但在这个阴冷潮湿的洞穴里,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活物般的感觉。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金妮那种虚弱的气息声。是一种低沉的、湿漉漉的嘶嘶声,像巨大的舌头在舔舐岩石,又像粘稠的液体在管道里流动。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非人的恶意。
哈利和Eva同时僵住了。
“荧光闪烁!”哈利猛地举起魔杖,更强的白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穴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深坑,坑口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而就在坑口边缘,有什么巨大的、翠绿色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蛇怪的身体。
Eva只瞥了一眼——巨大的、覆盖着菱形鳞片的蛇身,翠绿色在魔杖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粗壮。她立刻移开视线,同时大声喊道:“闭眼!哈利!不要看!”
她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同时把镜片举到身前,用镜片的反光来观察。
哈利也立刻闭上了眼,把肥皂盒举在面前。
通过镜片模糊的反光,Eva看到蛇怪的身体正从深坑里升起,带起一阵腥风和粘液飞溅的声响。蛇头还没完全露出来,但她已经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蛇怪完全从深坑里升起来了。
Eva通过镜片的反光,看到了蛇头——扁平的三角形,嘴巴大张着,露出四根弯刀般的长牙。而那双眼睛……她不敢细看,只在镜片反光中瞥见两点黄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像邪恶的灯笼。仅仅是这一瞥,就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仿佛那目光中蕴含着某种可以直接侵蚀灵魂的恶意。
蛇怪开始移动了。巨大的身体擦过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滑去——朝着地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本。
日记本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光芒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日记本里升起来——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黑影,像烟雾一样凝聚,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男孩的轮廓。
他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黑头发,高个子,相貌英俊,但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傲慢的神情。他穿着五十年前的霍格沃茨校袍,胸口是斯莱特林的徽章。他悬浮在日记本上方,身体半透明,像幽灵,但又比幽灵更凝实。
他用蛇语说着什么。然后他转向哈利和Eva,声音清晰,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哈利·波特。我们又见面了。”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孩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半透明的手指——在空中划动。指尖带起暗红色的光痕,组成了一行字母:
TOM MARVOLO RIDDLE
然后,那些字母开始移动、重组,像有生命一样排列成了新的句子:
I AM LORD VOLDEMORT
(我是伏地魔)
Eva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这个名字重组,证实了这个十六岁英俊少年就是那个令整个巫师界恐惧的黑魔王年轻时的模样,依然让她脊背发凉。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哈利盯着那行字,又看看男孩,“你是……你是伏地魔?”
“曾经的名字,”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的年轻模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十六岁的时候。现在,我是伏地魔。或者说,我的一部分。”
他飘近了些,目光扫过地上的金妮,又看看日记本。“这个女孩给了我很多,”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的恐惧,她的秘密,她的……生命力。一点一点,都写进了这本日记里。我原本可以更早获得形体,如果不是……”
他的目光转向Eva,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和……兴趣?“如果不是这位有趣的小姐,在我吸取金妮·韦斯莱生命力的过程中,察觉到了异常,并且试图用某种东方的、我不熟悉的方式隔绝日记本。”
Eva心里一紧。他知道了。爷爷说“器可离,根难除”,日记本的影响已经深深扎在金妮心里,而自己天真的隔绝尝试,反而可能让情况更糟——就像把溃烂的伤口勉强盖住,内里的腐坏却更肆无忌惮。
“你封存日记本,确实延缓了我汲取生命力的速度,”里德尔继续说,像是在点评一个实验,“但可惜,你无法切断已经建立的联系。金妮对我的……依赖,太深了。即使没有日记本在身边,她依然会梦游般寻找我,在墙壁、在书本的空白处,写下那些滋养我的文字。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更冷了:“你藏起日记本的行为,反而让这个女孩更加恐慌,更加渴望与我‘交流’。恐惧和孤独,是很好的养料。你无意中……加剧了这一切。”
Eva感觉胃里像塞了块冰。她以为自己保护了金妮,结果反而……
“所以日记本会回到金妮那里,”哈利的声音紧绷,“是因为她需要它?还是你……”
“我需要一个身体,”里德尔说得直接,“金妮的生命力还不够完整地塑造一个实体,但足够让我显形,足够让我召唤……”他看向洞穴深处,用蛇佬腔说了句什么。
洞穴深处传来了声音。
低沉,湿滑,带着鳞片摩擦岩石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蛇怪滑到日记本旁边,巨大的蛇头低垂下来,像是在向里德尔表示臣服。里德尔伸出手——那手半透明但越来越凝实——轻轻抚摸着蛇怪翠绿色的鳞片。
“很好,”里德尔开口了,声音年轻,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滑腻的优雅,“我的宠物。你做得很好。现在,帮我完成最后一步。”
他转向金妮,眼神冰冷:“这个女孩把她的生命给了我——现在她的生命力几乎耗尽了,而我……我即将获得真正的形体。”
里德尔的身体渐渐凝实。Eva能通过镜片反光看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到他袍子的褶皱变得更清晰。
“阻止他!”哈利大喊,闭着眼睛朝日记本的方向举起魔杖,“粉身碎骨!”
红光射出,但里德尔只是轻蔑地一挥手——没有魔杖,但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哈利的咒语撞在上面,消散了。
“没用的,波特,”里德尔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的咒语对一个记忆体是无效的。”
“现在,”里德尔转向蛇怪,用蛇佬腔说了什么——嘶嘶的,滑腻的声音让Eva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杀了他们。除了哈利·波特。我要他活着,看着他关心的人死去,然后……也许他还能有点用。”
蛇怪嘶吼一声,巨大的身体猛地转向他们。
“跑!”哈利大喊。
但来不及了。蛇怪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蛇头像攻城锤一样朝他们撞来。Eva只来得及朝旁边扑倒,冰凉的泥水溅了一身。她听到哈利的闷哼声——他被蛇尾扫到了,重重撞在石壁上。
“哈利!”Eva喊,举起魔杖,“统统石化!”
咒语击中蛇怪的身体,但只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蛇怪太大了,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石化咒的效果微乎其微。
“昏昏倒地!”哈利也爬了起来,闭着眼睛施咒。
红光击中蛇怪的头部,但也没什么效果。
他们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凭感觉躲避蛇怪的攻击。洞穴里空间有限,蛇怪巨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每一次摆动都带起腥风,撞碎岩石。Eva的袍子被石屑划破了好几处,哈利的手臂也在流血。
“障碍重重!”“统统石化!”“昏昏倒地!”
咒语像徒劳的雨点打在蛇怪坚硬的鳞片上,迸发出零星的火花,却几乎无法延缓它逼近的势头。他们只能闭着眼,凭借魔杖荧光在镜片中的微弱反光和呼啸的风声,狼狈地闪躲。
蛇怪每一次愤怒的摆动都像是洞穴的一场小型地震。它巨大的尾巴扫过地面,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混合着碎骨和淤泥的腥臭浪潮,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身上。“砰!”一次猛烈的撞击,蛇身擦过洞壁,一大片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湿滑的暗绿色苔藓被整块刮落,如同黏腻的毯子般落下,差点将Eva绊倒。更多被震松的钟乳石从高处断裂,尖锐的石锥带着破空声“嗖嗖”坠下,砸进周围的水洼,溅起高高的水柱。
空气中弥漫着石粉、水汽、焦糊味和蛇怪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腥臊。Eva的袍子早已湿透,沾满了泥污,下摆被尖锐的石棱划开好几道口子,冰冷的地下水浸透靴子,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且越来越沉重。哈利的手臂被飞溅的石块划伤,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晕开淡淡的红色。
这不是战斗,这根本是在一头被激怒的史前巨兽的巢穴里,进行一场绝望的生存挣扎。
“火焰熊熊!”哈利尝试用火,但洞穴太潮湿了,火焰只烧了一下就熄灭了,只在蛇怪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一块焦痕,让它更加狂躁。
“障碍重重!”Eva再次施咒,一道无形的墙暂时挡住了蛇怪的冲撞,但只维持了几秒就被撞碎。蛇尾横扫而来,Eva狼狈地扑向一旁,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袍子下摆被尖锐的石棱划开,冰冷的积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小腿。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Eva脑子飞速转动。常规咒语对蛇怪效果有限,哈利还在勉力支撑,金妮的生命力在持续流失……她必须用上所有能用的东西。念头一闪,她猛地想起了爷爷给的小锦囊。
她一边狼狈地躲闪着蛇怪再次袭来的头颅,一边飞快地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锦囊,手指因为紧张和冰冷而有些发抖。来不及多想,她抽出了那张折叠的、极薄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符文,笔画遒劲,透着一种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生死关头,大脑一片空白,爷爷的叮嘱却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心念至,炁自随;符脱手,意先达。” 那不是复杂的咒语,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模式。
没有时间思考原理或技巧。Eva全部的注意力、恐惧、以及对眼前这头恐怖生物的决绝反抗之意,都凝聚在握着符纸的那只手上。她感到体内那股平素温和流转的“炁”,仿佛被这股强烈的意志所引动,瞬间变得灼热而奔腾,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符纸在掌心微微一颤,竟变得有些烫手。她朝着蛇怪那令人窒息的巨口方向,用尽全力将符纸掷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源自本能的叱喝冲破喉咙:“燃!”
那张轻飘飘的黄色符纸脱手飞出,并未立刻燃烧,而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亮眼的金光轨迹,精准地飞向蛇怪的其中一只眼睛——那里是脆弱、没有厚重鳞片覆盖的区域。
符纸在接触到蛇怪眼眶附近空气的刹那,骤然化作一团炽烈的金白色光焰!那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古老净化之力的真阳之火,对一切阴邪污秽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光焰并未直接灼烧蛇怪坚硬的鳞甲,但散发的纯阳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贴近它的眼睛——那是蛇怪全身最脆弱、也最黑暗力量汇聚之处。
“嘶——!!!”
蛇怪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尖厉嘶鸣。它猛地甩头,巨大的身躯痉挛般扭动,狠狠撞在旁边的石壁上。这火焰带来的不仅是灼痛,更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在灼烧它邪恶本质的奇异痛楚。符纸很快燃尽,只在蛇怪眼眶周围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并未造成严重伤害,但那种被“天敌”气息近距离灼烧灵魂的恐惧与愤怒,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
里德尔冰冷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响起:“令人厌恶的把戏……但激怒我的宠物,是你们最愚蠢的选择!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女孩!”
蛇怪不再保持任何狩猎的优雅或试探。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毁灭的本能。它不再用身体冲撞,而是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猛地将前半截身体高高昂起,然后像一根被全力抽打的翠绿色巨鞭,朝着Eva和哈利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下!同时,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大张,腥臭的毒液从牙尖滴落,混合着因疼痛而分泌的粘稠唾液,随着它头部的猛烈摆动,呈扇形向他们喷洒而来!攻击不再有章法,而是覆盖性的、歇斯底里的毁灭。
这时,哈利突然开口了——不是英语,是一种嘶嘶的、滑腻的语言。蛇佬腔。
他在对蛇怪说话。
蛇怪猛地抬起头,剩下的那只黄色眼睛转向哈利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它听懂了。
里德尔的脸色沉了下来。“蛇佬腔,”他冷冷地说,“斯莱特林的血脉。多么讽刺,波特,你本可以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哈利没有理会他,继续嘶嘶地说着什么。Eva听不懂,但她看到蛇怪的动作停了下来,巨大的蛇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犹豫。
它在听从蛇佬腔的命令和服从里德尔之间摇摆。
“够了!”里德尔厉声喝道,他转向蛇怪,也用蛇佬腔说了什么——声音更高,更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蛇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次转向哈利和Eva,眼神里的困惑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它要攻击了。
“障碍重重!”哈利闭着眼睛,凭着感觉朝蛇怪的方向施咒。这次蛇怪只是用头撞碎了屏障,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Eva也连续施咒,但咒语打在坚硬的鳞片上,效果微弱。
蛇怪已经到了面前。Eva能闻到它嘴里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和毒液的腥臭味。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咒语可用了。Eva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